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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普通心理学/語言與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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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摘要编辑

前兩章中我們分別探討了認知歷程中的學習與記憶。而於本章我們要關注的是語言和思考在認知歷程扮演的角色。語言為思考的載體。人類藉由語言的使用──包含聽覺上的言語,以及視覺上的手語或文字──將個人獨特的想法,藉由詞彙與語音的組合,建構成句子;各個句子再連綴成文。人類文明的許多曠世鉅作及知識,便是由大量的認知思考及語言處理歷程累積而來。思考的過程可說是我們大腦處理認知內容的歷程。

核心概念编辑

語言,可分為廣義和狹義兩種解釋。 廣義而言,語言是一種溝通、通訊的主要方式,涉及使用單詞、符號、來組織成完整的意義,進而使組織出的意義加以流通於不同個體之間,且有其固定的處理依據和規則。雖說語言用於個體之間的交流、溝通,但並非所有的交流都是語言。許多生物可通過姿勢,動作,氣味或聲音相互溝通,意即,不只是聽覺可以作為溝通的工具,視覺、觸覺等感官知覺也可以用於語言交流,這種溝通對於與同種群體進行互動和發展社會關係的物種至關重要。或許你會問,除了言語和聽覺,我們真的還可以利用其他工具溝通嗎?當然可以,像是聽障人士會使用手語溝通,就善用了視覺能力,而視障人士,會使用點字來了解事物,屬於觸覺上的溝通,另外,我們也有摩斯密碼、旗語等溝通方式,只是,平常人們很習慣直接講話溝通,這樣的方式快速又方便,其他的溝通方式自然比較常被忽略了。然而,許多人斷言語言是使人類在所有動物物種中獨一無二的語言,不過當人發現某些動物如海豚,能夠以某種方式溝通,就產生了動物語言的概念。透過編寫此章節,我們可以探討語言的使用方式以及語言如何影響我們的思維方式,也可從中得知語言不只是交流的工具。

人類的語言,以及其思考的模式,是認知科學探討的主要範疇。因此,我們首先得探討:什麼是認知科學?認知科學的範疇包含哪些學科?認知有哪些基本的元件和模式?接著,探討人類的語言。語言學將語言進行結構化的分析,包含語音、構詞、句法、語意等子領域。就學術而言,許多領域在推進的過程當中都有賴於語言的研究,包括教育.歷史.法律.哲學.法律.電子溝通.語言治療及醫病互動。人類在生理構造及認知複雜度較其他動物擁有優勢,因而能發展出更為細緻的溝通系統。在簡介語言架構後,將介紹人類成長過程中的發展、語言在生活中的使用──理解、產出,以及其對文化的影響和生理機制。接著,介紹表徵與思考。表徵(representation)指的是知識被代表、處理(process)或儲存的方式,包括了心智表徵(mental representation)和神經表徵(neural representation)。最後,探討推理與決策。推理是由演繹(deduction)、歸納(induction)等方法,判斷命題間的有效性或發生的可信度,協助我們進行理性判斷。我們進行思考是為了解決在生活中遭遇的各種問題。在問題解決的過程中,首先須定義問題的範疇,再使用合適的策略、方法協助問題的解決。創意及發散、聚斂性的思考,有時也是脫離思考框架的好方法。 根據資訊處理論(information processing)的思維,語言可以依序分為訊息輸入、中樞處理及訊息輸出三個階段。這三個階段分別所對應的內容及歷程,依序為語言知覺、語言理解和語言表達。以下來分別簡單介紹每一個階段的內容如下:
1. 語言知覺(language perception):歸屬於訊息輸入的階段,主要透過視覺與聽覺兩種感官知覺,用以處理外在世界幻境所帶來的刺激訊息。進而,外界環境的訊息便可以進一步被處理。由此,凡是涉及聽覺的歷程我們稱之為閱讀(reading),涉及聽覺的歷程則稱為語言知覺(speech perspection)。
2. 語言理解(language comprehension):歸屬於中樞處理的階段,在此我們會探討如何理解視覺上的文字或聽覺上的語言,以達到溝通效果。研究理解的歷程,可以透過解決詞彙模糊(lexical ambiguity)的情境,從而去選出對的詞彙。詞彙模糊的情況常發生在字詞的層次上面,舉例來說英文中的fine/bank/steal等詞彙,他們都有好幾種不同的解釋意義。因此,如何由不同的情境去選取正確意義,也是在理解歷程的重要議題。
3. 語言表達(language production):歸屬於訊息輸出的階段,用以探討如何產生視覺上的文字,也就是書寫模式(writing);也用以探討如何產生聽覺上的話語,我們稱之為語言表達(speech production)。舉語言表達的歷程為例子,便是依序為了產生有意義的句子.選取適當的字詞填入它,將字詞轉換為語言及唸出語音等歷程。

人類的語言能力,一般與記憶力、思考能力、其他認知能力等,關聯緊密且很好的融合、整合、相互影響(Boroditsky & Gaby,2010)。這樣的關聯性、整合性,使人們可以透過使用語言,來表達出從簡單的請求、到複雜的訊息、至抽象的原則等所有內容。因為有了語言,因此我們能夠談論自己的各種想法及認知,還有記憶、思考他人使用語言所告知我們的內容,並且加以整合成有意義的方式以相互交流(Majid et al.,2011)。試想,在沒有語言的世界,我們很難紀錄和傳遞訊息,因為有了語言,我們才有溝通和創造的機會,人與人的思考內容才有火花碰撞的可能;同時,人類也因為語言而得以創造出一套文化訊息或是傳統故事,並且代代傳承至今,如:古代原始部落以口述的方式,在文字被創造以前,讓神話或是歷史故事得以代代相傳,甚至因為有了語言,我們才能教育下一代,將生活經驗或是生存之道保留給子孫,讓子孫能夠汲取經驗,發揮更大的成效,這也是在古代擴大生存機會的極好方式。那大腦能否有效的處理語言呢?事實上,我們的大腦有著不同區塊語言相關的腦區,且可以十分有效地處理接收到的語言,不光是視覺語言,同樣能有效處理聽覺語言等。然而,若發生中風或是其他形式的損傷,傷及這些語言處理的腦區時,即可能會發生接收到的語言無法處理,或是處理好的語言無法表達等情形,由此可知其實語言是一種非常特殊的認知能力。另外,一些先天性的缺陷,也可能影響到人類的語言表達能力。(Bedny et al.,2011; Kohnert,2004; Stephens,Silbert & Hasson,2010)

最新研究编辑

語言學家至今仍不停的研究語言的奧妙之處,以及語言與人類之間神秘的關係。本節分成四個小節,分別是語言的使用及處理、心像及語言、媒體與視覺傳播中的語言、機器如何思考 人類語言。期望能透過整理最新研究,讓讀者在精熟課本的內容後能夠對本章節所探討的議題有更加深入的認識。也期望讀者能夠跳脫課本的框架,在日常生活中多多觀察體會自己、 周遭的人以及傳播媒體與語言的互動。

跨文化研究编辑

有別於西方語言學多以英語為主要研究對象,本節特別介紹在漢語語言學界眾多研究者所貢獻的研究成果。再者,在華人的文化環境中,人們的思考模式是否能準確利用西方的認知心 理相關理論詮釋,這也是本節關注的另一主題。漢語在語言結構及文字呈現上皆與印歐語系的語言有相當差異,究竟漢語使用者的語言發展、理解和產出有什麼特色?其差異又造成哪些影 響?華人兒童及成人的思考又有什麼值得關注之處呢?

生活應用编辑

語言的架構會影響我們思考和看待世界的方式,這樣的差別最容易展現在兩個語言間進行翻譯的過程中。除了表達的形式之外,表達的內容同時也是翻譯者必須再三斟酌的地方。語言也可能蘊含性別歧視,蘊含性別歧視的語言同時也會反過來影響我們對性別的印象。學校常試圖教導學生「批判性思考」,究竟什麼是批判性思考?教師在教學現場可以用哪些方法來 引導學生?語言教學同時基於語言學與心理學的理論,各種教學法是如何隨著理論變遷而演進的?

書籍影音编辑

本節介紹語言及思考相關的科普書籍、文章與影音。包含兒童如何學習語言、曾經喧騰一時的《語言本能》,以及從語言學角度檢視語言癌現象的《語言癌不癌》。另有相關的影片, 介紹語言如何影響生活,而生活的各面向,例如簡訊,如何影響我們所使用的語言。對語言學有興趣的讀者,也可參考本節所提供的課本書目,自行選擇喜歡的書本研讀。

核心觀念编辑

一、認知科學编辑

(一)認知、認知科學與心理學编辑

1. 語言與腦部编辑

美國加州理工學院Roger Sperry等人的研究發現腦半球左右兩側的語言功能是不對稱的。這個發現在正常人不易察覺,因為胼胝體會連接兩個半球,但他們通過觀察被切除胼胝體的患者的腦部發現這個明顯的現象。正常人的左腦一般具有語文優勢。實驗團隊利用雙耳同步分聽(dichotic presentation:一種以實驗聽覺與注意之間的關係的特殊設計,讓受試者用兩個耳機同時收聽兩個訊息)的情況來驗證這個說法。

右耳優勢:在雙耳同步分聽的情況下,右利者呈現在右耳的語文材料較易分辨(訊息傳至左腦);左利者則50%相反。結論為右耳聽覺訊息會較強烈的送至左腦,與材料是語文材料密切相關。

右視野優勢:視覺呈現時間很短(約100-150ms),眼睛來不及移動時,右視野的刺激投射至左腦,結果顯示語文刺激呈現于右視野的反應較左視野快。

另外,特定腦傷後會造成語言異常。根據歷史記載,早在三千多年前埃及人就記載敲擊顳骨會造成失語的症狀(aphasia),我們早期對於大腦與語言的了解大部分也來自腦部受到損傷後對語言造成的損害的觀察。1861年法國精神學家Paul Broca在失語病人的左額下回區(left inferior frontal region)找到了與語言發動區,後來這個區域就被命名為Broca’s area。

語言異常的例子:
1. 失語症(Aphasia):大腦左半球受損導致的語言異常
2. 語言錯亂(Paraphasia):因置換聲音(Phoneme)而創造新語(Neologism),伴有說話不流利的症狀
3.書寫困難(Agraphia)
4. 閱讀困難(Alexia)

2. 認知與思考编辑

認知(cognition)是個體對於外界事物進行了解的過程。認知包含了內容(content)和歷程(process)兩個成份;前者代表我們知道的東西──如概念、事實、論述、規則和記憶等,而後者則是我們如何運用這些已知的內容。用口語解釋「認知」,就是我們「在想什麼(what)?」和我們是「怎麼(how)想的?」。

思考(thinking)對應前述認知的「歷程」部份,也就是所謂的認知歷程(cognitive process)。人們不斷地從外界接收刺激,由大腦選擇訊息構成記憶,並將整理為具有意義和架構的知識(knowledge)。當具備充足的知識後,人們藉由「思考」的過程,利用長期記憶中的訊息(知識)去達成特定目的或完成某項事務。認知歷程包含多項高階的心智能力,包含感知、記憶、使用語言、抽象思考,與解決問題;甚至我們還能夠以現有的知識創造出新的知識。R. E. Mayer(1983)指出,思考包含了(1) 知覺和理解世界、(2) 與他人進行交流,以及(3) 解決生活中所遭遇問題這三種能力(賴惠德,2016)。

3. 認知科學编辑

認知科學(cognitive science)是研究訊息操縱與處理的學門,包含知識的取得以及其他相關的機制。認知科學跨越多個領域的學科,其範圍包含了認知心理學(cognitive psychology),認知心理學的介紹會在下段討論。認知科學的範疇包括計算機科學(computer science)、哲學(philosophy)、語言學(linguistics)、神經科學(neuroscience)跟認知心理學(cognitive phsychology)等等(Gerrig, 2013)。認知科學所觸及或影響到的學科廣泛,難以被簡單定義,可是基本上仍然可以分類成以上五大類,但是邊界仍然十分模糊。認知科學在不同的學科互相的碰撞、影響之下,造就了現在認知科學各類之間不可分割的關聯性。

4. 認知心理學编辑

認知心理學(cognitive psychology)是認知科學中的心理學範疇,主要研究心智功能(mental function)。心智功能包括了知覺(perception)、注意(attention)、記憶 (memory)、語言(language)、思考(thinking)、解決問題(problem-solving)跟智力(human intelligence)等等(Gerrig, 2013)。認知心理學的主題十分多樣化,但是特別著重在獲取知識的方法,和用知識形塑、了解經驗。認知心理學的興起是西方心理學發展中的一個巨大變化。有些人說它是一個新學派,有些人說它是一個新方向,更多的人則贊同庫恩的觀點,說它是一個新“範式 ”。庫恩把科學中新舊範式的更替稱為科學革命。一些美國心理學家正是在這個意義上認為,認知心理學的出現是美國心理學發展中的第二次革命。(第一次革命是行為主義的興起)   認知心理學的出現表明,美國心理學家對心理學的對象和方法這樣的基本問題的看法已經發生了變化。行為主義統治美國心理學長達四十年之久,其影響是根深蒂固的,而認知心理學則反對行為主義的基本觀點。

   在心理學研究對象上,行為主義主張研究外顯的、可觀察的行為,而不管內部的心理過程;認知心理學則把研究重點轉移到了內部心理過程。在研究方法上,行為主義強調嚴格的實驗室方法,排斥一切主觀經驗的報告;認知心理學則既重視實驗室實驗,也重視主觀經驗的報告。對於認知心理學家來說,改變外部條件並不是目的,它只是揭示知識結構的輔助手段。

  認知心理學企圖把全部認知過程統一起來 ,它認為註意、知覺、記憶、思維等認知現象是交織在一起的 ,對於一組現象的瞭解有助於說明另一組現象。由於它們之間的相互依賴關係,很可能會發現人類認知過程的統一加工模式。   認知心理學不僅要把認識過程統一起來,而且要把普通心理學各個領域統一起來,也就是要用認知觀點研究和說明情緒、動機、個性等方面。認知心理學的觀點還進一步擴展到了社會心理學、發展心理學、生理心理學、工程心理學等領域。   認知心理學重視心理學研究中的綜合的觀點,強調各種心理過程之間的相互聯繫、相互制約認知心理學在具體問題的研究方面,在擴大心理學研究方法方面都有所貢獻。認知心理學的研究成果對電腦科學的發展也有貢獻。認知科學與認知心理學的主要範疇。

(二)認知歷程的測量與研究编辑

1. 成分歷程编辑

高層次的心理認知活動往往可被分析、拆解為多個成分歷程(component process)。某些成分歷程必須一個接一個,分開、循序處理,這種成分歷程稱為依序歷程(serial process);另一些則可以同時進行,稱為平行歷程(parallel process)。(Gerrig, 2013)

  • 依序歷程(serial process)是指兩個以上必須依序執行的心智過程。舉例來說,當你在看五金大賣場的折價型錄時,你的注意是集中的,而且判斷是受到限制(可能只有 「是」或「不是」),基本上你的判斷是程序跟著你的閱讀順序來進行。
  • 平行歷程(parallel process)是兩個以上,可以同時處理的心智過程。舉例來說,當五金大賣場的店員問你「請問您想要買甚麼?」的時候,你可以使用語言能力,在理解這段話意思的同時,也向店員回答你想要購買的五金用具。下圖為依序歷程及平行歷程的示意圖。多個心理成分歷程可能同為依序歷程或平行歷程,所花時間相同,因此我們需要透過特定的方法測量各心理歷程的時間,並決定它們是屬於依序歷程或平行歷程。

雖然心理學家常常用「平行歷程」或者是「依序歷程」去分類人的心理認知活動,但是在真實世界中的歷程是同時存在「平行」及「依序」兩種歷程。舉例來說,當你在開車時,你可 以一邊聊天一邊駕駛汽車。這時你的「語言」跟「開車」的歷程是互相平行同時發生。但是當開車到一半時,路上突然竄出一隻小狗,你踩了剎車並轉彎閃開了那隻狗。你是否發現, 當你在閃避狗時,你的對話是否停止了?這是因為「開車」需要更多的心理資源(mental resource)所致,而你的「語言」被終止了。這就像智慧型手機為了要使作業更加順暢,手機 系統自動清理不是那麼必要的程式。以上現象是因為人的「心理資源」是有限所造成,關於心理資源的討論會於下一部份更深入探討。

2. 反應時間與減算法编辑

反應時間(reaction time)是個體從接受刺激開始,到做出預定反應為止的時間長度,也被認為是心智歷程所需的進行時間。心理學家常利用反應時間的測定,來判斷哪些作業屬於依序歷程,哪些作業屬於平行歷程。

為了探討心智歷程的速度,荷蘭心理學家F. C. Donders(1868)以減算法(subtraction method)解釋實驗中不同的心智步驟(mental steps)會影響受試者對事物的處理與反應時間(Gerrig, 2013)。在他的實驗中,會讓受試者讀一篇類似下方所示的文章:*F. C. Donders' Test of Mental Process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WhETher ‘Tis noBIEr In tHE MINd tO SuFfERtHe SLings AnD ARroWS Of OUtrAgeOUs forTUNe, or To TAke ARmS agaINST a sEa Of tROUBleS, AnD by oPPOsinG END theM.

而受試者的作業分為三個獨立的部分:

1. 在每個大寫字母(capitalized letter)上方寫"C"。

2. 在每個大寫母音(vowel)上方寫"V",並在每個大寫子音(consonant)上方寫"C"。

3. 在每個大寫字母上方寫"V"。

由於在第2部分中,受試者除了要和第1部分一樣進行刺激分類(stimulus categorization),分辨看到的是母音還是子音外,還須進行適當的反應選擇(response selection),來決定要寫"C"還是寫"V"。因為牽涉到比較多的處理,所以會使受試者消耗更多的時間去完成。另外,實驗作業的第3部分是用來比較第1部分中,受試者寫"C"跟寫"V"是否會造成速率上的差 異,結果顯示第3部分跟第1部分所需的時間差不多。因此,F. C. Donders的實驗證實了額外的心智步驟會導致個體在其中花費更多的時間。

F. C. Donders所設計的減算法有一些缺陷。其中最明顯的就是所做作業的文字都是相同的,而人有可能在短時間中變得熟練,進而使實驗中第三部分跟第一部分有明顯的反應時間差距。除非重複同一份作業的問題能被消除,否則實驗的結果是沒有太大的意義。儘管如此,F. C. Donders的實驗所得出的結論─越多的心智步驟會導致更長的反應時間,深深地影響的心理學的發展。至今,許多研究仍然遵循著這意義深遠的發現。

3. 心理資源编辑

心理學家也會藉由特定心理程序所需的心理資源(mental resources),去判斷該程序為依序歷程或者是平行歷程。

心理資源藉由注意歷程(attentional process)分配,而所謂的「注意歷程」就是─個體受刺激後到處理刺激的這段歷程。所以,在人的心理資源是有限的條件下,注意力的分配決定了人所能察覺到的資訊。依照所需的注意力多寡可以分為以下兩種歷程(Gerrig, 2013)

  • 自動歷程(automatic process):不太需要注意力,相較於控制歷程,所需的心理資源較少,但是處理上比較缺乏變化性。在一般情況下,一般人可以同時處理多個自動歷程。
  • 控制歷程(controlled process):相較於自動歷程而言,控制歷程需要更多的注意力跟心理資源,可是在處理上充滿彈性。在一般情況下,同時處理超過一個控制歷程是很困難的。

在某些情況下(如過度學習),人可以把一些一般人要用到大量「心理資源」變得簡單,也就是變成一般或者是某種程度上的「自動歷程」(Michael W. Eysenck, Mark T. Keane, 2000,李素卿譯)。舉例來說,當棒球打擊者擊出一顆強勁的平飛球往空隙飛去,此時游擊手在看似無法接到時往球奮力一撲,但棒球卻硬生生地被游擊手的美技演出攔了下來。如果在相同的情況下,對棒球不專精的普通人可能正在猶豫是否要去接這顆棒球時,游擊手已經向球撲了出去。對於游擊手而言,他撲向這顆平飛球是一種再自然不過的事,甚至是反應過來之後才發現球已經進手套了。在這種情況下,游擊手撲向棒球已成為一種「自動歷程」,簡單又快速;但是對於一般的大眾來說,撲向一顆棒球是屬於「控制歷程」,複雜且緩慢。以下的兩個實驗,可作為自動歷程對於認知影響的實例。

(1) 哪個數字比較大?

縱使受試者已經知道要選取圖形較大的數字,但在圈選數字時,腦內的自動歷程會使受試者不經意地受到數字本身數量大小的影響。這項測試顯示出「自動歷程」十分依賴受試者本身的記憶,記憶中數字量的大小已經根深蒂固(Barrett et al., 2004),亦稱為自動化(automatization)。因此,受試者在進行測試時,當數字的大小跟其量的大小呈正相關時,受試者做起來會感到非常輕鬆;反之,如果數字的大小與其量成反相關,受試者在進行測試時會感到有些許阻礙,這是因為受試者必須屏除「自動歷程」的所致。以上兩者的差異就是由「自動歷程」所導致。

下圖是一個實驗的表格,受試者必須選出字體較大的數字,而非數字本身較大的數字(Ganor-Stern et al., 2007)。

大家不妨可以試試這個簡單的「數字測驗」。是否List A會使你做起來比較不順暢呢?

(2)唸出文字的「顏色」

我們也可以利用涉及史楚普效應(Stroop effect)的叫色實驗,探討干擾對反應時間的影響。在Stroop(1935)的實驗中以不同的顏色表示詞彙(包含假詞以及指稱顏色的真詞);受試者必須說出該詞彙的墨水顏色,而非字義上的顏色。結果顯示當真詞指稱的顏色與墨水顏色不同時,受試者的反應較假詞或是字義與墨水顏色一致時慢。也就是說,當受試者因為對字義的了解而對文字顏色的判斷有干擾時,此時受試者的反應時間會比較長;反之,如果字義跟文字的顏色相同時,受試者會花費較少的反應時間。從該實驗,我們可以發現認字的處理程序在認知歷程中已經自動化(automatized)了。(Gerrig, 2013;危芷芬等譯,2011)

下圖為史初普效應的實驗範例,受試者必須說出該詞彙的墨水顏色,而非字義上的顏色。 是不是在做List B時感到有點困擾呢?

(3)一心多用(Multitasking)

我們經常在生活中一心多用,不論是在查資料的時候開啟數十個分頁,還是在處理報告的時候一邊回應手機傳來的新訊息,抑或是平常一邊聽音樂一邊走路、開車等,這些都是一心多用,而從這些行為中,不管事實如何,我們不但不覺得效率降低,還有時常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自己效率極佳,好像省去了許多時間。是人類天生偏好一心多用嗎?還是這只是少數的個案呢?

讓我們先從數據來看這個現象,過去(2014)的研究中發現將近所有的成人都會在一個禮拜的期間內,同時使用兩種不同的媒體,更精確地來說,平均上,每人一天中有兩小時三分鐘的時間在做這樣的行為,而最常見的組合是電視加上電話。然而,當真所有人都有這樣的偏好嗎?答案是否定的,密蘇里大學學者 Allen Bluedorn 發現這是一個相當單純的偏好問題,還是有人是喜歡一件一件事情來處理的,也有人是真的在一心多用下可以有更佳的表現的。

原理上,一般來說,我們的專心力(attention residue)是有限的,而當我們在兩項工作間切換的時候,一方面我們必須回顧一段時間前的工作進度,另一方面我們一部份的心理資源仍會被前一項事件佔據。而專注度,可以去除這樣的效果,這也意味著在時間限制前一次趕出多個報告,並不見得是那麼沒有效率的,簡而言之,時間壓力帶來的專注度,可以幫助快速的切換工作重心,減少甚至去除前一項心理工作在工作記憶中佔有的時間(有關工作記憶的內容,請參考前章3.3.2段落)。另外,當兩項心理工作的性質越接近,相互影響的可能性就會越高、差距越大,則越不干擾,就例如說:一邊說話一邊看電視是困難的,因為一方面要處理有意義的語言訊息,一方面又要輸出有意義的語言訊息,兩者工作勢必相互干擾;相反的,當工作性質差異極大的時候,不但不太會互相干擾,甚至可以提升效率。2015年在佛羅里達大學的研究者發現,在一邊踩腳踏車,一邊處理十二種不同的心智問題(cognition tests),發現在處理這些問題的時候,測試者的踏車速度會增加百分之二十五,但是處理心智問題的速率和正確率並不會有所差異,就這樣的研究結果,研究者認為,這些心智問題可以刺激大腦,進而增進踏腳踏車的效率。

那前文中提到的「一心多用者」,很遺憾,實際上只存在於百分之二的人類當中。這類「神人」是由一群猶他大學的心理學家意外發現的,他們原本以為這只是統計上的失誤。但是呢,我們其實很難知道自己是不是屬於這批神人,因為研究也發現,當一個人越相信自己是善於一心多用的人,實際上在相關的心理測驗中,他們的表現會越差。

說了這麼多,對大多數的人來說,一心多用似乎不是件好事,但即便如此,一心多用事實上還是可以提供一些好處的。由香港中文大學的研究者發現,經常同時使用二至三種媒體的人有較好的聽覺和視覺資訊整合能力。

總而言之,一心多用,還是適量就好。

二、語言编辑

(一)語言的特性编辑

法國哲學家笛卡爾認為,動物和人類最大的差別是語言的使用。雖然有些學者認為語言不是人特有的能力,並致力於研究大猩猩等其他動物是否可能發展出語言能力,但目前大猩猩的語言學習仍停留在配對學習(林欣怡,2012),無法如人類一樣靈活地運用語言。在近年的許多研究中,人類諸多的心智運作歷程,包含感覺、注意、記憶和決策等,在動物身上也可見具體而微的對應。然而,人類語言和動物溝通的心智運作歷程相似性卻不高,故透過動物研究所得到的幫助極為有限,而必須借助語言能力受損之病患的研究。

語言在人的心智運作上如此獨特,是否是因為腦功能中特殊的神經機制的緣故?科學家們系統性的比較人類與動物的大腦結構差異後,發現在前額葉腦迴區(inferior frontal gyrus)和下部頂葉皮質(inferior parietal lobule)兩個腦區,是人類和動物大腦結構差異最大的地方。在語言發展的腦功能研究中,科學家們發現左腦半球的這兩個地方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其神經運作的機制明顯地隨年齡和語言發展而變化。因此,人類語言的獨特性,和與其他動物大腦結構的差異性大有關聯。

不論是語言的理解或語言的產生,以下的四個面向都相當重要:語音(phonology)、句法(syntax)、語意(semantics)與語用(pragmatics)。語音是指語詞的聲音結構。音素(phoneme,又譯音位)是能區分兩個不同詞彙的最小聲音單位,任何語言的聲音皆是由音素所構成。人類大致上能發出100個不同的音素,但沒有任何一個語言會運用到這麽多的音素。此外,不同的語言也有不同的重音規則或是音調,這些也是語音範疇。句法是指構成句子的規則,一般常說的「文法」即屬於這個面向。 語意指語詞或句子的意義,此意義是由最小的語意單位「語素(morpheme)」所組成。語用則是指了解語詞與句子真正所要傳達的意義或者是間接的意義。舉例來說,若是在寒冷的冬夜裡,一個人指著窗戶說:「窗戶是開著的」,懂語用的人會將窗戶關起,而不是附和對方的話。語言完全是學習的產物,成年人可以像孩童一樣學習一個新語言的語意與語用,但除非人們提早在人生前期學習第二語言,不然很難像使用第一母語般地使用那些新學習的語言。

溝通性编辑

溝通是社會互動行為的表現,當個體對同物種的另一個體有所反應,進而影響對方的行為,即屬於溝通行為。然而溝通行為不代表就是語言,像是貓科動物發出嘶嘶聲,另一隻貓科動物因而逃跑,即屬於一種溝通行為。但是人類以外的動物,他們的溝通行為不符合其他五種構成語言的特性(分別為任意性、結構性、層次性、創造性、動態性)。除此之外,人類的語言溝通行為可以進一步達成個體之間的訊息交換,當一人傳遞訊息時,另外一人接受並且「產生回應」,達到訊息以同一行為模式對等交換的目的,這是其他動物的溝通行為無法做到的。舉例而言,當一人說出「你今天下午有空嗎?」時,另一人接受到此訊息時能回應「有」或「沒有」,同樣的情形卻無法在其他動物的溝通中見到。當雄鳥對雌鳥鳴唱求偶的歌聲、跳求偶舞時,雌性若接受,就趨前共同築巢或交配,但不會向對方回應歌聲或舞蹈,表示答應或拒絕。

任意性编辑

人類語言所使用的符號系統,以約定俗成的方式設定文字符號與指涉物(referent)之間的關係,而兩者間不必然有相似或因果關係,換句話說,能指和所指之間的關係是任意的;由能指與所指的聯繫構成的符號是任意的。例如,當指涉相同的玩樂概念時,拼音(alphabetic)文字系統(如英文),使用「play」來代表;意符圖形(logographic)文字(如中文)使用「玩」來表示,兩種文字符號在外觀的視覺形狀截然不同,卻能夠代表相同的概念,此特性即是語言的任意性。

結構性编辑

人類語言具有特定的規則,如句子中主詞(subject)、動詞(verb)、受詞(object)的排列順序(在中文及英文中,句子的結構是由主詞、動詞、受詞三者依序構成;然而,在日文的語句結構中,則是採用先主詞、受詞、動詞的排列順序),這些結構方式往往是母語使用者早已自動化的內隱知識。

層次性编辑

語言由語音、詞語、句子組合而成一套具有層次性結構的符號系統。 語言可以由最小的音素單位至最大的篇章會話單位所構成,不同的層次具有相異的語言訊息,並受到文化差異的影響,因此一個句子可以分解為音素的層次、詞素的層次、或是片語的層次。

語言由「音素」這個語音的最小單位構成,如音標中的/b/、/f/、/v/、/a/、/i/、/o/、/p/、/w/,或注音符號中的ㄅ、ㄆ、ㄉ、ㄍ、ㄚ、ㄛ等。將音素以一定的規律結合,如將輔音字母產生的輔音音素和元音字母產生的元音音素結合起來,便能形成音節,而「音節」是能獨立使用的最小的語音單位。例如將h與a結合起來,則形成ha。一旦音素組合成音節,就有機會產生意義,稱為語素(或稱詞素)。「語素」即「構詞元素」,是具有意義的最小語法單位。例如上述的ha,這個音節在中文可以指涉「哈」、「蛤」、「鉿」等語詞,各自代表不同的意思。語素作為最小的構詞元素,能夠與其他的語素一起構成新的詞彙。

詞彙又可分爲語素、詞、詞組三個小層次,比語素高一層的單位是「詞」,它是由語素構成的最基本的造詞單位;比詞更大的單位是「詞組」,由幾個詞組成,而居於語言結構最上層的則是「句子」。

創造性编辑

人類具備無可限量的創造力,可以造出各式各樣新奇的語言表達。舉例而言,在字詞的層次方面,人類語言可以將字詞以不同的順序組合,創造出無限的詞語或句子,就像用不同顏色的積木去拼出各種創新的作品一般。除此之外,在音素的層次方面,人類語言也可以使用數量有限的音素,創造出數量驚人的字詞或句子。語言的創造性是人類與生俱來的能力,我們因此可以創造出過去從未看見或聽見的獨特語言表達,進而產生有意義的訊息內容,達到溝通的目的。世界上已有不少「人造語言」(非在人類文明進程自然出現,而是有人特意去創造它),如「世界語(Esperanto)」,而自創私人的秘密語言也常在雙胞胎身上發生,美國的著名案例如"The Kennedy Twins"已被相當完善的研究。這個特性並不侷限與口說語言。尼加拉瓜本來是沒有官方手語的,瘖啞人士皆是使用自創的溝通法與周圍的人溝通。在1977年時,政府開創了聾人學校,並著重於讀唇語及字母手語的拼寫,但成效不彰。沒想到,這些同學在每天通勤、玩耍的過程中,漸漸發展出了自己的溝通方式,甚至日益完善,最終便成為了尼加拉瓜主要使用的手語。這種自然產生而非人造的新語言誕生,在現代幾乎是不可見的。

動態性编辑

語言會隨著時間演進而改變。影響語言變化的因素包括科技及科學的發明,因而產生新的詞彙和片語表達。除此之外,文化互動也會使語言產生改變,由另一個文化引進新的語言表達,甚至是媒體領域,也會產生新奇的字詞或片語,進而廣為社會大中所使用。一般來說,我們在名詞、形容詞及動詞中較容易觀察到語言的動態演進特性,例如對於老人而言,「夯」、「網美」、「隨身碟」或「下載」等詞彙是極為新奇的語言表達。冠詞或連接詞的使用較不容易隨著時間演進而改變,例如「一群」(冠詞)或「而且」、「但是」(連接詞)等詞彙概念,對一個年近古稀的老人和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年而言大致相同。

二元組合性(duality)编辑

二元組合性是指,能夠把無意義單元音素作更大無限的組合並賦予意義的現象。除了鳥類鳥鳴聲似乎也有二元性的現象外,二元組合性也是人類語言有異於其他動物溝通系統的特質之一。人類語言最基本的音素(phoneme)數量大約介於30 ~ 40之間。聰明的海豚其基本音素大約介於20 ~ 30之間。智商更高的猴子、猩猩、狐狸之類也跟人類一樣介於30 ~ 40之間。但是多數動物的基本音素數量約在20以下。乍看之下,高智商的猴子、猩猩、狐狸所擁有的基本音素數目似乎與人類相似。但是,人類透過創造力,把無意義的音素組合並賦予意義的能力是這些高智商動物所沒有的。除了人類之外,一般而言,其他動物一輩子的溝通訊息都很固定,沒有什麼變化。

時空超越性编辑

人類的語言使用者可以談論不在現場的人、事、物,超越所處的時空作指稱。多數動物,除了蜜蜂或少數尚未知曉的生物之外,都只能對視線所及的現場作訊息表達。所以,人類語言具有的時間、空間超越性也算是獨有的特質之一。

創造力编辑

人類的語言使用者能夠隨時產生新訊息,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複使用舊的訊息,這就是一種創造力;經由此創造力,我們才不需要做逐句的學習。我們並不是想講什麼才去學習其內容,人類的語言創造力讓我們得以隨時作任何想要的表達。動物的溝通系統缺乏此創造力,牠們侷限在有限的表達當中,終生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複所使用過的舊訊息。人類的語言並沒有這樣的限制,目前所知,唯有人類語言才具備此創造力特質。

遞歸性(recursive structure)编辑

遞歸性指的是「語言可以以有限的規則創造出無限的使用,理論上無限的延長句子(離散無限性)」這樣的特性,就是你只要學幾條簡單的文法,就可以講出你所有可能想表示的狀態。這樣的性質,促使許多語言學家嘗試以極簡的數學式子的形式,去表現所有語言的文法,而這樣的成果,最著名的就是喬姆斯基(Noam Chomsky)的X-bar理論,和普遍文法理論(Universal Grammar)。然而這是否是語言的基本性質,近年受到更多的語料的出現受到動搖,詳可見「第一語言的習得」之篇章。

(二)語言的結構编辑

語言是人類溝通訊息、傳達思想的主要方式。雖然不同種族、不同國籍的人說的話、寫的字各自不同,但「人類具有語言」是個普世皆然的現象。語言學(linguistics)是研究語言的學科,其中一個分支為心理語言學(psycholinguistics),探討人腦如何處理語言,包含語言的理解與表達。本小節中我們首先將簡介語言的基本架構,接著從演化角度探討人類與動物溝通系統的特色與差異;最後我們回到人類一生發展,觀看人──主要為兒童──是如何習得(acquire)語言的。

1. 語法及其語言學的範疇编辑

語法(grammar,又譯文法)是人類用以詮釋及組成字詞中的語言規則或類別的一套內部心理系統。語法分為兩種,其一為「規範性語法」(prescriptive grammar)這種語法並不能完全反映語言實際的使用狀況,而是做為一般人學習語言的準則或規律,例如學校英文課中教授的「英文文法」。而另一種語法為,語言學家對某種語言的使用者所共同擁有的使用能力及語言結構的歸納描述,稱為「描述性語法」(descriptive grammar),例如語言使用者的「語感」。根據語言學的慣例及語言本身蘊含的不同性質,語言學對於語法的研究範疇可以再細分成以下幾個不同的子領域:

  • 語音學(Phonetics):語音的分類、發音、聲學與聽覺感知。狹義的語音學關切的重點在具體語音本質以及產生語音的方法,與之相對的是音韻學(或稱音系學)。廣義的語音學是指這兩大方面研究的總合。本文介紹的是狹義的語音學。
  • 音韻學(Phonology,又譯音位學):語音的排列、性質(features)和組合的限制,是研究音位或語音區別特徵在某種語言中運作的抽象規則和語音的系統。
  • 構詞學(Morphology):詞彙(lexis)及單詞(word)的類別與構成。構詞學主要在研究單詞(word)的內部結構和其形成方式,如英語的dog、dogs和dog-catcher有相當的關係,英語使用者能夠利用他們的背景知識來判斷此關係。構詞學正是研究這種單字間組成的關係,並試著整理出其組成的規則。
  • 句法學(Syntax,又譯語法學):是研究語句(sentence)構成規律的學科。
  • 語意學(Semantics):詞彙、語句所代表的意義。語義學研究目的在於找出語義表達的規律性、內在解釋、不同語言在語義表達方面的個性以及共性。
  1. 成分理論(componential theory):採用分析概念的定義性屬性(defining features)
  2. 原型理論(prototype theory):針對概念的屬性,與我們內在儲存的「原型」標準相互比較
  3. 典範(exemplar):採用典型代表來說明概念,比如說以麻雀或鴿子來說明「鳥」的概念。
  • 語用學(Pragmatics):語言在溝通情境中的使用與理解,語用學分析研究語言行為(如招呼、回答、勸說)的文化準繩與發言規則,亦研究語言運用的方式。
  • 符號學(Semiotics):索緒爾將符號分成意符(Signifier)和意指(Signified)兩個互為表裡的聯結,確立了符號學的基本理論,影響了後來的結構主義學者。而所謂的意符,又稱作能指(signifiant),通常表現為聲音或圖像,能夠引發人們對特定對象事物的概念聯想。意指則可被理解為一個過程,它是將能指與所指結成一體的行為,該行為的產物便是符號。

語言學的範疇還可以包括

  • 歷史語言學:又稱為歷時語言學、演化語言學及越時語言學。語言會隨著時間推移而發生變化,這種發展變化有時會由於時間的積累和地理上的分割而演化為不同的語言。以語言的發展變化規律為研究對象的語言學則稱為歷史語言學。
  • 社會語言學:探究語言學變化與社會結構之間的關聯;社會語言學也研究社會本質及差别對語言的影響,如種族、性別、地位、教育程度、年紀等,和語言的差别如何能用來區分一個人在社會階層中的地位。
  • 心理語言學:心理語言學研究人類怎麼使用和學習語言,並且如何通過語言來表達思想,進行思維。它的研究基礎主要是來自認知科學、心理學、語言學的理論和研究方法。在語言學方面,有分成構詞學、語義學、語法學及語用學。構詞學基本上是研究字的結構,特別是有相同字根的字,以及產生這些字的規則。 語義學則處理字詞和句子的意思。語法學是用來研究語言的文法及規則。而語用學是關注語言環境對語意理解的影響。心理語言學的範圍裡,則研究腦部如何理解及處理語言。
  • 神經語言學:探究語言在大腦中的表述;。
  • 理論語言學:考察人類語言的共同規律和普遍特徵。
  • 語言的掌握:研究兒童是如何掌握他們的第一語言,以及兒童與成人是怎樣掌握和學習他們的第二與隨後的語言的;
  • 話語分析:這涉及到文本與會話結構和語用,語用是指意義的怎樣在綜合語言能力,非語言知識與講話上下文被傳達的。
2. 音素:語音的心理分類與表徵编辑

音素(phoneme,或譯音位)是人腦處理某一語言的語音時,所使用最基本、最簡潔的心理單位。舉例來說,中文裡的「補」和「普」二字發音只差在他們的聲母(ㄅ與ㄆ),卻能造成意義的不同,因此這兩個「聲音」都是中文的音素。人類可以透過發聲器官可以產生許多的聲音,然而不是所有聲音都可以成為人類的語言。音素也是不同語言分別專屬的辨音元素,不同語言的音素組成各不相同,如臺語中的「飽」和「肉」二字的輔音詞素會造成意義的差別,但是對一個英語使用者來說,這兩個聲音代表同樣的訊息。一個字或詞可由一至數個音節組成,一個音節可由一至數個「音段」(元音、輔音等)組成。音素的目的在於能夠區分語義,如果兩個聲音所代表是同一個詞彙、同樣的意義,則異音可被視為同一個音素的不同「同位音(allophone)」;反過來說,一個詞的任何一個音素若被換成另一音素,則它就不再是原來的那個詞,意義會隨之改變。

音素可以分成兩大類:輔音音素和元音音素,概念分別類似於母音和子音。從生理學的角度來看,它們的主要區別有下列幾種:依照聲門以上的發音器官有無氣流的阻礙(元音音素無,而輔音音素有);依照氣流的強弱(元音音素較弱,而輔音音素較強);依照發音器官的各部分均衡緊張或是部分緊張(元音音素均衡緊張,輔音音素部分緊張);依照聲帶振動與否(元音音素和濁輔音音素振動,而清輔音音素不振動)。

英語(標準美式英語,general American, GA)有24個輔音音素、14到15個元音音素(見下表)(Ladefoged & Disner, 2012);而國語(Mandarin,此指華語)則有19個輔音音素及5個元音音素(端木三[Duanmu, S.],2007)。

相同語言的同一個音素可能因出現環境不同,而出現不同的語音。以英語為例,pin/pɪn/和spin/spɪn/兩個字中的/p/,其送氣(aspiration)程度並不相同;前者較類似國語的ㄆ([pʰ])的發音,而後者較接近ㄅ([p])。不同語言對於音位的認知可能也有差異,例如英語的/l/和/ɹ/(字母"r"的發音),在日語中會被認為是同一個子音。

以國語(Mandarin,此指華語)為例,如「音素」(yin su)一詞中就可以切分出y-i-n-s-u五個音素,但不能把音素和字母視為相同的概念,如英語中foot(腳)可以切分出f-u-t三個音素,而漢語「最」字的拼音是zuì,但共含有z-u-e-i四個音素。

非音質要素並非考慮音素時的重要條件,代表可以只考慮某個音的音質而不考慮音高、音長和音強。由於每個人的發聲方式或習慣皆可能有不同,因此人類發出的音素可以說是無窮的。

4. 句法编辑
  • 句法(syntax)

句法是人類構成語句的分類與規則系統。藉由抽取詞庫中的項目作為元素,搭配每個語言特有的語法規則,各個單詞與詞素在適當的順序及架構下形成句子。 句法的基本原則在自然界中是很不自然的事,句法是一個「離散的組合系統」(a discrete combinatorial system)。數量有限的離散元素(在此指的是語詞)隨機抓取、組合、改變序列,以創造出更大的結構(在此指的是句子)。例如:「人咬狗」的意思和句子裡的三個語詞的意思都不相同,也和這三個語詞倒過來的組合意思不同。在離散的組合系統裡,例如:語言,可以有無限多的完全不同組合方式,而有無窮無盡的屬性。在自然界裡另一個值得注意的離散組合系統,就是DNA的遺傳碼,四個核苷酸(nucleotides)組成六十四個密碼子(codons),而這些密碼子又可以串成無限組合的不同基因。很多生物學家注意到文法組合的原則和基因組合的原則的相似性。在遺傳學的術語上,DNA的序列可以說有「字母」、「標點符號」;可以是順讀或倒讀都一樣的「迴文」(palindromic),也可以是「無意義的」(meaningless)、「同義的」(synonymous),可以被轉錄、轉譯,甚至可以儲存到「圖書館」裡。免疫學家簡內(Niels Kaj Jerne)在諾貝爾獎的頒獎典禮上的得獎演講題目,就是「免疫系統的生成語法」(The Generative Grammar of the Immune System)。 相反的,我們在這個世界看到的大多數複雜系統,都是混合系統(blending systems),像:地質學、調色、煮飯、聲、光和氣象皆是。在混合系統裡,組合的屬性存在於它的元素屬性之間,而元素原來的屬性在混合或平均的過程中被均質化了,例如紅色的油漆和白色的油漆調和成粉紅色的油漆。所以在混合系統中可以發現的屬性範圍完全視情況而定,而區分大量組合的唯一方法,就只有從更細瑣的差異著手了。許多生物學家相信:假如遺傳不是離散的,那麼演化將不會是今天我們看到的樣子。

所以,語言的運作方式,是每個人的腦海中有一本辭典以及它們代表的概念(一部心理辭典)以及一組規則,可以組合語詞以表達概念之間的關係(即心智語法)。 句法是個離散組合系統,這個事實有兩個推論。 其一是語言的廣袤性。如果你去美國的國會圖書館,隨便抽出一本書,找一個句子出來,不管你找多久,你幾乎找不到兩個完全重複的句子。我們估計看看一個人一生可能製造出來的句子,這個數量會很驚人。假如你隨便打斷一個正在說話的人,在他句子被你打斷的地方,平均可以插入十個不同的語詞,而不影響它的意義(有的時候只能插入一個語詞,有的時候可以插入上百的語詞,所以平均大約十個詞)。我們假設一個人一句話裡大約有二十個語詞,因此則上來說一個人可以處理的句子數量為10^{20}。(即一後面有二十個零)。我們每個句子要花五秒鐘才記得住,那麼一個人的童年(不吃不睡)得要有十兆年,才能背下這些句子。 其二是語言的編碼有獨立於認知的自主性,也就是語法錯誤可能不會影響句子意義的理解,相反的,語法就算正確,句子也不一定有意義(The Language Instinct)。

  • 詞組(phrase,又稱片語)

詞組是具有特定結構的一組詞,由中心語(head)、補語(complement)、標示語(specifier)等成分組成;依照中心語的詞性不同,詞組包含名詞詞組(noun phrase, NP)、動詞詞組(verb phrase, VP)、形容詞詞組(adjective/adjectival phrase, AP)、介係詞詞組(prepositional phrase, PP)等等不同類別,具體辨認的方式可以使用「替代法則(substitutional test)」。一個詞組(phrase)可以以一個詞彙或是疑問詞來代替,例如:「我吃了一顆美麗的蘋果」中「美麗的蘋果」可以用「什麼」來替代,此即是名詞片語的一例;或是「吃了一顆美麗的蘋果」亦可用「做什麼」、「幹嘛」來代替,此及動詞片語的一例。詞組的組合形成句子的各個命題(statement)(關於命題,將在之後的「命題性思考」詳述)。

  • 句法的演化

一般語言中的語序可以由主詞(S)、動詞(V)和受詞(O)三個元素來描述,而由簡單的計算可以知道此三者的排序有6種,但是由事實上的數據來看卻不是如此,SVO和SOV佔了絕大部分(>90%)。研究者Hoeks, M. (2016/unpublished master’s thesis) 指出, (1) 字彙容易被回想起來的程度 (accessibility)和詞彙所指涉的觀念與說話者的親密程度(animacy)有關係,而由過去的研究指出具有具有動作執行力(agency)的詞彙、名詞、代名詞比起動詞更有可用性;(2)而為了達到有效率的溝通,則最好能夠有效的預測即將出現的詞組,名詞先於動詞,可以大大限縮動詞的可能性,例如:對於動詞「吃」,有很多可能的受詞、但對於名詞「飯」,可能的動詞就不會太多。上述兩項讓SOV句型有相當的優勢。然而,人的工作記憶是有限的,在SOV中,若出現龐大的名詞片語(NP)將帶給聽者極大的負擔,而將動詞移到中間可以解決這個問題。隨著語言的複雜化和攜帶的資訊量變大,動詞置中的吸引力變強,再加上具有執行力的名詞最具有可用性,使得SVO成為具有吸引力的語序。在語言演化的過程中,也常見SOV演化成SVO的過程,卻鮮少見到相反的過程(例如:拉丁語是SOV,但現今之法語、西語等多呈現相當的SVO結構)。類似的SOV變成SVO也可以在手語實驗中看到(Langus & Nespor (2010))。

(三)語言與演化编辑

1. 發聲與演化编辑

人類的聲音、語音由人體多個器官的協調所發出,包含肺部、口腔、鼻腔、聲帶等。首先由肺部氣流(pulmonic airstream)產生能量,氣流振動聲帶(vocal folds)(也是最主要產生聲音的位置,同時和音色有關)最後再藉由口腔(oral cavity)、鼻腔(nasal cavity)調整音色和共振,使聲音放大,最後從口腔傳遞至外界。 利用口腔內的不同部位發音,也可以產生許多不同於聲帶之性質的聲音,例如嘴唇(lips)、牙齒(teeth)、齒齦隆骨(上排齒齦後方,alveolar ridge)、硬/軟顎(hard/soft palate)等部位。這些發聲器官(vocal organs),大多數的哺乳動物都擁有;然而卻只有人類可以發出數十種不同的音素,或數以千計的發音方式(articulatory gestures),這是為什麼呢? 那是因為在大多數擁有這類部位的哺乳動物,這些「發聲器官」並不是用來發聲的。舌頭、牙齒用於咀嚼、磨碎食物;而聲帶原先則是用以防止異物入侵肺部的構造;肺臟則是生物用來呼吸進行氣體交換的器官,主要功能皆不是用來發出聲音的。而人類的喉頭(larynx)則是經過長時間的演化歷程,才能夠恆常保持在低位,在口腔處形成一空腔,使聲音在此共鳴、並使我們能發出響亮母音。舌頭、嘴唇等發音器管,其演化歷程則牽涉到更為複雜的肌肉運動機制。人類之所以能夠發出多樣的語音,是仰賴其長時間的演化上的基礎與優勢(Ladefoged and Disner,2012)。

雖然人聲是由多種器官相互作用協調而產生的,然而其中最重要的發聲器官是舌頭。人的發聲是有許多不同「泛音」(harmonics,又稱諧音,其頻率為主頻率的正整數倍)重疊而成的飽滿振動聲音,有著聲源的豐富性,不同於音叉或緊急警報的釋放(用主頻率的振動製造音波,為只有一個頻率的純音(pure tone)。一個發出100 hz(次/秒)頻率的男聲聲波不只包含一個頻率,也包含了200 hz 、300 hz、400 hz、500 hz、600 hz、700 hz等,直到每秒4000 hz以上共同組合成飽滿的聲音。而女聲的振動則是200 hz、400 hz、600 hz等。聲源的豐富性非常重要——它是其他聲道(vocal tract)用以雕塑各種聲音的原料。假設我們不知為何,沒辦法從喉頭發出聲音時,因爲有聲源的豐富性,因此可以用其他方式來取代。舉例來說,我們說悄悄話時,會舒展聲帶,使氣流從聲帶緣擠出來而不振動到聲帶,發出氣流聲,再透過口舌的協調產生不同的聲音,而這樣的嘶嘶聲就不是由聲帶發出一連串泛音構成的飽滿且規律的震動音波,而是參差不齊的錐型聲波,由不斷變換的頻率參差構組。但是這種不規律的音波正是使口腔製造出可以辨認的悄悄話聲所仰賴的。有些得咽喉癌的人,學習「食道語」(esophageal speech)或控制打嗝以產生所需的噪音。也曾經有人使用振動器抵著脖子,像是一九七零年代時,吉他手佛蘭波頓(Peter Frampton)將一條管子放到嘴裡,使得他可以發出撥弦聲,而傳出類似電吉他經過擴大器的宏亮聲音。在他開始轉型於搖滾樂以前,這個特殊的音效讓他備受矚目。

振動飽滿的空氣在離開頭部以前,會經過一長串房間:舌頭後面的喉腔 (pharvnx)、舌頭和上顎之間的口腔、兩唇的開口,或是另一條通往外界的路,也就是鼻子。每個房間都有特定的長度和形狀,以所謂共鳴(resonance)的現象影響到經過的聲音。不同頻率的聲音有著不同的波長(音波兩個高峰之間的距離);高音的波長比較短。通過一根管子的長度的聲波,當它到了另一端的開口時,它會反彈回來。假如說管子的長度和聲波的波長是成比例的話,每個反彈回來的聲波就會增強下一個進去的聲波,但如它們的波長不一樣的話,它們就會相互干擾(這就好像你在推孩子盪鞦韆,假如你剛好是在弧頂推出去,效果會最好)。所以某個長度的管子可以放大某個頻率的聲音,也可以抵消另一個頻率的聲音。你將水灌入瓶中的時候,就聽得到這個效果。注水的聲音受到瓶壁和瓶口之間的氣室濾除掉:水注得愈多,氣室就愈少,氣室的共鳴頻率就愈高,水流聲音就愈尖細。 我們聽到不同的母音的聲音,那是喉頭發出來的聲音各種擴大和濾除的 「組合」。這個組合是由嘴巴裡五個發音器官改變其形狀及共鳴腔的長度所致。 例如說,「ee」是由兩個共鳴產生的,其一是喉腔大約200-350 hz,而其二是口腔,大約2100-3000 hz。一個氣室濾除掉的頻率範圍和進入它的個別頻率組合無關,只和該氣室本身的性質有關,所以不管是正常的說話、耳語、高歌、低吟、打嗝或悶哼,我們都會把「ee」聽成「ee」。 舌頭是最重要的發音器官,使得語言真正成為「舌頭的天賦」(gift of tongues) (語言天才的意思)。事實上,舌頭是三個器官的總稱:舌尖、舌背和舌根(將舌頭固定在下顎的肌肉)。當你重複發「bet」和「but 的母音「eh-uh, eh-uh, eh-uh」,你會覺得你的舌頭在前後移動(假如你把手指放在齒間,你的手指就會感覺到)。當舌頭在口腔前端時,它延長了它後面的喉嚨裡的氣室,縮短了它的前面嘴巴裡的氣室,改變了其中一個共鳴:在「bet」 的母音時,口腔將聲音加強到將近600-1800 hz;在「but」的母音時,它加強到600-1200 hz。現在分唸一下「beet」和「bat」這兩個母音,你會感覺到舌頭是上下移動,和剛才「bit, but成直角,你甚至可以感到下顎移動以輔助發音,這也改變了喉和口腔的氣室形狀,因而改變了它們的共鳴。大腦則把加強和濾除的不同形態詮釋為不同的母音。

舌頭形狀以及它所雕塑的母音之間的關係,成了英文和許多其他所謂語音符號論(phonetic symbolism)的語言裡的奇葩。當舌頭頂高,舌位在前時,它的共鳴腔變小,增強某些高頻率,所以我們就得到「ee」和「i」(如 「bit」),讓人想到小東西。當舌頭放低,舌位在後時,共鳴腔變大,放大比較低的頻率,就得到「father」中的母音「a」和「core」和中的母音 「o」,讓人想起巨大的東西。所以老鼠很「teeny」(細小),會「squeak」(吱吱叫);但是大象很「humongous」(龐大),會「roar」(轟然巨響)。音響喇叭的高音會有體型比較小的「tweeters 」(高音喇叭),低音會有體型龐大的「woofers」(重低音喇叭)。說英文的人可以正確猜到 「qīng」是指輕的東西,而「zhòng」是重的意思。(在用大量的外國語詞進控制研究裡,猜對的機率在統計上高於隨機,雖然沒有有高出多少。)

目前公認與語言有關的基因為FOXP2(Forkhead box P2),FOXP2在人類第七對染色體上(7q31),是人體內最保守(conservative,不隨時代演化)的基因之一,些微的突變都會影響蛋白質的功能。FOXP2基因的核苷酸序列主要由CGC與CGA重複的編碼所組成,產生一個含有許多麩醯氨胺酸(glutamine-rich)的結構。若將人類與老鼠相比,在這段多麩醯氨酸的結構之外,只有三個胺基酸的不同。而人類與黑猩猩的差異則只有兩個胺基酸的不同,分別是在303位置的蘇胺酸變成天冬胺酸,以及325位置的天冬胺酸變成絲胺酸。

若比較老鼠、黑猩猩、與人類的FOXP2蛋白的結構,會發現老鼠與黑猩猩的FOXP2蛋白結構幾乎完全一致,而人類與黑猩猩的FOXP2蛋白僅在摺疊後的結構上有些微不同。科學家認為,絲胺酸是一個容易被磷酸化的胺基酸,325位置上的天冬胺酸突變成為絲胺酸,將使得人類的FOXP2蛋白更容易被磷酸化而增加活性。FOXP2蛋白本身有著轉錄因子的功能,能促進體內產生更多的蛋白質,因此人類的語言能力相較於黑猩猩大幅的提升了。

然而語言能力並不完全是由FOXP2基因所控制,德國的馬克斯普朗克研究中心曾將人類的FOXP2基因植入實驗小鼠中,發現小鼠的大腦在與習慣有關的「紋狀體」部位,神經細胞的連結有明顯增加,且神經突觸有較長。被植入FOXP2基因的實驗鼠在理解與記憶力上有增強,例如牠們能很快學會辨識迷宮中的路標而走出迷宮。然而,雖然植入FOXP2基因的小鼠聲音有變得略為低沉,但發聲方式並沒有明顯的不同,也就是說小鼠並沒有因為植入FOXP2基因而學會說話。

2. 動物的訊息溝通系統编辑

人類的語言與動物的溝通方式在兩個層面上有根本上的差異。主要有下列幾種特性:

  • 分立性(discreteness):

人類語言可以分成更小的單位,例如一個音節"cat" /kæt/可以分拆成/k/、/ æ/、/t/三個音素。

  • 超越時空性(displacement):

語言的內容未必關乎此時與此地,我們可以提及過去的事實、對未來的推測,或是完全架空的幻想。相對的,動物的訊息溝通系統往往不具有這兩個性質。(Fromkin, Rodman, and Hyams, 2011)根據Karl von Frisch(1967)的研究,一種義大利的蜜蜂會用三種不同的飛行方式(「舞動」,dance),來傳達花蜜來源的距離:

(1) 當花蜜距離在20呎之內時,蜜蜂會以圓周形(round)舞動。 (2) 當花蜜距離在20到60呎之間,蜜蜂會以鐮刀形(sickle)舞動。 (3) 當花蜜距離超過60呎時,蜜蜂會以搖尾(tail-wagging)方式舞動(又稱8字形舞動)。

搖尾的速度越慢代表距離越遠,舞動重複次數則反映花蜜來源是否充足。由蜜蜂的舞動方式,我們可以發現蜜蜂的訊息傳遞其實具有相當的分立性,但其主題單一、所溝通的訊息也僅限於當下的現況。(謝國平,2011;Fromkin, Rodman, and Hyams, 2011)鳥類也有不同的訊息溝通方式。簡單而言可分為兩種:鳥叫(call)與鳥鳴(song),各具有不同的功能。鳥叫由較短的數個單音組成,常用於傳達危險、餵食、群集、攻擊等目的;鳥鳴由較複雜的音階組成,如同唱歌一般。通常由雄鳥使用,用於建立領域、吸引異性。

鳥叫大部分是天生的,而鳥鳴則有如人類的語言一般需要學習,且也有一個關鍵期(critical period),當過了關鍵期後就無法順利習得複雜的語言。(謝國平,2011;Fromkin, Rodman, and Hyams, 2011)

鳥類歌唱學習:

多數是公鳥才唱歌,且在性成熟後(90 days)完成,在此之前需要經歷下列的階段:1.潛在的學習(latent learning),聽到其他公鳥的歌聲,存取下一個歌聲的記憶。但是自己不唱。2.開始練習、模仿,逐漸逼近儲存模型。3.結晶成為最後成熟的歌聲。

鳥鳴學習的重要因素:1.學習模型:有先天及因素 2.先天:同一種類的歌較易學會。 3.社會:活的典範較為容易教會。 4.auditory-motor feedback重要。

與人類語言學習有類似之處:鳥類唱歌是人類語法的雛形起源,因為鳥類歌聲的段落形式相當一致,不會因為對像是其宣示公鳥(保衛領域)或是母鳥(求偶)而有所差異。這像是一種定格的形式。人類的語言的文法學習也是先聽後學。

3. 動物能學習人類的語言嗎?编辑

有些動物可以對人類的語言做出適當的反應。例如鸚鵡可以重複人類所說過的話,或是經過訓練的狗可以聽得懂簡單的指示,例如「坐下」、「握手」等指令。可是牠們的學習成果皆有限。鸚鵡可能可以學會並發出幾個單詞的聲音,卻沒辦法發展或歸納成抽象的語法形式,或是自己組合已經學過的詞彙;狗由於發音器官上的生理差異,牠們幾乎無法像人類發出精確的語音。


心理學家長期對教導猩猩說話感到興趣,雖然這項研究需要大量的時間與耐心的投資,但心理學家並沒有因此卻步。

早期研究:主要著重在「讓動物能夠說人類語言」

如Hayes在1951年發現,猩猩雖然能夠對很多命令做出適當反應,牠卻學不會說話。在三年的研究中,Hayes只能教會猩猩使用3個類似的英文字:mama、papa、cup。然而這些研究的失敗是因為猩猩不能掌握語言的規則,還是因為猩猩的發聲器官不適用於發出人類語言的聲音呢?


1960晚期:研究學家試著不依賴動物的發聲器官來教導牠們學會「表達意思」

如Fouts和Rigby在1977年,曾成功地訓練猩猩學會使用聾子所專用的「美國手語」(American Sign Language, ASL)(Gardner等人在1972年亦有研究)

另有Premack在1976年,教會猩猩在鍵盤上打出固定的符號傳遞想法(每個按鍵代表一個文字符號) 這些研究者會將不同的手勢或符號加以組合而形成較大的單位,甚至會將手勢或符號類畫到另一個情境中,例如把more這個符號類化到其他情境,從more tickling類化為more banana,代表想要研究者給予更多食物。除此之外,這些猩猩也能像人類一樣使用他們的符號,以便傳達消息給其他同伴。


研究的轉折:猩猩無法學習有創造力地使用文字符號,無法以符合文法的方式來建立符號或手勢的新聯結

Herbert Terrace在1979年曾訓練一隻名叫Nim Chimpsky的小猩猩。研究人員把Nim的組合符號的作業情形以錄影帶錄起來,並詳細分析這些作業,卻發現牠只是製造出一串符號,無法產生真正的句子。Nim似乎可以按照次序聯結一些手勢,但其實大部分只是模仿訓練人員的手勢。牠創造出的符號組合缺乏人類語言根本的要素—自發地組合文字,以形成他人能理解的片語或句子。(Nim之所以做這些組合,是因為每次牠模仿玩研究員的手勢,能夠從那得到一塊可口的餅乾)


近期研究:猩猩使用語言的能力和人類相近

Cheney 和Seyfacth在1985年,發現一種在東南非的小猴verret,會在野外用聲音區辨環境的特性,例如聽到豹的警告聲會爬上樹、聽到老鷹叫聲會看天空、聽到蛇的聲音就會看地上。

而Roger Fout(羅傑﹒富茨)等人在1984年的研究更是令人震驚。一隻名叫「沃肖」(Washoe)的雌黑猩猩在4歲時,能夠組成簡單的詞語。Washoe能夠用不同的示意動作表示其意思,並且拼湊單詞以形成簡單的句子,或構成新的組合,例如「羅傑搔癢」,這一類的句子並不是憑空而成,在許多特定的情境下,沃肖能夠形成一定具有語言意義的句子,並且以手勢來表示。除此之外,Washoe長大後,更從學生變成了老師。研究人員給Washoe一隻十個月大的猩猩Loulis照顧,Washoe開始教導牠如何做出符號。Roger Fout表示,Washoe在接受Loulis後,在八天內自發性地教導牠一些簡單的符號。當Loulis六歲時,牠已經能使用70種符號。觀察了這個現象後,研究員Jane Goodall表示:猩猩絕對可以學到以有意義的方式,運用符號來溝通。


其他研究:

Francine Patterson在1981年的研究中,兩隻受超過10年訓練的大猩猩Koko和Michael也有驚人的結果。牠們除了會用各種手語表達意思,還會把手語組合成新的形態來表達複雜的概念。例如當牠們稱呼自己時,會用手語表示「fine animal gorilla」,而他們也會使用手語來彼此交談。除此之外,他們不僅會用符號表達自己的需求,也會用複雜的回答回應複雜的問題。例如研究人員問Koko什麼東西很硬,牠會回答「石頭….很硬。」或許,在溝通行為方面,人類和其近親動物有一種連續性的關係存在。


小結:

對於不同物種的語言能力的爭論仍然懸而未決。但是從以上的研究我們可以得知,如靈長類、哺乳類、鳥類等動物可以對簡單的人類語言進行反應,但似乎始終無法學會如人般複雜的表達形式。


目前美國已有三個關於動物習得語言的能力的研究計劃正在進行中,希望能夠教導從海中捕捉而來的瓶鼻海豚一種人造的語言。過去關於黑猩猩的研究說明,一隻成年黑猩猩使用手勢語言來造句的能力,大約等於一個二至三歲的人類幼兒,而進一步的研究顯示,海豚在語言習得方面的能力比黑猩猩更為優異,能夠理解三個單詞的句子。瓶鼻海豚的智慧發展,大致相當於四歲至七歲的小孩。現今研究的主持人,已能夠利用不同音調、長度的哨音,指引海豚從事特定的動作,以此方式教導海豚一年後,研究團隊發現此瓶鼻海豚能夠學會一套五十個字的字彙,甚至多於一個剛誕生的小孩在其生命中第一年內所學習到的詞彙。

靈長類的發聲與符號運用:

靈長類可以發出很多聲音,這些聲音具有傳達社會訊息意義,會因狀況不同而有改變。這被認為是人類語意的雛形。 刺激腦部不同的區域可引發各式聲音: 1.Defense, attack, feeding, sexual behavior 2.多數在limbic system*與subcortical area。 3.同時引發相應於人類語言皮層區的電位活動。 靈長類有右耳優勢,傾向將右耳指向聲源方向,同時以左腦來解讀聽到同類的聲音。 左右結構側化(特定功能由特定一邊負責)的現象出現在猿猴腦中。 以不同的形式教導猿猴使用符號時,有些人開始認為對符號規則變化的瞭解可能比語言的出現要早數百萬年, 也有人認為這不過是猿猴模仿所使然,並非真正瞭解規則,因為猿猴無法類化規則。

(四)個體的語言發展:第一語言習得编辑

先做定義:何謂第一語言?第一語言是指兒童最早習得的語言。通常第一語言會是嬰兒所在國家的母語,或是孩童父母說的語言。何謂習得?習得和學習是有差別的,習得是指自然而然地學會某一件事情,不刻意的去學習。而學習則不同,學習是指藉由閱讀、覆誦等行為「刻意」的去學會一件事。

語言習得(language acquisition)是個體掌握一個語言的過程。語言包含詞彙、語法等部件,並包含個體能夠理解該語言,及以該語言表達的能力。兒童學會母語的過程,稱為第一語言習得(first language acquisition, FLA),而在雙語社會中習得第二語言,或是一般人掌握其他外國語言的過程,則稱為第二語言習得(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SLA)。

第一語言習得與第二語言習得有本質上的差別。在學習第一語言時,孩童的腦部仍然處於發展階段,此時腦神經的可塑性大,很多神經間迴路的連結都還沒完成,因此習得的過程會較為容易。相比下來,在習得第二語言時,通常已經過了孩童階段,腦部已經發育完成,腦細胞可塑性低,所以在學習能力跟記憶力兩方面的能力都會有所下降,但成年人的優勢在於邏輯、推理跟歸納能力較強,能夠以思考的方式更快理解新語言。

語言習得裝置(language acquisition device, LAD)是由認知語言學家喬姆斯基(Noam Chomsky)提出的概念。有別於其他的學習,喬姆斯基認為兒童學習語言有其獨特的一套機制,與其普遍語法(Universal Grammar, UG)的概念相輔相成。他認為這套機制從出生以來就內建於人的心理中,在人類在受到適當刺激時,無須刻意教導就可以習得語言。也因此,「語言學習(language learning)」和「語言習得(language acquisition)」有其概念基礎上的細節差異。

在心理學上,關於語言習得,有兩種截然不同的理論,一種是「先天論」,另一種是「後天論」。

「先天論(或稱天賦論)」是指,孩童運用語言的能力是一種自然能力。所謂自然能力,是指這種能力是與生俱來的(所以才又稱天賦論)。孩童能夠自由運用這種能力組織語言法則,但如果沒有周遭的人或社會的引導或教導,那麼孩童可能沒辦法很有效的發揮他的語言能力。簡單說,社會教會孩童的是如何運用能力。

「後天論」是指孩童是從後天環境中學會語言這種能力的,重點在於需要有後天的教育孩童才能學會語言。

語言跟心理之間的關係涉及認識的發生問題,識知論領域尤其值得一提的是J. 皮亞傑(Jean Paul Piaget,1896~1980)的發生認知論。三十多年前,皮亞傑針對喬姆斯基(Noam Chomsky)的「天賦」論,針鋒相對地指出語言能力不是天生賦予的,而是後天逐漸養成的。他從研究兒童心理入手,建立了發生認知論。

皮亞傑的發生認識論的基礎跟現代實用主義相一致,即:邏輯與數學概念在兒童身上首先是作為外部活動而顯示出來的;到了較晚階段才發生內化(internalize)並具有概念的性質。這些概念可以用內化的活動來表達,其中事物被符號所代替,而活動則被這些符號的運演所代替,當兒童的試誤性(trial and error)摸索達到「平衡」時,也就是在思維張逆轉的一定順序模式時,理性活動才會出現。關於符號運演,也就是認識的心理發生,皮亞傑將其分為以下幾個不同的階段:感知運動水平階段—前運演思維階段—具體運演階段—形式運演階段。皮亞傑指出,只要幼兒的思維是前邏輯(pre-logic)的,它就總是不可逆的。在感知運動水平的幼兒在完成一項人物而出昔時,它不知道如何回到原來的起點去,也不能做出假設或者推想出不變原則之類的東西。

皮亞傑從可觀察的兒童行為的事實出發來建立他的發生認識論,而不是從成人的內省(introspection)出發,他強調的是外部活動對思維的概念性機構所起的作用。皮亞傑並且指出,將思維看成先於活動,並且用內省分析法來解釋我們是怎樣得到抽象概念的,這就忽視了概念性抽象的過程是一種高度發展的活動形式,它是在較晚年齡階段才出現,包含複雜的學習過程。

可見,皮亞傑在人的認知活動(包括語言行為活動)跟後天環境之關係問題上的看法跟喬姆斯基的「天賦」論是對立的。

同時,隨著語言學家對於更多的人類語言有進一步的認識,喬姆斯基的「天賦」論逐漸受到挑戰。在2005年,美國的語言學家丹尼爾.埃弗列特(Daniel Everett)在期刊Current Anthropology中發表了一篇驚人的文章--南美洲原住民皮拉罕人(Pirahã)的語言中,缺乏大量在其他語言中可見的句法構型和詞彙類型(數字、顏色、遞歸系統、完成式等),其中遞歸(recursive structure)被認為是語言的基本性質,讓句子理論上可以透過子句等無限延伸,而這位學者在文章中表示:這樣的現象並非代表這批人在學習語言的「語言學習器具」是天生功能不全的,而是因為文化價值上的差異,而研究者必須了解語言和文化兩者才能真正了解一個語言的結構,並進一步研究。然而這樣的文章受到大量的抨擊,但研究者認為喬姆斯基太過於武斷的下了結論,認為皮拉罕人也可以使用葡萄牙語(一種具有遞歸系統的語言),然而事實上,大多數的皮拉罕人事不會說葡萄牙語的,即使會,他們說的葡萄牙語也不具有遞歸現象。畢竟語言和物理不同,不見得有那麼清楚、難夠一以貫之的理論;另外,當然也有其他語言學家在看到這份文章後,反對了他的說法。總而言之,研究者也表示,他並不是反對遞歸系統的存在,也認為遞歸是幫助人類有效思考的時用工具,而是質疑這樣的系統存在的地方,到底「遞歸」是語言的基礎特性還人類思考的利器(在喬姆斯基的理論中遞歸是語言的必要要素),研究者認為:遞歸不是人類語言的共通特色。可能有人會好奇,皮拉罕人是怎麼數數的呢?根據Daniel Everett在2005年的研究,皮拉罕人運用hói及hoí兩個單字(兩者只差在聲調)分別表示少量和多量,而在後續的實驗中(Frank et al., 2008)也被部分證實。(參考資料)


1. 牙牙學語與音韻發展编辑

第一語言習得是階段性的。習得語言不僅僅涉及學習詞彙,我們也需要學習如何組合單詞成有意義的句子以及理解他人的句子。研究語言發展的心理學家發現,這個過程開始於嬰兒的早期階段,並遵循一些可預測的步驟。

出生第一年,嬰兒藉由牙牙學語期(babbling stage)的嘗試與練習過程,利用像是語句的無意義聲音組合,逐步模仿生活中接收到的語音訊息,並練習發音。首先嬰兒最先接觸的語言形式是語音。嬰兒剛出生時發出哭聲,也是表達自己情緒和需求的一種方式。而約從兩個月大開始,開始可以對外在的不同聲音做出反應,並發出低語(coo)。其實小朋友的成長史,對比整個歷史,是有跡可循的,我們可以發現儘管世界上的文化各有不同,也衍生出許多不同的語言,但是對於語音的表現則大多相同,像是:在傷心、憤怒等負面情緒下,人類比較容易發出頻率低的低沈聲音;在開心、喜悅、興奮的時候,我們習慣發出頻率比較高,比較亢奮、高昂的聲音,去表達自己的情緒。這無論是在不同的文化或語言間,或是小朋友身上都可以觀察得到,小朋友也會運用不同的語音去表達大致的情緒,大約到四至六個月大時,嬰兒能初步發出語音,並分辨許多不同的音素,所以當父母用比較簡單的聲音表情去傳達情緒,小朋友是能夠感受到的。以美國為例,一旦嬰兒發展出必要的舌頭和口腔協調時,大約四個月大,可發出交替的母音和子音。

不受地區差異,各國的嬰兒都同樣以無意義聲音開始,但在大約九個月大的時候,他們開始只產生他們聽到的語言中所發出的聲音。大約在同一時間,他們的牙牙學語變得更加複雜,開始聽起來像是一個句子。例如,聽過英語的嬰兒開始將他們的一些發聲縮短,並使用這些聲音在特定的環境中傳達喜悅、憤怒、興趣和其他情緒,並且具有明顯的目的。在十到十二個月時,嬰兒已經可以理解幾個單字,當然,比他們能所能說的字更多。適當的名字和對象詞,例如:媽媽、爸爸,都是他們所理解的最早的詞彙。這些也是兒童在大約十二個月大時開始講話所會說的第一句話。

這些早期的單字聽起來並不像我們正常對話所用到的語言。通常嬰兒會將這些單字縮短為更簡單的形式,例如:「吃飯」說成「吃吃」等,雖然這樣講,但也可以把嬰兒會這樣講話的原因,歸於父母的教育,因為父母會為了讓小朋友更好學習,而把這些較為複雜的字詞簡化,甚至將其設為疊字。然而,小孩藉由手勢、語調、面部表情和無盡的重複來讓他人理解自己。一旦他們對某個物體說了一個字,他們就可能會過度擴張這個物體所代表的實際意思來表達自己,所以,他們可能會用小狗來指貓,將巧克力說成便便。值得一提的是,他們會犯下這些看似可笑的錯誤,其實是因為他們的詞彙量仍然有限,而不是因為他們沒有注意到狗和貓之間的區別,也就是像我們在學習新的語言的時候一樣,有時候我們並不是真的不知道所指事物是什麼,只是因為我們能使用的字彙量還不多,所以我們會使用一些與所指事物有特性重疊的用語來試圖表達自己的意思。在此期間,小孩們使用更準確的單詞。他們一次學一個字詞來構建出詞彙表,也一次使用一個字,因為他們還不能把句子放在一起。他們的語言將在數年間迅速發展,最終發展的詞彙豐富程度將受到他們所聽到的語言的豐富性,以及他們最早透過語言和手勢傳達意思的努力。

大約到一歲時,兒童已經大致學會辨認母語中的音素,但卻也失去分辨某些同位音(allophone)的能力。如:日文中的[l]和[ɹ] (英語中「r」的發音)語音特性不同,卻屬於同一個音素;一歲大的日本兒童已經失去辨認兩個音的能力。(危芷芬等譯,2011)在嬰兒的第一年,他們變得越來越適應在母語發音時所需要的重要聲音。事實上,這種早期的語言經歷至關重要。沒有它,語言發展可能受損。 一歲左右的兒童已脫離牙牙學語期,此時他們的的語音發展較有規律,通常有以下的趨勢: 一個單字的階段大約持續六個月。在大約十八個月的時候,兒童的詞彙迅速發展。他們可能會一天學習數個單字;到兩歲左右的時候,大多數小孩可以使用超過一百個單字。他們也開始使用複合單字來組成小句子。以兩個單字構成的句子在美國被稱為「電報」,因為,這些句子就像電報短信一樣的簡短且重要,去除掉一些對於句子的理解不必要的單字,仍然可以表達孩子想要表達的意思,這可以說是因為小朋友的語句建構能力還不夠純熟,也可以說小朋友的大腦其實已經很厲害,會懂得用很簡短的字,去完成複雜的意思表達。小孩也藉由提高音調來表示問題,或是強調表示地點或是形容詞的單字。接下來是三個單字的句子,雖然仍然是電報,但這些句子更接近完整,例如:「爸爸,給書」。這些句子開始具有典型日常生活對話的句子的主詞、動詞、受詞形式。他們也會用形容詞擴大句子,雖然他們可能會犯錯誤,具有廣泛意思的字詞其使用頻率也會上升,例如:「很多」、「很大」等。

到了三歲時,母音通常先於子音習得、塞音(stops,如/p, t, k, b, d, g/)及鼻音(nasals,如/m, n, ŋ/)先於其他子音習得,這是因為在發塞音和鼻音的時候,舌頭的控制相對簡單,只要出力讓口中有完整阻礙(如舌尖緊貼上顎)即可,不像是擦音(fricatives,如/s, z, f, v/等),發音時須將舌頭控制在和摩擦部位一定的距離上,控制上較為困難。唇音亦(labials,如/p, b, f, v/)較其他發音部位更早習得。兒童語音可能有音節脫落或簡化,或是替換為較簡單的音素發音等現象。然而,此時小孩所使用的句子構造越來越複雜。到了五歲,孩子們已經掌握了他們母語的大部分語法規則。

2. 詞彙、語意及概念的習得编辑

命名爆發期(naming explosion)是幼兒約自18個月大開始,到6歲左右的這段期間;在這段期間中兒童的字彙數量快速增加。在幼兒約18個月大時,他們大約已經記得50個左右的單詞,並對其建立概念。這個時期會使用電報式語言(telegraphic speech),字詞可能包含人(爸爸、媽媽、寶寶/北鼻)、食物飲料(ㄋㄟ ㄋㄟ、水水、餅乾、蘋果)、動物(狗狗、貓咪)、交通工具(車車)、基本動作(吃、走、坐)、基本形容詞(熱、髒)等等(O'Grady, et al., 2011),所講的話語還不太完整。到了6歲時,一般兒童根據估計已經可以了解14000個單詞(Gerrig, 2013)。不過兒童在某些詞彙的習得上可能與實際的狀況有落差(O'Grady, et al., 2011)。

過度延伸(overextension)是當兒童學會某個詞彙後,將這個詞彙延伸用到其他相關的概念上。例如「狗狗」可能被用以指稱所有四腳哺乳類動物,或是「球球」被兒童使用在小石頭、雞蛋等圓形物體上。

延伸不足(underextension)則是指兒童對於詞彙的使用範圍,比起實際該詞指涉的範圍還要小。例如臘腸狗、土狗、鬥牛犬對某人來說都是「狗狗」,但吉娃娃對他來說卻不是,這樣就是延伸不足。動詞的語意習得也可能有落差。例如兒童學習"fill"這個單詞時,可能會將其「裝滿」的語意誤認為「倒『水』」。

3. 構詞與句法的習得编辑

兒童的構詞發展可以由類似下圖"wug測試"(The "wug test")的方法實驗(Jean Berko, 1958,引自O'Grady, et al., 2011)。英語系兒童可能藉由多次的刺激,了解到名詞複數後方加-s的規則,因此在wug測試中,研究者會設計一個假詞wug,告訴受試的小朋友第一張圖中的「小雞」是一隻wug;而到了第二張圖(畫著兩雙小雞),研究者引導受試兒童回答,如果小朋友回答的是wugs,代表他已經可以將名詞複數加-s的規則類化、應用在沒聽過的詞上了。

過度類化(overgeneralizaiton)與上述詞彙語意的過度延伸/延伸不足不同,指的是兒童在構詞階段,會將學到的規則規律地用在所有同類的詞彙上。例如大部分的英語動詞過去式都是-ed的形式,但也有許多不規則變化的動詞,如do, break, run等。過度類化後可能成為doed, breaked或是runned。在單詞之外的單位,兒童又是如何將不同的詞放在一起,進而形成句子的呢?兒童的句法發展階段,在三歲之前大致可分為三個時期(O'Grady et al., 2011)。

  • 單詞階段(one-word/ holophrastic stage):

約1到1歲半。嬰兒通常會將最重要的一個詞直接表達出來,可能是主詞或受詞(如"dada"或"mama")、方向(如"down")、地點(如"here")、重複(如"again")。

  • 雙詞階段(two-word stage):

約1歲半到2歲。此時嬰兒初步具有文字順序的概念,會將某些詞彙稍加組合。例如「主詞-地點」(如"baby chair"表示「寶寶坐在椅子上」)、「主詞-受詞」(如"Ken water"表示「Ken正在喝水」)、「擁有者-擁有物」(如"Daddy hat"表示「爸爸的帽子」)。

  • 電報語句階段(telegraphic stage):

約2歲至3歲。幼兒具有字序的概念,不過在他們的語彙中常常會省略掉附著語或是文法虛詞,例如"Chair broken"(對應"A/The chair is broken."),由於在句子中最重要的語意已經初步具備,很像早期打電報時字斟句酌講求重點一般,因此稱為「電報語句階段」。

4. 語言的習得编辑

語言習得(language acquisition,又譯「語言悉得」)是人類語言發展的進程,也是人類具有的典型能力之一,非人類之生物則不透過語言互相交流。第一(最初)語言的習得,取決於兒童時代的語言能力發展;而第二語言的習得,則隸屬於成人語言的範疇。歷史上,理論與理論家們一直強調、爭論先天與後天,是語言習得的最重要因素,而最近的研究則指出,生理與環境等因素也是影響語言學習的關鍵。

模仿

梅特佐夫與摩爾(Meltzoff and Moore, 1977)發現,十二天到二十天大的嬰兒會「模仿」成人的四種姿態:嘟嘴、張嘴、伸舌頭,還有動手指。(後續的研究顯示,剛出生四十二分鐘的嬰兒就會有臉部「模仿」。)

語言是天生的?

1965年出現一派理論提出「人們天生具有內在的通用語法」,而就是因為這種機制才讓我們能夠識別語言的基本架構。根據這種觀點,小孩子自行創建的普遍語法可能會認為詞序對於句子的意義很重要。然而,以此理論的角度分析,我們並不完全學習語言,而是以遺傳傾向與經驗相互作用的方式發展語言。因此,小孩子天生認為詞序對語法很重要,但是如果小孩之後聽到的句子其語言順序對句子的意義影響不大的話,這個想法就會改變。

當然,也有人不同意此理論派別。他們認為語言發展來自於更普遍的感官、感知和認知能力的成長,而不僅僅是獨特的語言專一性機制。從他們的觀點來看,我們不會繼承一個特定的語法基因;然而,其他後續出現的證據卻支持語言的獲取存在著生物性因素。例如,人類的口腔和喉嚨的發音特性。心理學在生物方面的遺傳研究以及和語言相關的大腦區域皆表明-人類天生具備特定的神經迴路來學習語言。因此,即使特定一個基因不能賦予我們所有的語言能力,某些基因確實會藉由影響大腦發展來促進語言發展的可能性。研究人員開始發現一些言語和語言障礙背後的遺傳機制。此外,在童年時期中似乎有一段時期我們可以比其他任何時候更容易學習語言。這一關鍵時期的存在得到了一些悲劇的證據的支持,其中包括兒童在早年缺乏與人們的接觸,並且與大人發出語句的聲音相隔離。如此一來,即使經過多年的治療和語言訓練,這些人也無法以句子表達自身的想法。這些案例表明,為了建構語言,人們必須在一定的年齡之前接觸語言。

5. 影響語言學習因素编辑

(一)意義性 意義性越高的字,越容易學習,而且因為使用頻率較高,不容易忘記。

(二)相似性

1.形式相似性 指構成一個字列單字在字母上的相似性。對語文單位來說,不同字母的數目越小,相似性越大。而在學期不同與時,若不同語言的形式相似性越高,學習的速度往往也會比較快。如同是拉丁語系的英文及西班牙文,在學習上有相輔相成的效果,使得學習第二外語的困難度下降。

2.意義相似性 意義相似性指的是一個詞彙若與其他詞彙共享同個意義,那在學習上就會比較容易。

3.概念相似性 概念相似形指涉的是:學習語言時,相同類別、分享共同概念的詞彙、句構將會更容易學習。例如鳥和狗在概念上都屬於同屬動物的概念,因此在學習、了解「鳥」的意涵後學習「狗」這個詞彙,將會比直接學習「狗」還容易學習。

(三)學習材料的長度 太長的語言學習材料,會使學習效果不彰。然而過短的語言學習教材卻容易因解釋不足而讓學習者學習困難。因此,學習材料的長短度必須適中,解釋程度也需要達到一定標準才能讓學習更容易。

(四)系列位置 在系列學習中,在系列前部和尾部會很快學會,但是中間的部分會學習的比較慢,這是因為干擾作用的影響。

(五)智力影響

  幼兒的語言發展深受智力影響,通常以幼兒開始說話的年齡來代表幼兒往後的語言發展。智力高的孩子,在出生十一個月就能開始說話,智力差的可能需要三十四個月,智力更差的幼兒則需要五十一個月。當然,我們不能以說話慢判定其智力發展也較差,或以語言來推斷幼兒的智力,如此均非常容易產生錯誤,惟不難發現智力高的幼兒有以下三點特徵:
  1.智力高的幼兒開始學說話的時間較早,反之則較晚。
  2.智力高的幼兒使用語句較長,反之則較短。
  3.智力高的兒童,在語言使用的品質較好,反之則較差。

(六)社會環境

  1.家庭社經地位:學者認為低社經階級者所使用的語言,多屬情緒性的表達,兒童每每聽到粗俗不雅的語言,久而久之不僅語彙較少,語氣態度、發音均受影響,所以在字彙和語法結構上並不豐富。反之,中高社經階級的人,能表達更詳細與更抽象的語言;兒童聽成人講話時,言語多經過修飾、有禮貌。幼兒透過模仿學習,因此說話有系統、禮貌且語彙也較多,學者研究不同社經地位的幼兒在語言行為上,中高社經地位幼兒的表現皆較低社經地位幼兒好。
  2.父母教育程度:國內學者鍾玉梅和徐道昌以一百八十八名三至六歲體能與致力發展均正常的台北市幼稚園兒童,進行「學齡前兒童語言發展相關因素」的研究,發現父母的教育程度對子女的語言能力有重大的影響,教育程度愈高者,子女語言能力愈佳,反之則較差,鄭金謀亦有同樣的發現。
  3.親子互動:學者以正常兒童為研究對象,觀察兒童在家中的語言環境,發現家庭中適當的親子之間語言交流對兒童語言能力的影響十分重要。Jones由研究結果亦提出高語文能力的兒童,其雙親常主動與兒童交談,且提供各種閱讀書報,刺激兒童的語文認知,並鼓勵兒童多從事語言活動。
  4.友伴的陪同:日常生活中,倘若有生活周遭的朋友較少、缺乏兄弟姊妹等情況,將導致學習語言的機會減少,讓語言發展較差,甚至會產生語言發展退化的現象。

(七)示範的影響

  缺乏仿效的機會、模範或示範不當,也會影響孩童學習語言。語言是由模仿而來的,當幼兒正在模仿的時期,接觸的人少或接觸的人說話過快,不清楚,往往使幼兒失掉了仿效的機會,而影響語言的發展。

(八)情緒、人格影響

  幼兒的情緒態度與人格特質,亦能影響到語言的發展,因情緒處理失當,而造成語言缺陷的兒童往往可以分成四類:
  1.嬰兒時代常拒絕吃飯的反抗型的兒童,學說話的時間通常較慢。
  2.被過分保護的幼兒,多因為被矯正,而繼續使用嬰兒式的語言進行溝通。
  3.失去情緒依靠的兒童,常常因心理上的創傷而發生語言表現功能上的偏差。
  4.以不適當的方法壓抑情緒表現的兒童,患有口吃的比例將會提升。

(九)性別影響

  時間:一般來說,女童比男童早說話,根據統計男童平均15.76個月開始說話,女童則為14.88個月,女童較早使用句子,字彙的量也多於男童。
  品質:女童的語言品質通常優於男童,研究發現在各種構音和語言流暢上的評量,女童較男童為佳,認為男女生在早期有發展上的差異,但到了後期女孩的優勢會消失,惟在拼音、書寫或學習外國語言的能力上,女孩扔比男孩好。
  障礙:女童語言障礙的比率比男童低,研究幼兒語言障礙之出現率時指出:四、五、六歲男童語言障礙率分別為7.74%、4.72%、4.31%,而女童分別為4.96% 、3.22%、2.83%,由此可知女童語言障礙率較男童低。
  排行:在排行因素中,研究發現子女中的頭胎在語言能力上較後胎為高,赫洛克亦認為獨生子女或多胞子女的老大所得語言鼓勵較多,且有較多學習語言的機會,所以語言能力較佳,由赫洛克的說明,我們體驗排行順序所造成的語言能力差異,其真正的主因在於幼兒學習語言的機會及環境的影響。
6. 影響個體學習語言最重要的因素:年齡编辑

每個人都知道成人期第一語言的學習比童年期學習母語還要困難許多。大多數的成人終其一生無法真正掌握第二語言,尤其是語音---也就是無所不在的外國口音。它們的發展往往「僵化」成永久的錯誤型態,不是教導或糾正可以消除的。當然,這裡個體的差異很大,取決於個人的努力、態度、融入這個語言的時間長短、教學的品質,以及天賦等,但是即使是最聰明的成人在最好的環境中學習,還是會有個上限。 美國女星梅莉·史翠普(Meryl Streep)以善於模仿各國語言著稱,但是有人認為她在《誰為我伴》(Plenty)裡的英國腔很差勁,也有人說她在講澳洲土狗吃了嬰兒的那部電影(《暗夜哭聲》[A Cry in the Dark)中的澳洲腔也高明不到哪裡去。 有許多理論解釋為何兒童在語言的學習上比大人好:兒童曾經歷過「媽媽的說話方式」,不會很在意自己所犯的語法錯誤,溝通動機比較強,喜歡順應別人,不仇視外國人,而且沒有母語來干擾他。但是有些理由是不對的,因為我們前面已經討論過語言是如何習得的,例如兒童在沒有經歷媽媽的說話方式也可以習得語言;他們的錯誤本來就比較少,而且也沒有大人對他們的錯誤提出糾正的回饋。最近的實驗證據對上面這些社會和動機的解釋提出了質疑。當我們把所有的變數都維持不變,有個主要因素就突顯出來:年齡。 在過了青春期後才移民的人提供了最令人信服的例子,甚至是表面上很成功的故事。有些很聰明、動機很強的人掌握了第二外語的大部分文法,但是仍然無法掌握它的發音型態。美國尼克森總統時代的國務卿季辛吉就是很好的例子。他在十六歲時移民美國,他的英文有濃重的德國腔,他的弟弟比他小了幾歲,說的英文就沒有德國腔。


比較系統化的證據來自紐波特(Elissa Newport)的研究。她測試在台灣和韓國出生、再到伊利諾大學讀研究所或教書的學生和教授,她給這些移民276個簡單的英文句子,一半有文法錯誤,例如「The farmer bought two pig」或是「The little boy is speak to a policeman」(這些錯誤是方言的錯誤,是寫得 「不恰當」的句子)。結果發現三歲到七歲就到美國的受試者,他們的錯誤與美國土生土長的人一樣,而八歲到十五歲才來美國的人,他們的表現隨著到達的年齡愈大而表現愈差。而那些十七歲到三十九歲之間才來的人表現最差,有很多與他們抵美年齡無關的其他變數出現 。 那麼學習母語的情形又是怎麼樣呢?這種活到青春期而完全沒有學習任何語言的個案很少,但是少數幾個案例都指出同樣的結論。成年後才接觸到手語的聲啞人,他們對手語的習得就遠不及在童年期就學手語的孩子。至於在樹林中被找到的狼童、或被有精神病的父母關在家中直到青春期後才見天日的個案中,有些學會了語詞,有些只學會不成熟而很像洋涇濱的句子,例如在一九七零年洛杉磯附近找到一個十三歲半的女孩吉妮(Genie),她說的句子: Mike paint. Applesauce buy store. Neal come happy; Neal not come sad. Genie have Momma have baby grow up. I like elephant eat peanut. 但是他們一直無法真正掌握語言的完整文法。相反的,另一個小孩,伊莎貝拉(Isabelle)在六歲半時跟著她有智障又失聲的母親逃出她外祖父家時,只經過一年半的時光,她就學會了一千五百到二千個詞彙,而且說出的句子如下面的複雜句: Why does the paste come out if one upsets the jar? What did Miss Mason say when you told her I cleaned my classroom? Do you go to Miss Mason's school at university? 顯然她在學習英文上是跟別的孩子一樣沒有問題的了。她能在幼小年齡開始接觸英文是她成功的最大因素。像吉妮這種不成功的例子,一定有人會懷疑,她在被監禁時,感覺剝奪(sensory deprivation)及情緒創傷干擾了她的學習能力。但是最近有個新的個案發現。雀兒喜(Chelsea)出生在美國北加州的偏僻小鎮,她生來就失聰,但是竟然沒有人發現,醫生及臨床心理師都把她診斷成智障或情緒障礙(在過去很多的聲啞孩子都經過同樣的悲慘命運)。她長大變得很害羞、依賴性高,完全沒有語言能力,但是她在情緒上及神經上則很正常,因為她的家庭從來就不相信她是智障、給了她很多的關愛。她到三十一歲時碰到了一位很好的神經科醫生,替她配了助聽器,使她的聽力達到幾乎正常的程度。密集的復健治療使她的智力測驗成績達到了十歲兒童的程度,認得了兩千字,在獸醫的診所找到工作,可以讀、寫,跟別人溝通,交了朋友而且自己可以獨立,她只有一個困難,她一張嘴你就明白了: The small a the hat. Richard eat peppers hot. Orange Tim car in. Banana the eat. I Wanda be drive come. The boat sits water on. Breakfast eating girl. Combing hair the boy. The woman is bus the going. The girl is cone the ice cream shopping buying the man.40 雖然經過密集的訓練,她在其他方面的進步也非常驚人,她的語法始終很混亂。

總結來說,在六歲以前,孩子都一定可以學會語言,這個能力一直衰退,直到青春期,過了青春期後就很難學會新語言了。學齡前大腦有成熟度上的改變,例如新陳代謝率的下降、神經元數量的減低、青春期突觸數量以及新陳代謝趨近平穩,這些都是可能的原因。我們知道大腦語言學習線路在童年期比較有彈性,在大腦左半球受傷甚至手術移除後,兒童還是可以學習或恢復原有的語言(雖然不及於常人),但是若是成人有這樣的傷害,則通常會造成永久性的失語症。

「關鍵期」(critical period)現在的問題不再是「為什麼學習能力消失了?」而是「什麼時候需要這個學習能力?」答案可能是「愈早愈好」,使人類可以盡早享受到語言的好處。現在請注意學習一個語言跟使用一個語言正好相反,跟一次就搞定的技能一樣。一旦你從周遭的大人身上學會了這個語言的細節,就不必再有這個能力,因為再多對你也不會有什麼好處(除了去學詞彙)。語言學習的機制一旦母語習得,就不再需要它了。假如維持它是很貴的代價,它就應該回收,因維護不需要的東西很昂貴。就新陳代謝來說,大腦的確像個豬一樣。它消耗身體五分之一的氧,差不多比例的卡洛里及磷脂(phospholipids),因此沒功能又耗能的神經細胞是很有理由被送去回收箱的。赫福特(Jarmes Hurford)這位世界上唯一的計算演化語言學家(computational evolutionary linguist),曾經把這種假設輸入電腦模擬人的演化,他發現人類語言學習的關鍵期集中在童年期的初期,是個不可避免的必然結果。 即使它對我們成年後再學第二語言有幫助,這個語言學習的關鍵期可能演化成生命的現實狀況︰即年齡愈大,身體各方面愈衰弱,愈容易受傷害,就是生物學家所謂的「衰老」(senescence)。常識告訴我們,人的身體就像機器一樣,用久了一定會壞,但是這是家電用品的比喻另一個錯誤的地方。有機體是個自我修補、自添燃料的系統,事實上,在生物學上,我們沒有任何理由不可以長生不老,就像實驗室中的癌症細胞一樣。不過這並不表示我們「真的」可以長生不老。每一天、每個人都有某種或然率會跌落懸崖、生大病、被電擊或被謀殺。只要活得夠久,終會死亡。現在的問題是,每一天中獎死亡的機率是相同的嗎?還是這是這個中獎的機率會隨著我們玩的次數愈多而增加?假如機率真的會增加,那衰老真是個壞消息。老年人摔個跤或得個流行性感冒就會送命,而同樣的跌跤和病症的孫子卻安然無恙。最近生物演化學上最主要的問題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因為天擇是在有機體生命週期的每個階段都有作用。為什麼我們不能使生命中的每一天都一樣健康有力,使我們能永無止境地製造出無數的自己? 喬治·威廉斯和梅達華(PB. Medawar)的回答真是太聰明了,在天擇的過程中塑造有機體時,它一定面臨無數兩難的取捨,每一種功能或特質在不同的成長階段都有不同的利弊得失,有些器材又輕又強壯,但是很快就磨損掉、不耐用;有些材料比較重但是耐久。有些生化作用可以給我們很好的營養,卻會在我們體內留下污染,有些細胞自己的修補機制在新陳代謝上來說很昂貴,但是在我們老年,機器都磨損時,它就很重要了。天擇在面對這些兩難時是如何取捨的?一般來說,它會選擇對年輕的有利、對年老的不利的機制,而不會去選擇對整個生命週期都一視同仁的機制。這個不對稱性是來自生物界死亡本身的不對稱性。假如雷電擊中了一個四十歲的人,他就不必去擔憂五十歲會怎樣六十歲會怎樣,但是他必須煩惱二十歲或三十歲的事。所以任何身體的功能若是為了到四十歲以後的利益而犧牲四十年前的利益,那會是個浪費。對於死亡在各個年齡層次的不可預測性,這個邏輯更是這樣:當所有條件都一樣時,年輕人比年老人存活的機率大,所以對年輕的有機體有利而對年老的沒有好處的基因會佔優勢,不管身體的系統是哪一種,它都會在演化過程中留下來。這個對年輕有利的選擇結果就是老化。 所以語言學習也是和其他的生物機制一樣,觀光客所講的話人家聽不懂,或是留學生有口音,可能就是我們在嬰兒期語言能力卓越的代價,就像老年期的衰弱是年輕時精力充沛的代價一樣。

7. 第一語言的遺忘编辑

也許聽起來十分古怪,但是忘記一個人的母語(第一語言)是真的可能的。其機制相當複雜,而且不直觀,就結論來說,就是第一語言的遺忘並不和沒有接觸的時間相關,反而是在非第一語言環境下和其他同樣第一語言使用者溝通,將會促使第一語言的遺忘、其他像是情緒、創傷等也會有相關得影像,年齡也是重要的因素。十二歲以前,孩童的語言能力仍相當的易受到改變,研究發現,九歲以前受到領養的兒童,若是沒有在母語使用環境下成長,有可能完全遺忘母語;然而,在成人當中,這樣的現象相當罕見。正如前述所說的,心理創傷扮演著相當重要的角色。研究分析了二戰期間的猶太難民當中,較早離開德國的,保有較好的德語能力,而待在德國較久,經歷了較多納粹活動的創傷的猶太人們,隨然較晚離開德國,但經常有較差的德語能力或甚至完全遺忘德語。另一個例子在於多語或雙語的干擾,對多與使用者來說,在說明事情的時候,會有多種語言詞彙的選擇,而多與使用者需要抑制其中一個語言來達到表達,但是如果在一個非母語的環境下和一群其實聽得懂你的母語、同時也聽得懂你身處環境的非母語語言的人一起溝通時,人們因為知道兩種語言都聽得懂,便選擇了輕鬆的路徑:不再花腦的資源去切換語言,最後慢慢將兩個語言混雜在一起,逐漸失去獨立使用母語的能力,母語逐漸被非母語環境的大眾語言所取代,這樣的切換更可能發生在兩個相似的語言間、甚至方言間,英國南漢普頓大學語言學家Laura Dominguez研究發現移民英國的西班牙人即使他們經常會忘記詞彙,卻保留了更多的本身母語的特徵,因為他們平常都是和其他人用英文交談,反而使得西班牙文未受影響;相反的,移民美國的古巴人,在美國南部邁阿密,大量地使用西班牙文,但是卻是和大量不同來源的西班牙語使用者一同使用西班牙語,雖然仍能使用西班牙文,但他們的西班牙文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古巴西班牙文的特徵,而這個現象也可能發生在非方言間,進而造成母語的遺失或融合,研究者認為,這可能是人類歷史中極其常見的。這看起相當驚人,但第一語言的流失並不是不可逆的,通常回到自己的家鄉,就可以有相當的「療效」,所以除非受到極大極大的創傷,否則應該是很難真的失去對第一語言的能力。(參考資料

8. 關於後設語言發展编辑

兒童的後設語言發展反映出他們慢慢知覺其母語的特徵,以及兒童有能力將語言當作分析的工具來操弄。部分專家學者歸納出三種後設語言發展的觀點:

一. 後設語言在兒童階段的發展過程,是與語言平行並且同時展開的

研究者認為,後設語言是與語言學習中不可或缺的一個環節,並且亦與語言學習同時發展。因為從兒童牙牙學語開始,他們好像就能感受到語言的形式與功能。而為了能讓語言發展成大人般的形式,兒童必須知道他們常常表達出來的語言有哪些地方是不足或者是錯誤的。但是在兒童們溝通的過程中,從語言樣本就可以觀察的出來,他們會常常出現自我矯正的言語;有可能的類型包括有:詞彙意義、音韻、詞彙結構以及語法方面的自我調整與修正。縱使這些自我調整的過程是有必要性並且讓他們在語言的學習與應用上可以更精進,但是這也可能只是反映出兒童會有意識的自發性的控管說出來的言語,但並不表示兒童們是有意識的去思考其語言的結構性和所代表的衍生性意涵。因為就研究者的觀察經驗,這很可能也只是兒童發展後設語言所必經的過程,而僅僅屬於是一種無意識地核對行為而已。可是,另一方面也有研究者指出,不可以輕忽這種核對性的行為,自發性的言語修正,也有可能是幼兒有意識地思考語言的基礎,所以學者才會認為後設語言的發展是與語言平行發展的。

二. 五歲到七歲時期所發展的後設語言,與訊息處理能力的發展有相互關連性

多數研究者指出,兒童中期五歲到七歲的兒童,已經開始顯得具有能力進行意識性的思考,進而處理語言結構特徵。 1.音韻方面的意識 研究者指出,絕大部分的五歲兒童並無能力將所聽到的詞彙進行解構,分解成語音單位。譬如:兒童們認得”家” 、”香”,但他們無法表達出這兩個詞是由哪些語音所拚構成的。

2.詞彙方面的意識 研究者指出,絕大部分的六歲兒童無法將片語分解到組成詞彙的單位,也有部分兒童無法將詞彙與其所認知的事物分開,他們會傾向將兩者做緊密的結合,譬如:兒童們會將”高高的”和”一0一大樓”、”漂亮的” 和”娃娃” 做結合。

3.語法判斷方面的意識 研究者指出,絕大部分的六歲以下兒童並無法辨別句子語法的正確與否,兒童們會傾向以語句的意義來決定語法的正確性。

三. 兒童開始上小學後才發展的後設語言,是由於閱讀能力提升所產生的結果

研究者指出,進入小學正式學習閱讀並有閱讀習慣之後,兒童後設語言的能力是逐漸增加的,這個能力可以幫助兒童有辦法控制自己思考的歷程。所以他們認為兒童的後設語言發展是來自於擁有學習閱讀的能力之後才會出現的技能。整合以上研究者的觀點,我們可以歸納出後設語言的發展,應該是與兒童的認知能力、語言能力、閱讀學習能力有關連性。而且兒童早期出現的後設語言能力,絕大部分是來自於和溝通互動中的訊息表達、理解核對等有關。而當兒童的訊息處理能力發展得越來越好時,他們變得較監控自己的語言編碼語解碼過程,因為這些能力都必須建立文字與口語的聯配關係,並思考其意義,另一方面,學校教育上的作業以及考試內容多是涉及後設語言,所以才會使得兒童的後設語言發展能力會較為優異。

(五)、語言使用编辑

語言的使用包含語言的理解與產出。語言學及心理學探討人類語言使用的相關學科包含:

  • 語意學(semantics):關注詞、句本身的意義與詮釋。
  • 語用學(pragmatics):探討人類如何在不同溝通情境中和不同對話者間使用語言。
  • 心理語言學(psycholinguistics):從心理學出發,探討在語言產出與理解過程中的心理表徵與心智歷程。
  • 神經語言學(neurolinguistics):探討語言在大腦與神經系統中處理的過程。
  • 社會語言學(sociolinguistics):探討語言使用的形式在不同言談場合與社會結構之間的相互影響關係。
1.語言產出编辑

語言產出(language production)是人類將想法轉換成語言並表達出來的過程;在此我們特別關注口語(speech)的產出,也就是以聲音為主的表述。語言產出的研究關注人們把自己的想法輸出到語言的過程。這個準備的過程(pre-utterance process),需要選擇適合的句法(syntax)、措辭(wordings)、表情(facial expression)、語調(intonation)等等。考慮這些涉及語言的形式問題,以期能夠順利地表達語意。但是語言的產出並不這麼簡單;不只需要考慮一句話是否合乎文法,還需要考慮到「交談的情境」。針對不同的目標聽眾設計出相應的內容與形式。我們稱之為聽眾設計(audience design)。

合作法則(cooperative principle)是聽眾設計中最重要的法則。合作法則要求談話者遵循一致認同的方向與目的談話,使溝通能夠恰如其分、不脫離語境地達成目標。一位合作的談話者,需要正確預期聽眾可能知道些什麼、需要知道些什麼、可能了解什麼等等。哲學家H.Paul Grice(1975)就曾提出合作的談話者需要遵守的四個準則(maxims)(Gerrig, 2013;O'Grady et al., 2011):

1. 相關(relevance):交談的訊息必須與主題相關。例如對於「你今晚要去看電影嗎?」的邀約,「我必須要讀期末考。」比「最近這幾天雨下的真大。」更來得切題。

2. 品質(quality):交談中的陳述必須為真,或有事實根據。例如你問某人「現在天氣如何?」他回答「現在下大雪。」此時你可能根據對於現實情況的常識,初步假設它所提供的資訊內容是真是假。如果你正在臺北市區,那基本上可以根據常識假定,他是胡謅一通。

3. 數量(quantity):交談所提供的資訊量不多不少,正好是對話所需的份量。例如當你身在臺北市信義區,有個路人向你問:「請問臺灣大學在哪裡?」你若回答「在臺北。」便是資訊量過少;你若回答「它在大安區羅斯福路四段1號。」或是「公館捷運站旁邊」可能較為合適。

4. 風格(manner):保持交談內容清楚,避免言詞晦澀、歧義或語意不清;談話要簡短且有條理。例如「我今天差點就趕不上公車了。」若不進一步解釋,可能就會犯了歧義的毛病。

2.語言理解编辑

語言理解(language comprehension),指的是人類理解語言訊號中所蘊含的意義。學者研究語言理解,聚焦在人們如何拆解語言中的各種元素,來理解背後所要傳達的訊息。事實上,語言的理解並不只是單向的聽聲辨義。經過實驗證實,人們理解語言包含下而上(bottom-up)以及上而下(top-down)兩種方向的過程。下而上的理解過程,是指聽到個別的語音後,將聲音訊號整合,轉換成音節、單詞、句子並賦予意義。上而下的理解過程則是先從整體的語意、句法、語境出發,再逐步分析成聲音訊號。

語言理解之所以是雙向的,很大的原因歧義(ambiguity)。歧異包含詞彙歧義(lexical ambiguity)以及結構歧義(structural ambiguity)。

詞彙歧義指的是單一詞彙具有多種語義,可能是因一詞多義(polysemy)或是由同音詞(homophony)所產生。例如「ㄑㄧˊㄧˋ」依照前後文的不同,可能是「歧異」、「奇異」、「歧義」等等同音詞。結構歧義指的是一句話可以因組合或是詮釋方式不同,而有多個語意。例如「天留我不留」可以解釋為「天留,我不留。」或是「天留我不?留。」。

如果人們理解語言都是單向的下而上,由聲音、單詞到意義,那麼當遇到破音字、同音詞或者是一字多義的情況,我們又是如何理解語意的呢?上而下的過程,指出了我們理解語言,有時候是從高層次的句法,或大致掌握句意之後,才回過頭來確定某些字詞的意義。這裡,值得特別提出討論的是「語境」(或稱「背景」)。語言的曖昧性,許多時候讓我們不得不依賴語境,才得以解讀出正確的意義。比如說,一位朋友和你說:「假日打球嗎?」這句話本身缺乏主詞,但根據你們的交情,你知道朋友是邀請你假日一起打球,詢問你有無空閒。再如這句話中,並沒有點出打的是哪種球類,但可能根據你們過去的共同經驗,你知道這裡指的是籃球。

3.語言、思考、文化的相互影響编辑

語言是否影響思考?這是一個被各方學者長期考慮的問題。關於這方面的研究,最早是由十九世紀的思想家所提出。當時,民族主義日漸興盛,而語言開始被視為一種代表國家認同與民族性的媒介。在二十世紀初,著名德裔美藉人類及語言學家鮑亞士(Franz Boas)及美藉的沙皮爾(Edward Sapir)更進一步支持此假說,同時發表了許多研究。這些研究最重要的推廣者是沙皮爾的學生沃爾夫(Benjamin Lee Whorf),於是後人便把這個假說統稱為【薩皮爾─沃夫假說】(Sapir-Whorf hypothesis或Whorfian hypothesis)。這個假說內分為兩種說法︰形式較弱的「語言相對論」,及形式較強的「語言決定論」,以下分別介紹。

1. 【語言相對論】(linguistic relativity):為一種較為溫和的主張,認為個體所說語言的結構,會影響個體如何思考這個世界。這項學說認為,人類的思考模式受到其使用語言的影響,因而對同一事物時可能會有不同的看法,如我們會說「彩虹是由紅、橙、黃、綠、藍、靛、紫七個顏色組成」,是因為我們的語言中最基本的顏色形容詞就是這些。這項學說引起了一些爭議,也招致了一些批評。

2. 【語言決定論】(linguistic determinism):較為激進的主張,認為語言結構完全決定了個體如何感知和推斷這個世界。例如因紐特語言中有關雪的詞彙遠多於其他語言(這項事實可能源自他們的生活環境),而正是因為如此,因紐特人才能對雪有更細膩的觀察及更完全的認識。

這項假說的基礎來自語言的任意性。以彩虹的例子來說明,我們可以用不同的方式將彩虹的光譜分割,而對於每一種分割法,人們都可以指定一組詞組來指涉這些色彩,進而形成一門語言。在中文裡,我們分出了七種色彩;但在世界的另一頭,或許有一種語言中的彩虹是由二十種基本顏色所組成。正因如此,語言才會有多元性,進而影響不同民族的思想及文化。在美洲原住民艾馬拉族(Aymara)的語言中,「過去」一詞跟「眼睛」同源,而「未來」一詞與「背部」同源。在提到未來事件時,他們的手會指向後方(而正在看這本書的人,「未來」的形象應該會在你的前方),從這樣微小的差異可以看出語言對思想的影響。 在生活中,語言相對論的影響其實很常見,如聽到「紅酒杯(wine glass)」這個詞的時候,許多人腦海裡浮現的便是一般常看到的高腳杯;但是對於一個從小在偏遠地區生活,與都市沒有接觸的人來說,即使他聽過「紅酒(wine)」和「杯(glass)」兩個詞彙,在我們要求他想像一個「紅酒杯」時,他想到的圖像也不會是如同我們常見的高腳杯的形象(因他們的語言中不存在這個詞組);而若是他看到一個實體、被我們指稱為「紅酒杯」的物品時,他想到的也會是其他詞彙;這也是這個假說的展現。

4.語言與腦神經编辑

綜觀一整個二十世紀,我們對於人類的大腦是如何處理語言這件事,所用到的模型幾乎都是Wernicke-Lichtheim-Geschwind model。這個模型的建構主要是來自於對於腦部損傷病人的研究,所有這些受試者皆擁有跟會損害語言能力有關的腦部疾病。在這個模型裡面,字句會經由一個特化的語言接收中心——韋尼克區(Wernicke's area)來接收,其位在左側的顳頂交界區(temporoparietal junction)。而後這個區域的神經元會接到一個語言的產生中心——布洛卡區(Broca's area),其位於同樣在左側的額下迴(inferior frontal gyrus)。這個模型將語言的使用分成三種處理過程:

1. 理解聲音訊息:耳朵所接收到的聲音訊息會經由聽覺傳遞的路徑傳至腦中的初級聽覺皮質(primary auditory cortex, area 41,Heschl's gyrus),接著傳至韋尼克區,解讀出聲音訊息中所蘊的意義。

2. 理解書寫語言:眼睛所接收到的訊號會先傳至位於枕葉視覺皮質的Brodmann areas(areas 17、18、19),而後傳導至角回(angular gyrus, area 39),而後同樣的也是連結到韋尼克區,理解書寫文字的涵義。

3. 口語表達:腦中所欲表達的意思會先從韋尼克區,經由弓狀束(arcuate fasciculus),傳導至布洛卡區,在此形成語素(morpheme,為最小的語音語義結合體)。最後,來自布洛卡區的說話指令會被傳至運動皮質的顏面區,再傳至位於腦幹的顏面運動神經元,帶動顏面的肌肉運動,開始說話。

這三個路徑是可以相互組合的,例如,在上課時我們唸出課本中的課文,這時所經過的訊息傳導路徑即是經由理解書寫語言的路徑進入到韋尼克區,再經由口語表達的路徑大聲朗讀出來。

  • 失語症(aphasia)

失語症用來表示因疾病或創傷造成的大腦損傷,導致任何形式的語言失常,這種損傷可能來自腦內部的原因,像是腦出血、腦腫瘤,也可能來自外部的原因,像是頭部受傷。按照目前的學界認知,人類的語言機制共分為四種:聽覺理解、言語表達、閱讀能力及寫作能力。 當其中一種或多種語言機制不能正常運作、出現損傷時,便會被判斷為失語症患者。學界普遍認為,人類的各種認知能力分屬於不同腦區主管。因此,研究失語症患者對於確認哪一腦區要負責什麼語言功能是非常重要的。失語症的嚴重程度和症狀,端視其腦部受損的大小及位置而定,有些人對理解別人說話的能力受損嚴重,他們說的話雖然流利,但是他們講話時常夾雜著錯別字或是一些自造的新字,說出來的話卻讓人無法理解。然而有些人說話的能力受損較重,而在理解方面較不受影響,因此說話時,會讓人不知所云。他們講話的速度會變慢或變得結結巴巴,句子變得破碎不完整,更嚴重者,只能使用一些比較簡單的字詞,或是到「啞口無言」的地步,通常這些病人寫字也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而程度最嚴重的失語症是幾乎全部的語言功能都受損,不但無法理解別人所說的話,能使用的語言也很有限,也無法完成寫作或閱讀。失語症的康復程度因人而異,與病變的大小及位置也有關係,目前也無藥物來治療失語症,但語言治療師可以幫助患者將其剩下的語言功能發揮到最佳狀態,而且可以教導病患用各種不同的方法來增進彼此的溝通。

由於在大腦功能單側化之下,人類大腦左半球是語言功能的優勢半球,也就是說,在生命早期,儘管左半球的語言發展潛力較強,但是大腦兩半球都有語言發展的潛在能力。而根據一些關於兒童失語症的相關研究也顯示,到了四歲之後(兒童中期),大腦左半球開始顯示其語言優勢,右半球的語言能力開始受到抑制,但並沒有喪失進一步發展的可能。因此,當優勢半球左半球受到損傷時,右半球就負擔起控制語言的責任,並從最初停止發展的那一水平上繼續發展語言能力。然而,到了青春期之後,右半球失去了發展語言的能力,所以青春期以後的失語症患者不太可能恢復其語言的功能。總而言之,我們可以知道若左腦的損傷發生在四歲以前,預後情況很好;如果損傷發生在四歲至青春期之前,預後較好;而若損傷發生在青春期之後,則預後較差。

根據上述的Wernicke-Lichtheim-Geschwind model,字句會先經由韋尼克區(Wernicke's area)來接收,而後這個區域的神經元會經由弓狀束(arcuate fasciculus)接到一個語言的產生中心——布洛卡區(Broca's area)。最後,來自布洛卡區的說話指令會經神經連結,開始說話。因此當若韋尼克區(Wernicke's area)受到了損傷,稱為感覺性失語症,病人喪失了表示實義的詞,但卻保存了句法,說話者可以說得很快,句法正常,但內容空洞無物,因此也被稱作流暢失語症,此類病人能夠正常聽到非言語的聲音與音樂(腦右半球的功能),但他們理解語言的能力卻嚴重受損,不能辨認詞義。而若是布洛卡區(Broca's area)受到損傷,稱為表達性失語症,由於布洛卡區主要與把詞聯合成連貫性的話語有關,及與句法有關,因此布洛卡區損傷的患者說話不流利,並且吃力緩慢、發音不清楚,對問題的回答雖然意思清楚但不能講出形式完整、合乎語法的句子,對於複雜的語法結構尤其感到困難,然而,患者一樣也能唱出快速、正確、協調的歌聲(右半腦),影響到的僅為語言表達。最後,若弓狀束(arcuate fasciculus)受到損傷,將導致傳導性失語症,患者的語言流暢性較感覺性失語症差,然而卻也保有一定的語言理解能力,但在覆述句子時有困難。

然而,在傳統Wernicke-Lichtheim-Geschwind model 中,雖然能說明經典語言區的損傷與失語症之間的高相關,但該模型把失語症類型的變化完全歸結於語言區內不同的局部性損傷的結果,這是錯誤的。實際上,語言區與其鄰近的區域間存在著複雜的交互作用。在大多數情況下,鄰近區域的單獨損傷並不引起失語症,因此關於失語症定位的經典概念,必須用交互作用的概念來補充。

5.語言產出與人類的結構编辑

許多動物都能夠發出聲音,但卻不見得有發展出相當複雜程度的以聲音作為媒介的語言系統,除了像許多前述的「語言學系系統」,也就是可能在腦神經先天編排上的不足外,還有另一個就是在於發生結構的不同,人類歷經了許多代祖先的變異累積,犧牲了許多「安全性」,才獲得了「說話」這個功能。 怎們說呢?過去在研究每當討論到為何其他靈長類不能說話時,總歸咎到腦功能的欠缺,但隨著更多的研究出爐,人類學者逐漸相信:像許多演化上較高等的靈長類並非大腦的不健全令牠們不能說話,而是其他的生理結構所致,牠們不夠有彈性的聲帶,才被認是真正的原因。但是,維也納大學的演化生物學暨認知科學家William Tecumseh Sherman Fitch III和普林斯頓大學的神經學者Asif Ghazanfar將食蟹猴的喉部肌肉構成做成電腦模型,模擬食蟹猴實際上可能的發生情形。由模型發現,透過這個模型,猴子是可以發出人耳可以辨識的語句的(雖然發音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被理解),換言之,解剖上來說,食蟹猴是具有說話的潛力的,但事實上,這群猴子一直沒能形成語言,那難道是大腦上的不足嗎?人類學者們錯了嗎?其實也沒有,研究者後來推斷,解剖上可以由模型運作的肌肉結構,在真實的猴子上,是無法受神經元精細控制的,因此,猴子不能說話的原因,可以歸咎於「硬體」的不足,而人類學者的「聲帶僵硬」的印象或結論,也不顯得太過於錯誤。參考資料

但是,在獲得語言能力的硬體設備的同時,人類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要能夠有效地由控制發生,人從嘴巴到咽喉的角度被設計成了一個直角(其他靈長類的口腔到咽喉的路徑相對平順、舌頭也較小、且舌根在口腔內),舌根相對其他靈長類來說相當的低(深),這樣的直角結構大約在人六到八歲成形,在此之前,人類的口咽結構也較為相似於其他靈長類,這也解釋了為何人類在過了這個年紀後才能有效的、穩定的發出語音(尤其是母音共振峰(formant)的控制),而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才會大大提升溝通的效率、方便性。然而,這樣的設計固然是合於說話,但卻有個極大的缺點,連達爾文的物種源始中特別註明到:人的聲道(Vocal Tract)設計,大大的提升了人類噎到的可能性,即便到現在有哈姆立克急救法的幫忙,在美國噎死仍然是第四大的意外死因。參考資料

6.另類的溝通编辑

想必大家都知道人類的語言有相當多種,除了口語外,手語其實也是具有口語語言特徵的語言系統,能達到想等於口語溝通的表達效果。然而,大家有聽說過,其實也可以由口哨來達到語言的溝通嗎?其實是有的。在西班牙的加納利群島(Canary Islands)有一群人會利用口哨,來達到長距離的溝通,稱為Silbo Gomero,透過高低音、或者是不同的聲音質地(斷斷續續、連續等)可以替代表現出西班牙文,而這個溝通方式原本是用來警告內陸村落海盜即將來襲,這樣的溝通,甚至通過一整個峽谷都可以清楚傳達,比起大叫有效得多。這也引發了許多研究者的興趣,想要了解這些「口哨溝通者」的腦處理上,和一般的西班牙文使用者有何差異,也想了解這些口哨使用者如何去處理這些口哨訊號。來自西班牙拉古納大學(University of La Laguna)和美國華盛頓大學的研究者透過研究發現,這些口哨使用者處理口哨聲音的方式,和處理語言的腦區是完全相同的,而對於一般的西班牙語使用者,這些口哨只是一個隨機的外來聲音罷了。

7.Bouba/Kiki效應编辑

[1] 此效應由德國心理學家沃爾夫岡·苛勒(Wolfgang Köhler)於1929年所指出,不過他一開始使用的是 maluma 和 takete 這兩個和 bouba 或 kiki 一樣無意義的詞彙,實驗對象為西班牙語使用者。使用者被給予兩張圖片,上面各有一個不同的圖案,其中一個是充滿間次的刺刺形狀,而另一個則較為圓滑飽滿。即便kiki和bouba這兩個單字沒有任何意義,但是研究結果顯示大多數人會 認為尖刺形狀的圖形為kiki。

kiki 或是 takete 這類詞彙的聲音的特性,再加上發出這類詞彙時我們的舌頭、嘴唇必須做出快速而又大幅度變換的動作,似乎與尖刺圖形的視覺特徵不謀而合。同樣的,bouba 或 maluma 這些聲音聽起來較為圓滑、連續,發音時嘴唇也必須做嘟嘴狀,與圓滑飽滿圖形的特徵較為吻合。經過測試,除了英語和西班牙語使用者以外,這個現象亦存在於斯瓦希里語(Swahili,非洲語言中使用人數最多的一種)、義大利語、法語…等多種不同語言使用者身上。而且兒童至少從兩歲半開始就已經有這種反應(甚至有研究者認為四個月大的嬰兒就有),遠在納米比亞鮮少與外界文化有所接觸的辛巴部落的人也有這種反應。

2015年有一項新的研究證實人對於人名與人臉的長相也有這樣的現象。而在更進一步的研究更指出,當人們知道一個名字,再見到本人後,如果名字跟本人的長相較為「一致」(符合觀察者的想像)的話,人們對於那個人的好感度會上升,反之則否。 [2][3]

三、思考编辑

  1. 定義:思考指的是個體運用智力,並根據現有的資訊、知識及經驗,以解決問題或探究新知。
  2. 三大要素: 思考涵蓋三大要素:
    • 心智運作活動(運用各種方法使資料產生意義)
    • 知識(對思考技能和專業科目的知識)
    • 情意態度(達成目標之的態度,如樂觀或悲觀思考、優柔寡斷、不輕易下判斷、勇於提出意見等)
  3. 思考與智力、知識經驗和情意態度的關係密切
    • 智力可視為一種潛能,思考能使用、並發揮這些潛能。
    • 知識經驗有助思考,思考反過來亦可增進知識經驗。
    • 情意態度影響個人對事物的知覺(perception)和思考的方向(disposition)。
  4. 思考發展的三個階段
    • 藉著活動發展思考:
      • 資料搜集:搜集資料的各種技巧,如聆聽、閱讀、抄錄、訪問、觀察、回憶等。
      • 資料處理:處理資料的各種技巧,如分類、比較、整合、分析、歸納、推論等。
      • 資料發表:發表資料的各種技巧,如溝通、簡報、表演、寫作、教導等。

當人們思考時,我們是運用文字與圖像記錄並保存我們的思想,並將思想連結至想法,更多的比喻是像在腦中白紙上寫下記號。思想並不是取決於語言,但語言會在某些面向上影響人們的思考。一物體其在內心的視覺圖像中保留了不少實際物體的屬性,像是空間範圍和相對大小,這些屬性中可能有部分是源於在圖像和感知中使用的大腦區域的特徵。然而,思考不能只依賴文字與圖像,文字與圖像皆是模糊不清的,但思考並非如此。此外,若思考只依賴於文字,我們永遠都不會覺得如何將思考以文字的方式表達出來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若思考只依賴於圖像的話,我們將會無法想像抽象的事,像是事實或者正義。我們如何思考? 概念是我們如何將我們頭腦中的某些東西分組。例如一張椅子,當我們想到椅子時,我們大腦就像一個資料夾,裡面有各式各樣的不同大小、不同顏色、不同類型的椅子。我們會想到吃飯時的餐桌椅、醫院裡的輪椅、籃球場邊的長板凳、客廳的沙發椅和搖搖椅...等。概念是一個群體。

思考的源頭來自於對概念的掌握,而概念是指構成一個詞或圖像其基礎含義的一想法。概念並非是模糊不清的,甚至可以是具體的(比方狗)或抽象的(比方正義),而概念是根據它本身具體的程度定義組織成的。

(一)思考的運作機制的理論编辑

1.推論階梯(Ladder of Inference):编辑

這個概念是由哈佛大學著名的管理及系統學者Chris Argyris所提出的一種心智模式(Mental Models)。推論階梯,簡單而ㄧ就是藉著階梯的比喻來分析人的思考所經歷的七個階段:「觀察」、「過濾資訊」、「賦予意義」、「假設」、「作出結論」、「調整看法」、「作出行動」。

  1. 原始資料(Raw Data):在階梯的第一層,我們觀察原始資料及經驗,就像是看錄影帶一樣看著事發經過。
  2. 過濾資訊(Filter Info):接著,我們的大腦自動會代替我們做出選擇——根據我們的習慣與喜好,從觀察得來的資料中挑選出我們認為重要的資料及經驗。
  3. 賦予意義(Assign Meaning):在第三層,我們開始詮釋剛才所接收到的資訊,為挑選出的資料賦予意義。
  4. 假設(Assumptions):接著在第四層,也是最關鍵的過程——我們針對第三層所做的詮釋提出假設,也開始模糊了事實與想像故事間的界線。
  5. 結論(Conclusions):第五層中,我們根據剛剛的假設下結論,而我們也在這階段決定了對該事件的情緒反應。
  6. 調整看法(Adjust Beliefs):第六層,建立起對世界的各種看法與信念。
  7. 作出行動(Take Actions):最後,我們根據第六層所建立的信念採取行動。

依據這個心智模式,人們會在每一次的思考的第六個階段建立起信念,影響著下次(第二階段)挑選資料的偏好,逐漸建立起每個人獨有的價值觀及思考路徑。也就是說,藉由認識我們心智模式的運作,可以發現其實自己的大腦很可能是偏頗、不可靠的,需要不時地由階梯上往下檢視自身的反射性(不經大腦)的情緒和思考。

2. 左手欄(又稱左右手欄, left-hand column)编辑

在《列子》中有個疑人偷斧的故事,正說明了左手欄對我們的思考過程造成的影響。大意是這樣的,有人遺失了一把斧頭,而他懷疑是鄰居家的孩子偷的,於是便暗中觀察他的行動,那時候無論他怎麼看,都覺得偷斧頭的是那個孩子。最後,他在自己家裡找到了遺失的斧頭,有趣的是,當他再碰到鄰居的孩子時,這時無論怎麼看,那個孩子也不像是會偷他斧頭的人。這個故事不僅告訴我們,不能以毫無事實根據便戴上有色眼鏡瞎猜的道理,也顯示了一個重要的心理學概念:我們的看法,常受先入為主的觀念影響。

這種藏在心裡卻不說出口的心智模式,便稱為左手欄,我們必須透過不斷的反思才能讓他現出原形。可透過將特定情境的交談過程寫下來,在一張紙的右欄記錄實際的對話,而在左側寫出交談的每一個階段(左手欄),也就是心中所想說而未說出的話。舉例而言,你和一位同學一起做的報告,但分工非常不均,但他卻拖到期限快到時才出現問你有沒有要幫忙,卻因故必須由對方在課堂上簡報。之後聽說報告在課堂上同學們的反饋不太好,於是你和同學進行以下的對話:

我:那個...上次我沒有來的那堂課,你報告的如何啊?

同學:嗯,我不知道誒,因為分數還沒出來,所以還不確定。還有,我在這次嘗試用了一種創新的方式來報告。

我:原來如此,那我們何時能討論後續需要繳交的書面報告呢?

同學:不確定誒,我最近都蠻忙的,再看看吧~

我:好的。

讓我們嘗試用左手欄來剖析以上對話:

左手欄(我想說但沒說的話) 右手欄(我們實際說出來的話)
欸,聽大家都說你報告的很爛。 我:那個...上次我沒有來的那堂課,你報告的如何啊?
難道你不知道這次報告的有多糟糕嗎?還是你只是想逃避,不想面對你講的很爛的事實? 同學:嗯,我不知道誒,因為分數還沒出來,所以還不確定。還有,我在這次嘗試用了一種創新的方式來報告。
這傢伙在上次討論時就已經夠難約了,現在又想拖延時間逃避,等到時間快到才回來問我需不需要幫忙,但那時我早就做好了,根本不需要你幫,天啊,我是不是真有這麼倒霉啊? 我:原來如此,那我們何時能討論後續需要繳交的書面報告呢?

同學:不確定誒,我最近都蠻忙的,再看看吧~

你最好趕快給我空出時間,不然我期末在填分工表時一定讓你好看。 我:好的。

其實,當我們真正看清自己的左手欄,會發現我們若隱藏自己心裡想說的話,就喪失了在衝突中學習的機會。因為不想和他人起衝突,於是便不將真正的問題攤開來說,而是圍繞著主題說話。你們原本應該繼續討論接下來該怎麼解決問題,結果卻在沒有明確行動方針下就結束了對話,甚至不曾認清這是個需要採取行動的問題(包括對於同學拖延處事方式的溝通)。為何不直接告訴對方你認為有問題?為何不檢討該採取哪些方式,可能是因為害怕引起紛爭,或是不想失禮、表現的咄咄逼人。像這樣難解的問題,處理方式並沒有最佳解,但當你理清思考的脈絡,便可以看清自己的假設,以及你怎麼被這些假設困住,下次你便能嘗試著進行更有效的溝通,以解決問題。

3. 兼顧主張與探詢(Balancing Inquiry and Advocacy)编辑
4. 思考只是大腦拼湊的故事编辑

在《思考不過是一場即興演出》中,作者丹尼爾.丹尼特(Daniel Dennett)提到了一個極具顛覆性的觀點,就是「人的內心其實是沒有深度的」。雖然也有各種心理學模型試圖解釋人心是如何運作的,但本書的作者卻認為,人的思考其實只是大腦東拼西湊所創造出的幻覺而已。簡單來說,我們的大腦很擅長編故事,來合理化自己的想法,使想法能符合當下所需,又能和自己過去的行為相符。比如作者在書中提出了一個小實驗,請大家在腦袋中想像一個老虎,並盡你/妳所能地詳細描繪出所有細節,然後問題來了:這隻老虎身上的斑紋是怎麼長的?是直的還是橫的?身體和腳的紋路一不一樣?那尾巴的紋路是怎樣呢?那這隻老虎的眼睛是什麼顏色呢?他的最巴是開還是閉的?

其實問這些問題,答案都不是重點,而是剛剛你/妳的思考過程,是不是在被問到問題的當下,你/妳才開始去思考,並且就像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一樣,問了某個部位的特徵,才仔細去建構出此部位的樣子?然後才回答剛剛的問題呢?我們的大腦其實就像這個小實驗一樣,我們會以為自己已經想好了,比如:當我們被問及一隻老虎,在一連串的追問之前,我們可能以為自己早已經準確想好了關於這隻老虎的所有細節,直到遇到問題時,才發現剛剛想像的老虎只是一個模糊的印象。就好比我們今天有一個計畫要做,我們通常會在執行之後才發現執行的困難度,儘管我們以為自己已經思慮縝密,正是因為我們一開始會把事情想得很完美,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想好了、事情很簡單,但當計畫開始執行以後,我們才發現自己對於計畫的理解和思考不如想像,正如我們對於老虎的紋路還沒有想好一樣。但為何我們還能作答剛剛的問題呢?這就是靠著大腦的編故事能力了。我們的大腦很擅長創造出各種「感覺」,讓我們誤以為是自己在思考,但所謂思考很可能只是一個錯覺而已。

  • 庫列雪夫效應

一位俄羅斯導演庫列雪夫(Lev Vladimirovich Kuleshov, Лев Влади́мирович Кулешо́в)曾經做過一個有趣的實驗,實驗內容是請一位演員擺出一個特定(有點呆板、木然)的表情,接著將這個畫面分別和躺在棺材裡的小女孩、一碗湯與一位美女側躺的畫面剪接在一起,而人們對於這一相同表情的畫面則分別解釋成哀傷、飢餓與慾望,利用畫面的拼接,讓觀眾對同一表情產生不同的詮釋,這個現象便稱為庫列雪夫效應。他認為影像本身的內容並不十分重要,重要的是它們的組合,這個想法被廣泛地運用在各種影視媒體中,影響了電影的蒙太奇理論。

舉例而言,「實境秀」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現在無論中國或韓國,都推出了許多實境秀,有真人實境秀,也有假想夫妻實境秀,例如:我們結婚了、媽媽是超人、爸爸去哪兒⋯⋯皆深受觀眾歡迎,一般來說,我們都知道,實境秀的攝影機都是24小時不關機的,目的是為了隨時隨地捕捉到參與者的各種畫面,也為了讓觀眾覺得自己可以全程參與藝人的生活,而我們又知道,人不可能時時刻刻都保持在亢奮狀態,因此節目效果就靠的是事後的剪接了,就是利用畫面的拼接來說故事,甚至有可能將原本根本不是同一時間發生的事拼在一起,創造出和事實完全不同的故事,另外,為了要保持藝人的形象,很多畫面都會取捨,所以實境秀中,所謂的實境,若和現實情況比對,絕非百分之百像是節目呈現出來的樣子,更遑論是觀眾接收到的樣子。

我們的大腦,也像是這個剪接師一樣,不斷東拼西湊,最終拼出一個我們覺得合理的故事,然後當遇到別人的提問後(像是:問你對某件事的看法等等),我們便可滔滔不絕,好像自己對這件事很有想法。再舉一個美國明尼蘇達大學的實驗為例,這個實驗是研究生理狀態與情緒的關係。他們先給實驗參與者分別注射腎上腺素或安慰劑,然後請他們到等待區等待進入實驗場所做實驗,但其實等待區就是實驗場所。等待區內安置了一名假的受試者,這位假的受試者會分別表現出興奮與生氣兩種情緒反應,已知腎上線素會造成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等生理反應,而接觸到開心受試者的參與者會覺得這些生理反應是因為感到開心而產生的,那麼碰到生氣受試者的參與者呢?他們也跟另一組受試者一樣,會將相同的生理反應解讀成是因為生氣才造成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結論就是,這些受試者因為接觸到了好或壞情緒的假受試者,所以都覺得自己的情緒受到影響,才會產生呼吸加快、心跳加速等生理反應,而不會認爲自己是受到注射激素的影響。但若事先告訴參與者他們被注射了腎上腺素,並告知腎上腺素可能會導致的生理反應,參與者便會解讀成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是因為注射了腎上線素的關係,而不是因為開心或生氣等等情緒性的因素。 這就表示,人的生理狀態其實跟庫列雪夫的演員一樣,只是單純的生理狀態而已,但大腦卻會做出不同的詮釋:無論是開心、憤怒或知道自己被注射腎上腺素,大腦都會視當時的情況而將剩下的故事情節補上。

因此,我們的感覺不過是在因應各種不同生理狀態而編造出來的故事而已。相同地,我們若在野外看到熊,並不是因為感到害怕而發抖,而是因為先發抖,大腦才開始就過往經驗(例如:電影情節等)將發抖的行為詮釋成害怕,但我們卻會以為,是先感到害怕才開始發抖的;但發抖這個例子若應用在上台領獎 ,這時大腦便會做出如下的詮釋:因為要上台領獎讓我們很興奮、很緊張,所以才會發抖。或許很難想像這些看似自然的現象,一直在我們的思考中都感到合理,事實上只是大腦的剪接效果,但在很多情形中的確如此。

5.心像思考:心像與視覺表徵编辑

心理表徵(mental representation)為長期儲存於腦中的知識。心理表徵儲存了我們過去所經驗的記憶,如朋友的容貌、親人的味道等。而心理表徵又可以分為兩種:一種為屬於圖像類型的心理表徵(如:物體的形狀、回家的路徑圖等);而另一種則是屬於意義類型的心理表徵(如:專有名詞的定義、朋友的名字等)。(賴惠德,2016)

  • 雙代碼理論:

(dual-coding theory)主張心理表徵包含了形碼與意碼兩種符碼(Code)的形式。派斐渥(Allan Paivio)在1969提出了雙代碼理論。形碼負責的是視覺影像的代碼;而意碼則是負責處理語文符號的代碼。(賴惠德,2016)

表徵是我們將知識內容代表、處理、儲存的方式。也就是將外在的事物以較為抽象或符號化的形式來代表的過程。大致可分為心智表徵(mental representation)、神經表徵(neural representation)。心智表徵指的是外在世界的物體或訊息對應到的內在心智符號;神經表徵則是資訊對應到神經系統運作的方式。語言表徵是心智表徵中的一項,因此本節會著重於心智表徵的介紹。

那我們要如何使用心智表徵呢?首先來說明心像的概念。心像(mental image)指的就是我們在腦中所模擬的圖形,也就是所謂的「心像」。因為是在同一腦區,所以若是視覺受損,心像就會受損。當我們模擬出一個「心像」,就能對他進行其他的處理來達到我們所想要目的。常見的處理有心理旋轉(mental rotation)、心像掃描(mental scanning)等方式。

  • 心理旋轉(mental rotation):

指的是我們對於腦中所模擬的圖形進行旋轉或翻轉等移動。一個有關於心理旋轉的經典的實驗為測試者要求受試者分辨經過旋轉的字母為哪一個字母,此時受試者會進行心理旋轉,將所看到的影像經過旋轉的處理再辨識出該字母為何。然而,測試者發現,當該字母旋轉的幅度越大,受試者所花費的判斷時間就越長。(Gerrig, 2013;危芷芬等譯,2011)旋轉的角度越接近180(反轉),所需要的反應時間就越長。(L. A. Cooper & R. N. Shepard, (1973)"Chronometric Studies of the Rotation of Mental Images")並且當我們的視覺受損時心像也會受損,因為兩者的運作在同一個腦區。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心像旋轉似乎和個人的「音感」水準也有關聯,根據研究發現,相對音感較差的人,難以辨識細微的音高差異,而這些人的心像旋轉能力也比一般人差(Douglas & Bilkey, 2007; Williamson et al., 2011)

  • 心像掃描(mental scaning):

指的是我們對於腦中所模擬的圖形進行掃描檢視。一個有關於心像掃描的經典的實驗為柯斯林(S. Kosslyn)在1978年所進行的視覺表徵作業(visual representation task)的實驗。在此實驗中測試者會給受試者看一張地圖,實驗中的地圖有彼此間距離不一的地標。等受試者大概記下地圖的主要地標後便將地圖移開,並要求受試者在腦中從一出發點開始行走,並在抵達指定地標後按下按鈕。此時受試者會在腦中的地圖中進行掃描,掃描完地圖上的地標後便從出發點開始往指定的地標移動。然而,測試者發現,當目標的地標距離出發點越遠時,受試者所花費的反應時間就越長,地標距離出發點的距離似乎與反應時間有正相關關係。(S. M. Kosslyn, et al., (1978) "Visual Images Preserve Metric Spatial Information: Evidence fromStudies of Image Scanning")。(Gerrig, 2013;危芷芬等譯,2011)。

6.心像與視知覺的神經基礎编辑

經過上述的介紹,讀者會發現我們大腦對於心像的處理與知覺的處理相當類似。事實上,研究顯示在我們的大腦中,心像與知覺似乎是由同一部分來負責處理。我們可以以一個視覺忽 略的例子來說明心像與知覺的相關性。

視覺忽略(visual neglect)是指患者因腦部受損而導致部分的視野被忽視。義大利神經學家Bisiach在1978年發現了視覺問題似乎會伴隨著心像的平行問題。Bisiach在實驗中要求右腦頂葉受傷的患者想像自己處於熟悉的米蘭廣場。(Bisiach & Luzzatti, 1978)我們都知道大腦的右半部掌控的是身體的左半部,因此右腦視覺區域受損的患者會出現左邊視野視覺忽略的現象。當他要求患者站在廣場描述面對面的教堂所看到的景象時,患者多半描述右半邊的景物,甚少描述左半邊的景物;然而當他要求患者站在教堂面對米蘭廣場進行描述時,患者反而忽略了先前所描述的景物(因為此時景物位於其心像左側)。因此我們推論在大腦中負責視覺處理與心像處理的區域是同一個。(Gerrig, 2013;危芷芬等譯,2011)

思考週期

由於人腦並不像電腦一樣,可以同時一次開瀏覽器、跑軟體、聽音樂等處理多個分頁,而是一次僅能專注在一件事情上。雖說表面上我們可能是一邊吃早餐、一邊看報紙、一邊在腦袋裡思考其他事情,但實際上大腦(或是說我們的專注力)只是不斷進行頁面的切換而已,一次切換一個頁面,並不是真的一次在處理一堆事。大腦在處理資訊時是靠著無數的神經元做協調,一次運行著一個龐大的步驟 ,並且以每秒鐘數次且不規則方式重複著 。 這樣一個過程,我們稱為思考週期。而且因為有一次只能處理一件事的限制, 大腦必須要時時刻刻來解釋的狀況,讓一個個事件依序通過我們狹窄的注意力窗口,讓我們透過以下四大原則來解釋思考週期:

  1. 注意力是詮釋的過程:大腦會鎖定各式各樣的資訊並加以整合,再根據這些資訊搭配我們豐富的想像力或創造力,在世界中尋找意義,但值得注意的是,一次僅能尋找一種意義。
  2. 唯一的意識經驗,就是透過對感覺資訊的詮釋:感覺資訊指的是透過外界的刺激(例如:光線)轉入身體內部產生的資訊(例如:我們看見,是因為外界的光線透過反射進入眼睛,並刺激視神經將光線轉微電子訊號傳至大腦)。意識經驗則是指我「看見」了東西中的體驗,我們只能體會到這個最終產生出來的「結果」,但卻無法知道感覺資訊所經歷之訊號傳遞的「過程」。
  3. 所有的思考意識,都涉及著對感覺資訊做有意義的詮釋:舉例而言,若我們看到數字「4」或「四」,我們可以詮釋數字的抽象概念,但卻永遠無法體會這個數字到底是什麼。我們僅能透過像是羅馬數字、阿拉伯數字之類的符號,或是四枝原子筆、四顆橘子、四邊形 這類的感覺資訊來做詮釋,才能進一步思考數字的抽象意義是什麼。
  4. 綜上所述,心智不斷地透過感覺訊息一步步 創造意義 ,以幫助我們隨機應變:這是一個思考的創造過程,其流暢程度高到甚至讓我們以為是我們心中早就對問題有了答案,但實際上我們要說什麼、或做什麼都是一次又一次的臨時創造,我們並無法意識到自己正在經歷這個創造過程,而且心中一次僅能有一個想法出現 。
  • 舉例而言,若我們看到有人搶劫,我們會因為它的犯罪行為而產生憤怒的感覺,但我們只能回報大腦對事件所做的解讀,卻無法理解從看到訊息到產生情緒的運作原理什麼。此外,人的思考有一種習慣,就是會傾向依循「先例」而非「原則」,例如我們常看到各式各樣的靈異照片,其中大多數可能只是模糊的白色霧氣或黑影,而我們的大腦卻會將這些不甚清晰的圖案解釋成人臉或是人形等等,因為我們最常辨認的就是人,但事實是很可能只是那團霧氣剛好排成特定形狀,或是相機出了問題而已。就如同水流經之地會有痕跡,久而久之就會產生河流;我們每次思考都會在大腦留下痕跡,久而久之就會產生思考的慣性。
7.系統一與系統二编辑

由奇思.史坦諾維胥(Keith Stanovich)和李察.魏斯特(Richard West)提出。簡單來說,系統一就像所謂「下意識」的想法,而系統二就是你思考過後的想法

  • 系統一二的特性
系統一 系統二
關聯性associative 規則性rule-based
整體性holistic 分析性analytic
自動化的automatic 自我可控制的controlled
不需心智資源(第一節認知心理學中有提到)relatively undemanding of cognitive capacity 需要心智資源demanding of cognitive capacity
相當快relatively fast 相當慢relatively slow
由生物性、曝光效果、個人經驗而來acquisition by biology, exposure, and personal experience 由文化和正式教育而來acquisition by cultural and formal tuition
  • 系統一二與其他理論的關係
理論作者 系統一 系統二
Sloman 關聯性系統associative system 規則系統rule-based system
Evans (1984;1989) 捷思法euristic processing 演算法analytic processing
Evans & Over (1996) 默示思考歷程tacit thought processes 外顯思考歷程explicit thought processes
Reber (1993) 內隱認知implicit cognition 外顯認知explicit learning
Levinson (1995) 互動智能interactional intelligence 分析智能analytic intelligence
Epstein (1994) 經驗系統experiential system 理智系統rational system
Pollock (1991) 效率常規法quick and inflexible modules 智能intellection
Hammond (1996) 直覺認知intuitive cognition 分析認知analytical cognition
Klein (1998) 識別啟動決策方法recognition-primed decisions 理性選擇方法rational choice strategy
Johnson-Laird (1983) 內隱推論implicit inferences 外顯推論explicit inferences
Shiffrin & Schneider (1977) 自動化歷程automatic processing 加工歷程controlled processing
Posner & Snyder (1975) 自動化促進automatic activation 意識歷程系統conscious processing system

(二)概念编辑

思考可以被視為是心靈的語言。然而事實上,內在的語言可能不只是一種而已。其中一種可以是如同句子一樣的形式呈現,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在心裡聽到自己的思考,這被稱之為命題性思考(propositional thought),用來表達命題或是宣稱。心像思考(imagonal thought)相當於是心中呈現的影像,尤其是視覺性的,在心中可以看見。有關成人的思考方面的研究十分強調上面這兩種思考,其中尤其是命題式思考特別受到矚目。

我們將命題表達視為是闡述事實主張的論述。舉個例子來說,{橋梁是跨越峽谷、河流、其他水域、或其他障礙而建造的結構,是一種由水面或地面突出來的高架,用來連著橋頭橋尾兩邊,目的是允許人、車輛、或其他交通工具穿過障礙。}以上這段句子是所謂的命題。或者是說{餐桌是一種家具}。這也是命題的一種。因此我們可以很清楚地明白這些陳述句子是以特定的方式組成某些概念而形成。像是餐桌跟家具。要了解命題性思考,首先必須瞭解駔成命題的那些概念。

1. 概念的功能编辑

概念(concept)又稱為觀念,是用以代表某個類別整體的一組相關屬性(attribute),例如貓的概念包含四隻腳、鬍鬚等等屬性。具備下列兩種功能:

(1) 簡化認知:

將所見的世界劃分為可以處理的單位,稱為認知簡約性。例如,世界上有各種不同的狗,像是吉娃娃、黃金獵犬、拉不拉多等,可全部簡約成「狗」這個概念。若沒有如此簡約,把不同個體的狗當作不同的概念加以命名處理,字彙數量會多到無法溝通。因此我們將物品視為不同概念之下的例子,像是各式各樣的貓跟椅子。我們的心智表徵將不同物體歸類至同一個概念之下,如此一來便會大大地減低世界的複雜程度。

(2) 分類並預測:能透過分類的手段,預測無法立即知覺到的訊息。(下述)

分類(categorization)是指將事物分派到某個概念的歷程。因為我們知道某像物品具有該概念的許多相關屬性,因此我們可以運用可顯而易見的屬性進行將事物分類至某個類別的概念,並推論其具有無法直接感知道的屬性,其結果具有階層性。例如,在地上看到一顆白色的、有紅色縫線的球時,我們可透過分類知道那是「棒球」,並推論該物品很硬,且被打到會很痛。概念使我們超越直接感知的訊息。(Anderson, 1991;Bruner, 1957)

我們同時也具備了活動(例如喝水)、狀態(例如生老病死)以及許多抽象的概念(事實真相、正義與倫理)。還有符號與數字的概念。在每一個例子當中,我們都明白每個概念的屬性。而為了快速溝通經驗,我們傭有一些共同的廣泛使用的概念,並賦予他們單辭意義。為了達成某些特定的目的我們也常常藉由集合某些不同屬性的物體組成某種特定概念,例如搬進大學宿舍必須攜帶的東西。這樣目標導向的概念可以使我們善於規劃,儘管他們通常名稱比較長,也不是那樣的廣泛通用,不過他們仍然符合我們前面所說的簡化認知性和預測的能力(Barsalou, 1985)

2. 概念的層次编辑

概念的分類具有階層性,如下:

(1)上層概念(superordinate category):概括且涵蓋範圍最大的概念,例如:水果。

(2)基層概念(basic level category):指在生活中思考或實際操作時常使用到的概念,例如:蘋果、水梨。

(3)下層概念(subordinate category):比基層概念概括性更低、更具體的概念,例如:富士蘋果、青蘋果。

以動物為例,其基本層次概念有鳥類、魚類等,再下方的下位概念則有各種不同類型的鳥或是魚。其中基層有優先性,舉例來說:若你問一個人桌上放了什麼,大部分人會回答蘋果,而不會回答水果或是麥金塔蘋果。對大部分人來說,會用基層概念來回答、與他人溝通,每回答一次便複習一次,對基層概念的處理較其他兩種概念快速。 小孩學習很多時候也是這種歸納法。當小孩在看照片的時候,跟他說這個是爸爸,也指自己說爸爸,小孩就會透過這些範例來學習爸爸這個詞的意思。小朋友會有概念(category)延伸過度或是延伸不足的問題。延伸過度就是當小孩看到其他人也有某些特徵像是壯壯的、高高的、短頭髮,就會叫那個人爸爸。因為小孩還沒有完全學到爸爸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相反的,延伸不足就是小孩概念受到限制。如果沒給小孩看過之前那張照片,或是爸爸的照片,小孩就不會叫那個爸爸,因為小孩所謂的爸爸在經驗裡面就是真人。記憶怎麼組織跟經驗是有關係,而很多時候是用歸納法儲存起來的。不同文化的人腦中的記憶結構和概念組織結構會不一樣。例如:酒類,台灣的人會想到的可能會是小米酒或是台灣啤酒,日本就會想到清酒,而美國可能就會想到葡萄酒或是威士忌。

3. 原型與核心编辑
  • 原型(prototype)是指當我們想到某個概念時,腦海中經常浮現的典型例子,原型的屬性即是描述該概念的最佳屬性。例如,說到所謂的「鳥類」,人們會想到有能翱翔天空的輕 盈翅膀、尖銳的鳥喙和身上一根根的羽毛,然而企鵝並不符合以上的條件。
  • 核心(core)代表組成某個概念最重要的屬性,例如,所謂的「鳥類」指的是在生物學上脊椎動物亞門之下鳥綱的物種,具有雙足、恆溫、卵生等核心屬性的動物。
4. 概念習得编辑

(1) 原型vs.核心

我們可以藉由接受教學指導或經驗獲取概念。概念之學習依學習內容而定,教學是學習核心的主要方法,而經驗通常是獲得原型的方式。例如,我們會告訴兒童「強盜」的核心概念是拿走別人東西卻不打算還得人,兒童本身的經驗會讓他們預期「強盜」的原型是衣衫不整、面目兇惡又危險的人。兒童必須學會在決定一個概念的指標時,核心必優先於原型,因為核心是可以套用到概念中所有事物上的屬性,原型則有時會出現紕漏。以下例子可說明此現象:

一、一名眼神兇惡的人,手裡拿著鐵鎚從家裡拿走電視機,原因是父母找他修理電視機。

二、一名友善的女士,滿臉笑容地從家裡未經允許拿走鏡子,且不打算歸還。

在兒童眼中,第一例的人比第二例的顯得更像是強盜,因兒童在10歲前通常認為原型描述比核心描述更符合概念的實例。

(2) 由經驗學習概念方式至少有以下2種:

  • 範例策略(exemplar strategy):藉由概念中已知例子,比對新例子與那些已貯存範例之間的相似性。
  • 假設檢驗(hypothesis testing):藉由檢視概念中已知例子,統整出共同的屬性,來假設這些共同屬性是構成概念的特徵。而後,以假設的屬性分析新例子,如果在新例子上也可以正確分類,則保留假設;反之,錯誤則加以修正。
    這種對假設不斷考驗的過程,就是概念形成的過程。假設檢驗說認為,形成概念時,人對假設的檢驗是有策略性的。
  • 實驗:人工概念的形成
    透過這個Bruner等人在1956年做的實驗,我們可以更了解假設檢驗說的內容。受試者會拿到一堆卡片,這些卡片由四種變量:卡片上圖形的形狀、顏色、數量以及卡片的邊框數。在這些卡片中,有些卡片是已經被定義為同一類的卡片,然而受試者並不知道到底是如何分類的。他們一開始就展示這一類卡片的其中一張給受試者,受試者要自己嘗試從卡片堆中挑出一張,接著就會得到這張卡片是否在分類中的反饋。
    在實驗的過程中,可以發現受試者是有策略性的,包含了同時性掃描、繼時性掃描、保守性掃描、博亦性掃描。
    1. 同時性掃描:受試者在看到第一張卡片後,形成幾個對分類規則的假設,接著依照其中一個假設選擇卡片,再依所得反饋與所有假設對照,以驗證假設。
    2. 繼時性掃描:受試者一次只檢驗一個假設,如果反饋結果符合假設,就會繼續驗證直到出現錯誤,再換另一個假設繼續驗證。
    3. 保守性聚焦:以卡片的變量做為檢驗焦點,每次只改變一個變因來檢驗。從第一張卡片開始,只改變其中一種變量,如果結果是肯定的,此改變變量就與分類無關,反之,如果結果是否定的,此改變變量就與分類有關。
    4. 博弈性具焦:與保守性聚焦類似,不過同時改變兩三個變量。
5. 概念與分類的神經基礎编辑

關於概念在大腦中貯存位置,有兩種假說,分別是「區域對應於概念」和「知覺──功能」兩種(危芷芬等譯,2011):

「區域對應於概念」是指人類的腦部在不同區域會負責貯存動物和人造物品的概念,當負責區域的腦部區域受到損傷,患者將無法辨識事物圖像,也無法說出該事物的任何相關事情,因為患者已失去該事物概念的一部份。例如無法辨識長頸鹿圖片的患者,呈現長頸鹿的單詞時也無法說出任何相關事情(McCarthy & Warnington, 1990,引自危芷芬等譯,2011)。另一種「知覺──功能」說法則是將概念分為知覺性和功能性兩種特徵:知覺特徵是指事物具體上看起來像什麼,而功能特徵則是指事物可以用來做什麼。例如動物概念可能包含較多的知覺特徵,而人造物品具有較多的功能特徵,當腦傷影響知覺區域,患者在動物概念上會有所缺失(Farah & McClelland, 1991)。然而,目前的研究尚未證實以上哪個假說才是正確的,仍具有爭議(Caramazza, 2000; Martin, Ungerleider, & Haxby, 2000,引自危芷芬等譯,2011)。

在進行分類的歷程時,有一派研究者主張處理過程是在決定物品與原型之間概念的相似性,與決定物品與範例之間的相似性。運用範例策略需要依靠負責長期記憶的腦部結構,取決於中顳葉的腦部結構;而運用原型進行分類則與其他結構有關(Squire & Knowlton, 1995,引自危芷芬等譯,2011)。此外,也有研究指出,人們在進行圖畫作業時,需要依賴範例的提取(Kolodny, 1994,引自危芷芬等譯,2011);以記憶的方式提取視覺範例,腦部的活動大部分集中在後腦視皮層,而單純依賴既定規則進行分類顯現出後腦和前額葉的活動(Patalano, Smith, Jonides, & Koeppe, 2002,引自危芷芬等譯,2011)。


(三)思考的三個面向编辑

「我思故我在(Cogito Ergo Sum)」,思考雖然不是存在唯一證據,但它卻無時無刻如影隨形,在生活中,真的需要思考,很多時候,人算不如天算,當遇到突發狀況時,需要我們去判斷、推理、決策和問題解決,這些都需要進行思考。思考包括製造與組織心像、陳述或訊息底層的意義,人在思考時,就是在處理、組織訊息。

大部分人所說的思考是指批判性思考(critical thinking),只有當人們在意識清楚的時候,能運用心智達到特定的目標,如解決問題(problem solving)、判斷與決策(judgment and decision making)和推理(reasoning),這三類活動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常會有所重疊,但其實其思考目標卻各有差異。在此先做簡單的描述。

1.推理(reasoning)编辑

命題(statement)由概念所組成。在推理時,可藉由命題來進行邏輯思考。人們會依據證據導出結果,可將推理分為三種:

  • 歸納性推理(Inductive reasoning)

從很多的事件中找出一個通則,用通則解釋這些事情的成因,就是對某種現象經過多次仔細觀察,或曾經有相同的經驗,經過歸納得到結論。例如:在公車上,經常發現某校學生讓座給老幼婦孺,並且對人態度和善有禮貌,也比較不會在車上大聲喧嘩,所以認為此校學生比較有愛心是好學生。但這樣的推理就不夠客觀,有可能是片面的觀察、先入為主或以偏概全的看法。

 歸納強度指的是在假如前提為真,結論就不太可能為偽(Skyrms, 1986)。須注意的是,歸納強度是機率問題,而非絕對正確無誤。當某一類別的成員越多,即具有較高的基本比例,則某事物屬於該類別的機率也就會越高,此為基本比例原則(base-rate rule)。若某命題的機率不會低於該命題與其他命題之組合的機率,此為聯集規則(conjunction rule)。

關於歸納推理,有一個著名的悖論----烏鴉悖論(raven paradox),或稱亨佩爾的烏鴉。此悖論的內容如下:如果我們想要歸納出「所有烏鴉都是黑色的」這一個結論的話,那自然我們會需要找到烏鴉,並發現它是黑色的,那這一個觀察便可如上段所述,提升這個命題的可信度,但是,依照邏輯的原則,「所有烏鴉都是黑色的」的這個論述,和「所有不是烏鴉的東西都不是黑色的」的這個論述是等價的,意思是說,今天如果觀察到一個不是黑色也不是烏鴉的東西,那同樣這個東西也可以幫助我們提升「所有烏鴉都是黑色的」這個命題的可信度,簡單而言,當我看到一個黃色的香蕉,這樣一個觀察也有助於我歸納出「所有烏鴉都是黑色的」的這個論述,而這樣的想法其實與直覺是不符的,故此為一悖論。

但其實這樣一個悖論是合理的,假設全宇宙的物體數量是有限的,那當我們觀察到一個「不是黑色也不是烏鴉」的物體的時候,相當於就減少了「是黑色但卻不是烏鴉」或是「是烏鴉卻不是黑色」的物體,那自然也就提升「所有烏鴉都是黑色的」這一個論述的可信度,之所以這樣的一個想法讓我們覺得不合理,是因為我們平常所做的都是相對極少次的觀察而進行歸納,因此才會對這樣的想法不習慣。


  • 演繹性推理(deductive reasoning)

它是基於邏輯的命題,這些命題可能是真或假,藉這一組已知的假設前提,演繹推論者可以得到一個特定的答案和結論。例如:小明喜歡吃水果,爸媽同樣也喜歡吃水果,小美是小明的妹妹,因為他們是一家人,所以,小美也應該會喜歡吃水果。這種思考過程就是一種演繹性推理。

演繹效度指的是在假如前提為真的條件下,論證的結論就不可能為偽(Skyrms, 1986,引自危芷芬等譯,2011)。而所謂的三段論證法(syllogism)包含2個前提和1個結論,當大前提與小前提都正確時,所得到的結論才正確。以下舉例:

前提一:假如今天下雨,我會帶雨傘。

前提二:今天下雨了。

結論:所以我會帶雨傘。

論證所需規則數目是預測難度的良好指標,當所需的規則越多,人們就越可能犯錯,做出正確決定的時間也會越長(Rips, 1983, 1994)。而信念偏誤(belief-bias)是結論看似合理,且絕大部分的人也都視之為有效,但卻無視依照演繹邏輯將得到無效結論的事實。舉例如下:

前提一:所有的狗都是寵物
前提二:有些動物是寵物
結論:有些狗是寵物

根據邏輯,前提為真時,可以確定結論為真的論證形式為「有效論證」(valid argument)。然而上述的結論卻無法從前提推倒結論一定如此,因此無效!

在演繹推理上,著名的研究有華生挑選實驗(Wason selection task)。實驗中,桌上放有四張卡片,分別寫有「E」、「K」、「2」、「7」,研究者請參與者決定翻動那些卡片,來判斷「假如卡片的某一面是母音,則另一面是偶數」的規則是否為有效的論證。正確解答是翻動「E」和「7」即可,多數參與者會正確地選擇「E」,但只有極少數參與者會選對「7」;然而,如果研究者換一種形式呈現問題,將會改善參與者的表現。例如桌上放有四張卡片,分別寫有「可樂」、「啤酒」、「22」、「16」,一面是飲料種類,另一面是年齡。同樣地請參與者翻動卡片來判斷「假如某個人喝啤酒,他一定超過19歲」是否為有效論證,大多數的參與者會正確地選擇「啤酒」和「16」。值得一提的是,命題的內容會影響到推理的判斷。在Wason挑選實驗的結果中,顯現人們面對演繹問題時,並非全然使用邏輯規則進行判斷。相反地,有時會使用接近日常生活的法則,此現象即為實用規則(pragmatic rules)。而心智模式(mental model)則為人們自行在心中設定一個情境的具體表徵,用來解決問題。

至於為何會有這種「內容效應」(the content effect),有的研究者認為若題目內容若涉及社會規範,將有助於條件推理作業的表現。心理學家鄭文潔(Patricia W.Cheng)和郝力歐克(Keith J. Holyoak)認為人會從經驗中逐漸歸納出跟「許可」這個目標有關的四種推論,並稱之為「允許基模」(permission schema):

  1. 我若要做行動A,則必先符合條件B
  2. 我若不做行動A,則不一定符合條件B
  3. 我若符合條件B,也不一定要做行動A
  4. 我若不符合條件B,則一定不可做行動A

也有的研究者從演化的觀點來解釋。寇斯麥司(Leda Cosmides)即認為遵守互惠原則的社會契約(想享有某種利益,·必先付出某種代價或具有某種資格)對人類的生存是重要的,因此人們對找出違反社會契約者特別地敏感與有效。

  • 辨證推理

當一個事件發生,以批判性的態度,並運用一系列推理技巧,針對事件本身進行正、反兩面思考而得到結論。例如:莊子和惠子在橋上,看見水中魚游。莊子說:「你看,魚在水中游,是多麼快樂!」惠子答道:「你又不是魚,怎知魚兒快不快樂?」莊子說:「雖然,我不是魚,但是,你不是我,你又怎麼能知道我不知道魚快不快樂呢?」就是一種辨證推理。

  • 演繹推理與歸納推理的差異

在過去,支持演繹推理與支持歸納推理的兩派人馬曾發生過爭執。支持演繹推理派的人認為歸納推理的可信度太低,他們只是試圖從觀察到的那些東西找出一個規律出來,但是人們的感官是可能被欺騙的,所察覺到的可能會是假的,更重要的是,歸納推理所做的觀察永遠沒辦法達到無限多個,只能被侷限在有限個的案例,無法完全正確無誤,這樣的推理根本沒有邏輯基礎,因此根本不值得信賴,只有演繹推理是按照邏輯的原則,一步步的推倒,這樣的方法才是適用於獲得真理的方法;但歸納推理派的人則認為,演繹推理只是從既有的事實下去做演繹,因此他們推理出來結果其實都已經隱含在原本的事實當中,他們永遠沒辦法產生出新的發現,唯有透過歸納推理,去觀察事物找出其中的相似點,才能夠創造出新的知識。而這兩個想法也在後來慢慢演變成不一樣的流派,像是前者便演變成隨後的純粹理性辯證流派,而後者便趨向於變成唯物主義者。


  • 推理的神經基礎

根據Obsherson等人(1998)的研究,腦部不同的區域,再進行演繹和歸納的推理時會分別活化。在進行演繹推理時,右腦後方某些區域才有活動,可能代表運用到空間表徵;在進行歸納推理時,腦部主要活動區域在左腦前額葉,通常與估計問題有關,涉及機率粗估(引自危芷芬等譯,2011)。

  • 命題檢驗

檢驗命題也是一種重要的推理形式,將證據和命題的真偽連結,進行證真或證偽。而人實際進行命題檢驗時,常會出現強烈的證真傾向,我們會在推理的偏誤說明的詳細一點。

2.決策與判斷编辑

人們在做選擇時,通常不會將事情所有的面向都考慮清楚,大多只會憑藉自己的偏好、偏見和心智框架來做出決策。Herbert Simon 發現人們會表現出有界限理性(bounded rationality),人們是理性的,在做決策時通常會以滿足策略為主,也就是夠好即可。Amos Tversky 用Simon的觀念觀察到,當人們面對太多選擇時,會以淘汰作為選擇方法。

人生中充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選擇,而人們往往需要在當下做出各種決定。有些決定或許微不足道(例如決定午餐吃哪一家餐廳),但有些則左右著一個人的未來(例如決定大學要念什麼科系)。本小節將探討一個人是如何被當下環境影響最終決策,以及一個人作完決策後的心理。

  • 展望理論(the prospect theory)

展望理論由康納曼和特沃斯基提出以用來描述人們決策行為的特色。有學者將“前景理論”翻譯為“預期理論”,在不同的風險預期條件下,人們的行為傾向是可以預測的。

大多數人在正的結局(增益)中持風險迴避態度,稱為確定性效應;在負的結局(損失)中持追逐風險態度,稱為反射效應。在相同的收益與損失當中,在收益中人獲得的正效益(快樂度)小於損失中獲得的負效益,稱為損失規避。而在小概率事件中,確定效應與反射效應的結果會相反過來——正結局追逐風險,負結局規避風險。

這些效應都顯示人們註重的是相對於某個參考點(reference point)的財富變動而不是最終財富的部位的平均收益(即期望收益值)。參考點效應可以視為錨點效應,不以期望值抉擇而以參考點抉擇也是錨點捷思法的內容,是捷思法在下一章節會提到。在展望理論中,這個情形被稱為框架效應,框架效應影響以下四個效應。

  • 確定性效應(Certainty Effect)

指在確定的收益和可能的收益之間,多數人給予確定性的收益較大的加權,而給予可能的收益較小的加權。在期望值相差不會太大的情況下,多數人通常會選擇可能的收益。這個效應能解釋經濟學中著名的阿萊悖論,內容是1952年阿萊斯的一個著名實驗,受試者為100人:

賭局A:100%的機會得到100萬元。
賭局B:10%的機會得到500萬元,89%的機會得到100萬元,1%的機會什麼也得不到。

實驗結果:絕大多數人選擇A而不是B。儘管賭局A的期望值(100萬元)小於賭局B的期望值(139萬元)。 確定性效應指出,面對獲得(或盈利)的前景時,人們有風險規避(Risk Averse)的傾向。

  • 反射效應(Reflection effect)

指人的風險態度相對於盈利時的確定性效應,在虧損時是完全相反的,傾向於風險追求(risk seeking)。在確定的損失和不確定的損失,人也給予確定的較大的加權,換句話說,確定的損失比不確定的更損失,因此在這個情境下人傾向追求風險。

  1. 假設有兩個賭局。(內為受試者選擇率)
    有80%的概率輸掉4,000元。(92%)
    有100%的概率輸掉3,000元。(8%)
  2. 假設有兩個賭局。
    有0.1%的概率輸掉6,000元。(30%)
    有0.2%的概率輸掉3,000元。(70%)

確定性效應與反射效應正好解釋了為何大部分人在賭博贏了錢時,註碼越下越細;但輸了錢時,就越賭越大,所謂贏縮輸谷的策略。以下的例子為同樣的期望值、兩個完全鏡像(mirrorimage)的實驗,能凸顯確定性效應與反射效應之間的差異。

  1. 假設在你已經得到1000元的情況下,面臨兩個賭局。
    確定得到500美元。(84%)
    有50%的概率獲得另外的1000美元,50%的機會一無所獲。(16%)
  2. 假設你已經得到2000美元的情況下,面臨兩個賭局。
    確定損失500美元。(31%)
    有50%的機會損失1000美元,50%的機會一無所失。(69%)

當風險涉及的是收益,人們的表現為厭惡風險;但當風險涉及的是損失,人們則表現尋求風險。

  • 損失規避(Loss aversion)

損失規避,又譯為損失厭惡,是指人們面對同樣數量的收益和損失時,認為損失更加令他們難以忍受。同量的損失帶來的負效用約為同量收益的正效用的2.5倍。相對來說,在路上弄丟100元的傷心度大小,大於在路上撿到200元的快樂度大小。

在一個假想的生死情境中,實驗參與者必須從兩種供600人治療的方案作出選擇(Tversky & Kahneman)。其中,兩種治療方案的敘述如下表:

正面:
方案A:200人能活下來
方案B:有33%機率能讓600人全數救活,66%機率沒人能救活
負面:
方案A:400人會死掉
方案B:有33%機率能讓沒人死掉,66%機率600人全數死掉

結果顯示,有72%的參與者在聽完正面的敘述後,選擇方案A;而在聽取負面的敘述後,選擇方案A的人僅有22%。客觀上,「200人能活下來」與「400人會死掉」是等價的,但救活600人的主觀效用低於救活200人的三倍,損失600人的代價也低於損失400人的1.5倍;此外,損失向度的下降曲線比較陡,代表人們失去既有利益的痛苦大於獲得同樣東西所帶來的快樂。

人們傾向於選擇「200人能活下來」這種較順耳的敘述。這也反應了前述的確定性效應與反射效應,顯示人們面臨損失時,會傾向冒險一試;但在獲得利益的情境下,會傾向「入袋為安」的想法。

  • 迷戀小概率事件

所謂小概率事件就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件,比如天上掉餡餅。而買保險和買樂透便是人迷戀小概率事件在日常生活中常見的例子。前述的確定性效應與反射效應顯示,在涉及收益時,我們是風險的厭惡者;在涉及損失時,我們是風險的喜好者。但涉及小概率事件時,風險偏好又會發生離奇的轉變——在涉及收益時,我們是風險的喜好者;在涉及損失時,我們卻是風險的喜好者。

這是因為決策者對小概率的評價值高於它們的客觀值,對中等概率的評價值低於它們的客觀值。像這樣對於不可能與低可能性的結果,可能做出過度高估的反應,又稱可能性效應(Possibility Effect)。可能性效應指出實際獲得或損失的值間的關係是非線性的,而是隨著利益或損失的增加其相對應的主觀效用的改變量有遞減的效果。換句話說,實際得利、損失與主觀效用的關係類似水平S狀的曲線圖。

  • 框架效應(frame)

我們在做選擇時,往往會選擇看起來對自己最有利的選項。例如,對於同款新手機,我們常常會四處比價,然後向價格較低的通路購買;下西洋棋時,如果士兵可以升等,我們都會選擇移動範圍比較大的皇后,而非城堡或主教。以上都是比較單純的情況。現在想像你在一間公司工作。假設在尾牙前,你的老闆稱讚你今年的表現,決定在尾牙當天多給你一個月的年終獎金。這時,你心中可能在沾沾自喜,因為今年又多了一個月的獎金可供自己過好年。那麼現在,假設在尾牙前,你的老闆稱讚你今年的表現,決定在尾牙當天多給你十個月的年終獎金,但是幾天後公司財政突然吃緊,老闆無奈之下,最後只多給一個月的獎金。這時,你心中可能不但不會高興,可能還相當沮喪:本來十個月的獎金卻縮水成一個月。雖然以上兩種情境的結局都是多了一個月的獎金,但是在心理學上,因為預期心理不同,導致了心情有所差異,所以一個人所在的參考點影響著他的決策(Kahneman, 1992)。

框架(frame)是在決策過程中對於一項選擇的特定敘述,而決策者看待該選擇的角度會受到該敘述影響,進而影響最終決策。這種決策者因框架而影響決策的現象,稱為框架效應(framing effect)(Tversky & Kahneman, 1981),是一種認知偏差。如上一段的例子,雖然客觀上的結果相同,但其中一個敘述會讓人主觀上以為多賺一個月的獎金,另一個則讓人以為損失了九個月,也因此兩者之間心情落差會那麼大了。

在一個實驗中,參與者想像自己要去肉攤買肉,而現有兩間肉攤可供選擇(Keren,2007)。肉攤A宣稱自己賣的肉有25%的肥肉,肉攤B則宣傳說自己賣的肉有75%的瘦肉。結果在參與者的決策中,有82%的人選擇肉攤B,因為他們覺得肉攤B的肉聽起來比較健康。接著實驗人員問說哪一個肉攤比較值得相信,結果73%選擇A,因為參與者說他們比較會相信會告訴顧客肥肉含量的店家。 這個實驗說明了在同樣的框架下,可能會對不同的判斷起相反的作用。也就是說,在實驗中的兩個問題,雖然參與者傾向於買肉攤B的肉,卻選擇相信肉攤A,代表著「哪邊比較健康」和「哪邊比較值得相信」的判斷受到相同框架卻有不同結果。

由以上種種例子,我們知道框架效應充斥在生活中,左右人們的選擇。上述的確定性效應、反射效應、損失規避和迷戀小概率事件,其背後都有框架效應的影響。在了解框架的本質後,我們就能了解為什麼人們在面本質上差不多的選項,卻會作出差距懸殊的決策。


  • 稟賦效應(endowment effect)

由理查塞勒(Richard Thaler)提出,指當一個人擁有某項物品或資產的時候,他對該物品或資產的價值評估要大於沒有擁有這項物品或資產的時候。換句話說,擁有一件東西會讓你高估它的價值。在人們擁有一件東西之後,人們會傾向於認為,自己擁有的事物比別人擁有的同樣的事物更有價值。

當買賣物品時不將物品看為商品,而是看作「自己的東西」這個心理帳戶的話,人需要較高的價格才願意出售該商品。以Kabneman,Knestscb和Thaler在1990年對44名大學生的實驗為例:

首先是代幣卷實驗,進行三次,接著同樣的規則替換為實體商品(杯子與鋼筆),各商品四次。在代幣卷實驗中,每個實驗前先給與每個人隨機且價格不一的「代幣卷可兌換價格」,在個別試驗結束後,代幣卷能依該價格兌換真正的錢。接著抽取一半人給予代幣卷。在商品實驗中則沒有給與兌換價格,直接抽取一半便開始實驗。

實驗開始後,賣者(得到代幣券的學生)從0到8.75美元中選擇願意出售的價格;詢問買者(得到代幣卷的學生)他們願意為購買一張代幣券支付的價格。之後試驗者會收集兩者的價格,立刻計算出市場出清價及能夠交易的數量,並及時公佈。參加試驗的學生可以按填寫的價格進行真實的交易。實驗結果如下表:

※代幣卷
試驗次數 交易量 期望交易量 成交價格 期望成交價
1 12 11 $3.75 $3.75
2 11 11 $4.75 $4.75
3 10 11 $4.25 $4.25
※杯子(期望交易量=11)
試驗次數 交易量 成交價格 買價中間值 賣價中間值
4 4 $4.25 $2.75 $5.25
5 1 $4.75 $2.25 $5.25
6 2 $4.50 $2.25 $5.25
7 2 $4.25 $2.25 $5.25
※鋼筆(期望交易量=11)
試驗次數 交易量 成交價格 買價中間值 賣價中間值
8 4 $1.25 $0.75 $2.50
9 5 $1.25 $0.75 $1.75
10 4 $1.25 $0.75 $2.25
11 5 $1.25 $0.75 $1.75

  

顯然,代幣券和消費品市場的交易情況大不一樣。在代幣券市場,買賣雙方的預期價格是大致相同的。綜合三次試驗來看,實際成交量與期望成交量的比值是1。與之相對應的是,在杯子和鋼筆市場上,報出的賣價的中間值可達到買價的兩倍多,杯子市場實際成交量與期望成交量的比值僅為0.2,鋼筆市場為0.41。

在代幣券市場的交易中,為什麼沒有交易不足的現象呢?我們可以比較代幣券和消費品的不同之處:代幣券的價值是事先確定的,非常精確而人們對消費品的偏好則可能會使其價值變得含糊,也就是說,消費者難以對一件商品確定一個唯一的貨幣價格。因此,當購買者購買商品是為了以更高的價格轉手賣出,而不是自己使用時,其對損失和盈利有明確地衡量,就不會有稟賦效應,如購買股票。

3.解決問題编辑

假如某人手上拿著一顆打亂過的魔術方塊,而他想要想辦法把它解出來。在這個過程中,他可能會試著在腦海中想像色塊的位置,然後試著想像旋轉後的排列;或者他可能會查閱旋轉公式,把它組合成最終的解法。人們生活常會有各種不同的問題產生,此時問題解決(problem solving)為人們所面對、追求的,而解決問題即是思考的象徵(危芷芬等譯,2011)。

  • 問題空間

在討論問題解決之前,我們必須先定義一個「問題」的組成。現實中,一個問題基本上可以包含以下三種元素(Newell & Simon, 1972):

  1. 初始狀態(initial state):一名決策者一開始所面對的不完全、條件未滿足的狀態。
  2. 目標狀態(goal state):決策者想要達成的目標、狀態。
  3. 一套操作程序(a set of operations):能夠從初始狀態達到目標狀態的可執行的具體步驟。

而這三個元素可以定義出一個問題空間(problem space)。以先前的魔術方塊為例,原來打亂的狀態即為初始狀態,最後顏色歸位後的狀態為目標狀態,而旋轉每一面即為此問題的操作程序。

當然,現實中有不少問題是很難如此明確定義其中的狀態和操作程序的,而這導致解決這些問題的困難度增加(Simon, 1973)。

如果一個問題有明確的初始狀態、目標狀態及操作程序,即稱為「定義良好的問題」(well-defined problem),又稱「結構清楚問題」(well-structured problems)。指的是有常規的處理辦法,清楚該如何解決問題,但其實有可能即使依循常規,答案依舊不易得到,如12344566除以234,人們可以很快的知道應該用長除法解出答案,雖然清楚解決方法但答案卻不易得知。例如,魔術方塊、一道數學命題,或是如何從家裡走路到學校等。

反之,若一個問題有定義不明確的因素(即不明的初始/目標狀態、或未知的操作程序),則為定義不良的問題(ill-definedproblem),又稱「結構未明的問題(ill-structured problems)」。指的是沒有常見的解決方法,這類問題很多都必須跳出舊有的思想框架,解決方法大多都是藉由頓悟(insight)而來,頓悟並非是憑空想到的新觀點,而是藉由密集性的思考與努力思索而來,但這些思考可能是無意識的。例如:如何根除茲卡病毒(Zika virus)(操作程序不明確)、如何成為人生勝利組(目標狀態可能不明確,即使有嚴謹的定義,仍因其操作程序難以說明、辨別,而無法成為定義良好的問題)等。

面對定義不良的問題時,一名決策者可能會想盡辦法把問題簡化成一個比較明確的狀態,以利去解決它。在問題解決中,定義出了欲解決的問題空間之後,接下來就需要擬定解決策略。下一小節將探討常見的問題解決策略及應用。


  • 問題解決策略

在現實上,面對著一個問題,能夠將之定義良好已難能可為。但是即便是定義良好的問題,人們對於要如何從起始狀態到達目標狀態,仍經常感到困難。這時候,擬定一個適當的策略,有助於簡化問題的複雜度,進而使得問題更容易解決。以下介紹數種常見的問題解決策略。

差異消除法(difference-reduction method)(A.Newell & H.Simon)

一種藉由設法逐漸減少目前狀態及目標狀態的差距來解決問題的策略。以解魔術方塊為例,一名玩家看到打亂的狀態後,可能會想要把方塊分成三層,一層一層解;解完一層後,與目標狀態就剩下兩層,代表著與目標的差異減少了一些。又如,一個人想要從A地到C地,而B地剛好介於A、C之間;假設他知道到B地的路線,而不知道到C地的路線,這時他可能會想先到B地後再想辦法,而他先從A到B的行動即是消除目前狀態(他的位置)到目標狀態(C地)的差異(距離)。

運用差異消除法時,人們經常會做目前狀態與目標狀態的分析,然後做出能夠減少差異的選擇。然而,對於一些問題,它的解決過程可能包含著增加差異的操作程序,導致差異消除法的使用者陷入瓶頸。例如,對於以下「矮人與獸人問題」(hobbits and orcs problem,或者稱為「傳教士和吃人惡魔問題」,missionaries and cannibals problem)。:

在河流的一邊有三隻矮人和三隻獸人。他們這邊有一艘一次可以載兩個人的船。目標是把全部六人運送到河流的另一端。在任何時候任一邊河岸上獸人的數量不能超過矮人(否則獸人會將矮人吃掉)。這個問題的目標是找到一個方法使得獸人數量皆不會超過矮人數量。(引自Anderson, 2015, p. 193)下圖為一種可能的解法,其中「矮人」、「獸人」、「船」分別用「H」、「O」、「b」表示。

如圖所示,第一步是讓矮人與獸人各一隻跨河,到達狀態2。而接著把一隻矮人送回去,變成狀態3,接著以此類推。根據研究,部分玩家可能會在狀態六到狀態七的時候出現瓶頸(取自Jeffries, Polson, Razran, and Atwood, 1977,引自Anderson)。一個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在這個操作中,一次把兩人送回起點,導致了差異變大。這說明了差異消除法在某些場合上並非如此管用。

演算法與捷思法

通常定義良好的問題,因為有明確的起始和目標以及操作程序,比較容易有演算法可供解決。演算法(algorithm)能找出問題中的規則,依循規則解決問題,解決問題的速度比捷思法慢但一定會成功,但有時題目太過於複雜或無規則性,有時也會不太可行。

在更多的情況下,因為沒有合適的演算法,人們會轉而用捷思法(heuristics)來解決問題。捷思法的策略通常來自經驗法則(rules of thumb),為非正規的、投機的心智捷徑式解題策略,可被視為經驗法則,算是種思考的捷徑,也可被視為簡單嘗試錯誤的過程,把舊有經驗套用在現在的問題,看是否可以解決問題。對於捷思法的種類與實例所帶來的認知偏誤,後節(思考的偏誤)將有詳細介紹,在此不再贅述。我們在此只提捷思法的優點:

  1. 設立子目標,藉由子目標的設立讓事情看似較簡單
  2. 反向運作,從問題的末端回推問題
  3. 尋求類比,找尋類似問題的解決方法
  4. 改變問題的表徵,從另一個方向來看相同問題

演算法為解決已知問題類型的正規方法,遵循此過程可以找到正確的答案。在數學上,演算法相當常見。例如當我們想要求91和427的最大公因數時,我們經常採用的可能是輾轉相除法(Euclideanalgorithm):

生活上也有一些演算法的例子。例如,當我們在做菜時,遵循食譜的步驟,就能作出圖片中的料理;或是搭飛機前,依序經過託運行李、安檢、出境審查、登機的程序後即可乘坐。對於前述的問題(做菜、搭飛機),只要遵循已知能解決該問題的正規方法(食譜步驟、搭機前的程序),就可以達到目標狀態。

有一類演算法,稱為貪婪演算法(greedy algorithm),是在每個子問題之下選擇最好的步驟,最終可以解決母問題。(Cormen et al., 2009)。例如,一個比較常見的例子稱為零碎背包問題(fractional knapsack problem)。此背包問題的前提假設是:將一群物品儘量塞進背包裡面,令背包裡面的物品總價值最高。背包沒有容量限制,無論物品是什麼形狀大小,都能塞進背包;但是背包有重量限制,如果物品太重,就會撐破背包。而其中的:Fractional 是「分數」的意思,指稱在此問題中,一個物品可以切下一部分、只取幾分之幾放進背包。由此規定我們可以了解,我們很容易就可以制定一個 Greedy 策略:價值與重量的比值最高的物品,優先放入背包,簡而言之就是依序把價值高到價值低的放進背包,裝滿為止。這種價值由最高的開始拿的策略,最後可以解決主問題的方法,即為典型的貪婪演算法。

最後,在心理學研究上,研究者想要研究人們是如何運用演算法或捷思法來解決問題的,這時,心理學家會採用自語式思維法(think-aloud protocols)來進行研究。在這個過程中,實驗參與者需要把過程中的思考以言語表達出來(取自Fox et al., 2011,引自Gerrig,2013)。

其他方法
  1. 手段─目的分析(means-ends analysis)(Newell & Simon):對於每個子問題,找出與目標最大的差異,然後把消除這個差異作為待解決的子問題,可以視為是一種遞迴(recursive)的過程。例如以下敘述:我要把兒子送到托兒所。現在我和我要的差異是什麼?其中一個是距離。什麼可以改變距離?我的車子。我的車子無法運作。什麼可以讓它運作?新電池......。(取自Newell & Simon,1972,引自Anderson, 2015)
  2. 正向的遷移(positive transfer):指過去的方法有助於解決現在的問題,包括類比(analogy),指從不同問題看出相似之處,在藉由過去的解決方法改良後解決現在的問題。
  3. 孕育期:把無法移時想到解決方法的問題擺在一旁,在無意識中會思考這問題的解決方法,這對頓悟有很大的幫助,有兩種方法可提升孕育期的效果,一是一開始就花足夠的時間思考,二是有足夠的時間孕育。
  4. 簡化計畫(Planning by Simplification):
    當我們發現問題太複雜,先抓住大觀念,把問題簡化為比較簡單的模型,會有助於我們解決問題。例如,探討人類眼睛成像時,可以簡化眼睛的結構,再透過這個簡化的眼睛模型計算出與實際相差不大的結果。

(四)思考的偏誤编辑

1. 推理的偏誤:謬誤(Fallacy)编辑

推論形式正確的論證稱作有效(Valid)論證;推論形式正確且前提都符合事實者則稱為健全(Sound)論證。好的論證則是同時包含了「有效」及「健全」兩個要件。然而推理過程中難免會因為思考邏輯不當、環境影響認知、主觀心理干擾甚至語言歧異而對事物產生錯誤的認識,也因此人們的推理思考可能產生「不有效」或「不健全」的論證。

謬誤廣義上指的是不符合事實的論證,狹義上則專指邏輯論證上不當的推論。邏輯論證過程的謬誤不一定表示其結論不正確(如謬誤論證),然而論證過程的謬誤會導致尚未相信結論者無法被說服。

謬誤依據傳統的分類被分為形式謬誤(Formal fallacies)以及非形式謬誤(Informalfallacies)。

(1) 形式謬誤:

指違反了推理形式所導致的錯誤論證,而所有的形式謬誤皆為演繹型謬誤(Deductive fallacy)。如:肯定後件(Affirming the consequent)即假設一個特定的原因存在是因為一個特定的結果發生。其形式如下:

a. 若P則Q為真
b. Q為真
c. 推論P為真

因此,P這種主張是無效的,也就是說,雖然a和b是真的,結論的c卻是錯誤的。因為在a的地方,並沒有聲明P是唯一導致Q的原因。因此,即使P沒有發生,Q還是有可能成立。

常見的形式謬誤還有:否定後件(Denying the antecedent)、肯定選言(Affirming a disjunction)、否定聯言(Denying a conjunct)、換位不換質或條件式轉向(Commutation of conditionals)等等。


(2) 非形式謬誤:

形式謬誤外之謬誤皆屬於此。由於論證形式外之其他原因造成推理結果與事實不符,而與演繹式謬誤相對,屬於歸納性謬誤(Inductive fallacy)。非形式謬誤往往是受到具體情境或語義詮釋的影響而未能成為合理的推論,例如藉由偏頗的資訊進行推論而得到不恰當論證結果或者因為字詞歧異而導致解讀混淆的情況皆屬於非形式謬誤。 一般來說,非形式謬誤分成言詞謬誤與實質謬誤:

言詞謬誤(verbal fallacy) 實質謬誤(material fallacy)
泛指各種因語意混亂造成的不恰當推理,又可以被大致區分為模糊、歧義、廢話三類。 非屬言詞謬誤的非形式謬誤,包括不一致、不相干、不當預設等多種前提不真確或前提無法無法推得結論的情形。

常見的非形式謬誤有:起源謬誤(Genetic fallacy)、罪惡聯想(Guilt by association)、歧義謬誤(Ambiguity)等等。

a.普遍論斷的謬誤

此謬誤是指在推論的過程中,不適當地將某個已知的結論推廣到更大的範圍。像是「運動有益身體健康」這句話本身是對的,但是如果馬上說「人人都應該運動」,就會產生普遍論斷的謬誤,因為運動有益身體健康並不是對每個人而言都是這樣子的,例如對感冒的人來說,這件事不一定成立。

b.因果謬誤(Causal Fallacy)

每件事都有其原因,可能有一個,可能是複數個,像是如果今天有個雞蛋從我的手上掉下去,撞到地面而破掉,則這個雞蛋破掉的原因會有很多種,可以說是因為我手放開所以雞蛋破掉,或者是說雞蛋的殼很脆弱所以會破掉,或者是說因為有萬有引力的關係所以雞蛋被拉到地面而破掉,這些都可能是原因,可能缺少一個都不行,當我們試著推斷其中的因果關係時,除了要釐清問題根本是什麼之外,也要確認這個原因跟這個結果之間的關係連結是否夠強烈,否則便有可能會產生錯誤的連結而形成謬誤,而各種未有充分證據便輕率斷定因果關係的不當推論便通稱為因果謬誤。以下用三個例子來作為說明。

假如我們聞到一個河川有臭味,然後又看到有小孩子在旁邊尿尿,便推論應該是小孩子隨意尿尿到河裡,所以才讓河產生臭味;儘管這個原因可能是對的,但這個原因與這個結果之間的關係不夠強烈,便會產生所謂的無足輕重的謬誤(Genuine but Insignificant Cause)。

又假如有一個學生他的成績很差,然後我們又知道他每天都熬夜,我們便可能推論他的成績差應該是因為每天都熬夜的關係;雖然熬夜的確可能會造成精神差,對於考試成績變差是一個重要的因素,不過也有可能會有其他原因,像是考題太難,或是他讀書時的周遭環境干擾他之類的原因,導致他無法讀書而造成他考試太差,所以熬夜這件事不一定是唯一的原因,也不一定是主要的原因,故這樣的推論可能就會產生所謂的單因謬誤(fallacy of the single cause)。

又假如每次跟某甲出去的時候,都會突然下大雨,而我們就認為這個人是一個雨男,因為他的存在才會造成下雨;但實際上這兩件事其實是應該是沒有這樣的關係的,而這樣把一個不相關的東西拿來跟這個結果做連結,就會發生偽因的謬誤(spurious relationship)

c.急於推廣的謬誤(the fallacy of hasty generalization)

這裡的推廣(generalization)指的是語句邏輯中的普遍化規則,即是將存在的敘述推廣至普遍化的敘述,而這裡所發生的謬誤便是在全稱與特稱方面出現了問題,導致單一案例被推廣成普遍化的現象。

例如同學甲不會說阿拉伯文,同學乙亦不會說阿拉伯文,而由此便直接推論整間學校裡沒有人會說阿拉伯文;但實際上甲與乙的單獨案例不具有全體的代表性,因而這樣的推廣便犯了急於推廣的謬誤。

d.錯誤類比的謬誤(the fallacy of weak analogy)

所謂的類比,即是以兩個事物或狀況之間的相似性,來推論其中一方的未知特性,白話而言,便是「如果這甲乙兩事物在某方面類似,那麼它們在其他方面也可能類似」;使用正確的類比,能夠增進我們對目標物的理解。

類比的基本推論形式如下:甲事物具有a、b、c和d性質,乙事物具有a、b、c性質,則乙事物應具有d性質,而此推論的可靠性取決於兩事物之間的相似程度,要注意的是,我們只能拿不同事物相似的方面來做類比推論,並且確定兩物之間的共享的性質a、b、c是否無誤,再確定推論出的性質d跟性質a、b、c的關係是否適當,若二者之間存在著因果或系統性的關係,則該類比便是適當的,反之則是錯誤類比。

錯誤類比便是發生在兩個事物或狀況之間的相似性不夠強,或是相類比的性質與推論結果間沒有適當的關係,而無法支持其推論結果的時候所發生的。

像是廚餘很臭,臭豆腐也很臭,因為廚餘並不是適合人吃的東西,所以臭豆腐也不是適合人吃的東西;裡發生錯誤類比的原因便在於兩個事物之所以「很臭」的原因與程度不一樣,前者是因為食材發酵,後者則是因為腐壞發臭,雖然表象相似,但兩者的性質並不具有足夠強的相似性,所以推論出的結果也無法被採用。

像是鸚鵡是五顏六色的,而這顆皮球也是五顏六色的,而鸚鵡會飛,因此這個皮球應該也會飛;這裡發生錯誤類比的原因便在於「五顏六色」這件事與「會不會飛」的關係並未具有適當的關係,兩者的關係不夠強烈,所以即使有正確的性質相應,也不能得出這個結果。

e.訴諸情感(Argumentum ad passiones, appeal to emotion)

此謬誤是指在推論的過程中,摻入人類的情感,而非以純粹的邏輯去說服他人。此謬誤亦包含訴諸憐憫、訴諸荒謬、訴諸自然。

假設當業務員要進行推銷的時候,推銷的話術是因為他上有兩老,下有妻小,他的生活很辛苦,所以請客戶一定要選購他公司的產品;這樣的做法便是打算利用客戶的同情心來當作購買商品的理由,屬於訴諸憐憫的謬誤。

f.訴諸假權威(Argumentum ad Verecundiam, appeal to unqualified authority)

此謬誤是指在推論的過程中,以「因為某人是某領域專家」為理由,來促使他人接受這個論證的結果。

假設某甲是一位位高權重的物理學家,當某人欲提倡某品牌的營養品很有效的時候,以「某甲很有名的物理學家,他也說過這牌的很有效」的說詞來說服人,便是企圖用某甲在物理領域的權威當作購買此物的理由。

g.訴諸無知(Argumentum ad Ignorantiam, appeal to ignorance)

此謬誤是指在推論的過程中,表示「某事並未被證明是真的,所以是假的」,或是「因為某事並未被證明是假的,所以是真的」,企圖以沒有人提出過「非甲」,所以「甲」是對的為理由而得出結論。

像是沒有人曾提出「外星人不存在」的證據,便認為外星人並不存在;這樣便是利用對外星人這個事物的無知進行推論,而產生了謬誤。

h.與事實相反的假設的謬誤

此謬誤是指在推論的過程中,以某件已發生的事若是沒發生為理由進行推論,但是根據論證的原則,「若甲則乙」的相反並非是「若非甲則非乙」,所以,不能藉由否定過去,而推論出現在必改變的結果。

假設當媽媽允許孩子每天可以打半小時的電動,結果孩子段考的表現不好,結果媽媽說「要是當初禁止你打電動,你就不會考得這麼差了」;這樣便是認為,如果當初的事件產生改變的話,該事件造成的結果也會同時產生改變,但這樣是不對的,即使沒有發生過去那件事,如今這件事還是依然可能會發生(可以注意到這裡的推論有點像前面提到的因果謬誤)

i.不一致的謬誤(fallacy of inconsistency)

此謬誤是指命題自己本身便產生了矛盾,因而失去其說服力的情形,其中包含自我衝突與自我推翻。

其中,最常被討論的例子便是有關上帝萬能的質疑,例如「全知全能的上帝能不能創造出一顆他舉不起來的石頭」,如果上帝創造不出這樣的石頭,那上帝就不是全知全能的,如果上帝可以創造出這顆石頭,但是上帝又沒辦法把它舉起來的話,那上帝仍然是不是全知全能的;對此命題,可用不一致的謬誤來解決:在討論能與不能之前,其實本身這個命題就已經出了問題,因為根本不存在沒有一顆上帝舉不起來的石頭存在,所以這個論述本身就是沒有意義的,也就沒有必要回答。

此上帝萬能的辯證尚有許多說法,上述僅是簡略地帶過,詳情可見全能悖論

j.人身攻擊的謬誤

此謬誤是反對某個論述的原因來自於該論述的論述者,也就是沒辦法做到「就事論事」的謬誤。

假設今天班長要大家排好隊,但其中一個學生告訴大家說,這個班長平常都很小氣,脾氣很暴躁,所以他講的話我們不需要遵守;這裡便是對發言者平時的作為做人身攻擊,而不直接對該論述下評判。

2. 判斷的偏誤:認知偏誤编辑

如同前述的推理謬誤,人們在面對事情時並非總依照邏輯規則處理,相反地,我們的大腦常依賴捷思法(Heuristics)來進行決策。捷思法最簡單的例子就是人們看到定價較貴的東西,就覺得其應該是品質較好較佳的東西,然而實際上卻未必如此。

大腦有一些處理資訊的規則,以增進決策與判斷效率,這些「心理捷徑」稱作捷思。捷思可能經由演化而來,有著較佳的環境變化適應力,但捷思有時會產生一些錯誤或有所偏頗的結論,而這種效應稱作認知偏誤(Cognitive Bias),又稱對比效應。雖然並非完全正確的結論,但有些認知偏誤是被廣泛接受的,例如「刻板印象」。

由於認知偏誤的涉及範圍廣闊種類繁多,因此這裡暫舉幾個廣為人知的捷思法說明:人們雖然大多理性,但有時也可能會用扭曲的心智捷徑或偏見來做判斷;人會失去理性的原因除了被「感性」操縱以外,更多的是因為認知機制的設計。

  • 可得性捷思法(availability heuristic)

可得性捷思法以記憶為基礎,可以說是一種人生經驗法則,但也因為資訊只來自記憶,因此就容易造成判斷上的偏誤。此外,在所有記憶中人們傾向使用腦中最容易聯想(記憶鮮明)到的方法,換句話說,我們仰賴「提取的簡便性」來做出各式的判斷。其結果便是:在估計事件發生可能性時人們會以容易想起的相關例證作為依據,也會受記憶影響而毫不考慮客觀的事件發生頻率因素。

根據Tversky和Kaheman 1973所做的實驗,例如以下描述:

  在英文字母中,R比較可能出現在單字的第一個字母,還是第三個字母?

我們很容易想到某個字母開頭的字,但是卻不容易想到同樣的字母出現在第三個位置的字,因此我們很可能會判斷R出現在第一個字母的機率比較高,但是實際上R出現在第三個字母的機率卻更高。因為當我們在查詢英文單字時,皆是以字母當開頭查起,故當被詢問到這種問題時,我們的腦中便馬上聯想查詢字典的情形,所以R出現在第三個字母的情況便較不易被想起。這即是可用性捷思法的一個展現。

再如:醫生將要進行結腸鏡檢查的病患分成兩組

  1. 一半的病患在檢查的最後額外加上3分鐘的流程,但此額外流程的疼痛感相較與主流程是被降低的
  2. 另一半的病患只進行完主要的檢查

當檢查結束後詢問兩組病患所感受到的疼痛感,令人驚訝的,第一組的病患對於整個過程的感覺評斷相較於第二組的病患,其疼痛的感受是較低的。原因即在於病患在評斷整個過程時,是以最容易回想的部分,意即時間最接近者當作基礎,故整體疼痛感應該較多的第一組病患反而做出了不符合現實情形的判斷。

我們被回想事件的難易度影響判斷,相對來說當我們被要求回憶多項例子來驗證自己的說法,我們反而會對自己的結論比較不自信。在施華茲(Norbert Schwarz)的研究中,他們的受試者分為兩組:一組被要求列出6項自己果決的例子,一組則是12項,最後再評估自己有多果決。結果是列出12項的組別評估自己較優柔寡斷,列出6項的組別卻反而評估自己較果決。因為列出12項的受試者相對6項的,必須絞盡腦汁才能想出這些例子。

  • 可得性捷思法的運作流程

認知心理學家們追蹤次流程的軌跡,並探討它們在較大的流程或策略中的關係,便是可獲得性捷思法。可獲得性捷思法的運作可以分成七個次流程或是七個固定步驟:

  1. 長期記憶中相關訊息的原初取得和儲存;
  2. 被儲存訊息的保留,也包括一些被遺忘的;
  3. 辨認所儲存的訊息與做出一個相關判斷;
  4. 偵測或指引相關訊息的記憶;
  5. 提取或活化符合記憶探測的項目;
  6. 評估訊息提取的便利性(根據回憶量,回憶的時間或速度,主觀感覺所回憶的訊息鮮明度等等);
  7. 根據所感到的提取簡易性,對即將判斷的次數或機率進行估計。

前述過程中有數個點可能會因為偏誤而影響最終的判斷:儲存在長期記憶中曾經經歷過的事件範例(訊息因被記起而可獲得)有可能是偏誤的,如同我們對自殺與謀殺的評估;幫助提取的記憶線索可能製造出有偏誤的記憶事件範例,即便在記憶中的事件母群體本身不具有代表性;事件會因其突出點或清晰度產生改變,因此有些較為顯著的事件主導了提取便利性的評估。任何的原因,個別的或整合起來的,都會對以記憶為主的判斷造成系統性的偏誤。

  • 提取簡便的事件的類型

一般來說那些容易聯想的事件,經常與事件的特殊性、資訊的曝光率或情感面的涉入多寡等等有關。這些事件會影響到記憶的鮮明度。若我們不了解該事件實際上的的統計機率,我們會傾向在遇到這類事件時用可得性捷思法下判斷;就算了解,也可能會因為事件的過度曝光而忽略實際上的機率。

事件的特殊性:

當我們想到飛機航行,最近一架開往埃及的飛機墜機的事件就會浮現在腦海中,以至於過度高估飛行的危險性。我們捫心自問,離婚率是不是節節攀升?數個親朋好友離婚的記憶瀰漫在我們的意識中,因此我們判斷離婚率相當高並在增加中。

資訊的曝光率:

哪一個比較普遍:謀殺還是自殺?統計顯示人們自殺比被謀殺的多(此比例還會因為慈悲的緣故而被低估。至少對那些還活著的人來說,以意外事故來分辨模糊死亡案件的方向——有多少在單一車禍中的死者是真正的自殺,有時候是歸咎於酒精作用,甚至是有證據顯示出開車的人是以借酒壯膽來殺掉他們自己?)

然而,大多數人所評估的是謀殺比較普遍。為什麼會這樣呢?最簡單的解釋是謀殺比較引人注目。市井小民的自殺事件很少會在報紙上報導,但謀殺的報導是不會管受害者是何種身分,一律都會出現在報紙中。這樣的解釋得到Barbara Combs和Paul Slovic(1979)的研究發現支持:人們對死因頻率的估計與該死因在報紙上出現的頻率相關,而非實際發生的頻率。因此,飛機失事、鯊魚攻擊、颱風、恐怖襲擊,以及其他更明顯的事件所造成的死因都被高估;心臟病、胃癌、家庭意外、以及油漆鉛中毒則被低估。所有經歷過的範例樣本(儲存在記憶中而在判斷的時候可以被獲得)在第一時間便是有偏誤的。

  • 代表性捷思法(representativeness heuristic)

近年提出的相似性捷思法(Similarity huristic)也是代表性捷思法的一種。根據阿摩司·特沃斯基(Tversky)和丹尼爾·卡內曼(Kaheman)的定義,代表性捷思法為「判斷事情基於(i)與母體特徵相似程度和(ii)和反映過程的顯著特徵」每個例子都可以代表它所屬的類別,導致人們在判斷時,常根據物件A與事件B的相似度或是物件A是否為事件B之典型(代表性)成員來判斷。因此,有時會忽略聯集規則、或貝式定理中的先驗機率(prior probability,或說基率)和後驗機率(posterior theory),刻板印象便是代表性捷思法的一種結果。

  • 忽略聯集規則

例如提供以下描述:

林小姐31歲,單身,個性直率且聰明、開朗,主修哲學。在學生時期,就非常關注歧視和社會正義,也參與反核遊行。

此時,「林小姐是銀行員,而且時常積極地參與婦女運動」的論述,會比單純的「林小姐是銀行員」的論述,更讓人認為前者比後者更有可能。但顯然地,違反了聯集規則。

  • 忽略先驗機率

如考慮這個問題:「Jack 45歲,已婚且有四個孩子。通常情況下,他是位保守、謹慎、有野心的人。他對於政治以及社會問題沒有任何興趣;相反地,他將大部分空閒的時間運用在他的興趣上,包括做木工、駕駛帆船以及解決數學謎題。」第一組受試者被告知,這份描述是從70位工程師以及30位律師所組成的樣本中隨機抽選出來的,而受試者被要求去判斷Jack是工程師還是律師;然而,第二組受試者則是被告知,這份描述是從70位律師及30位工程師所組成的樣本中隨機抽選出來的,受試者同樣被要求判斷Jack的職業。

若我們將問題簡化,這裡的工程師及律師替代為黑球和白球,在第二題,當隨機從70顆白球以及30顆黑球中取出一顆時,基於簡單的機率觀念,我們會認為取到白球的機率比較大。我們能說抽中白球的先驗機率是0.7。

但實驗結果卻顯示,幾乎所有的受試者皆認為這份描述是指一位工程師。原因即在於關於Jack的描述中,特別是有關於數學的喜好的部分,符合了人們心中對於工程師這個母體的特徵之印象,因此便將Jack歸類在工程師這一區塊。因此,根據上述的例子,我們便可得知,當我們使用代表性捷思法時,便會忽略所謂的基本比率規則(base-rate rule),而既使確切地得知基本比率的存在,我們可能還是會傾向使用代表性捷思法而非基本比率來進行決策。

  • 忽略後驗機率

一樣考慮以下問題:某個城鎮有兩個醫院,在大醫院中,每天有55名嬰兒誕生,在小醫院中每天大概有15你知道,一般來說,50%的寶寶是男生,不過有時候低於50%。在一年的時光中,每一家醫院都紀錄了男嬰超過60%的日子,你認為那一家醫院會記錄到比較多的這種日子?

大部分的受試者(大學生)認為大醫院得到60%男嬰的比率應該跟小醫院差不多。但以抽樣理論(sampling theory)、大數法則或中央極限定理來看,小醫院平均抽取到的的異常值(outlier)會出現比較多次,但統計學的基本概念顯然不包含在人們的直覺中。

這也能稱為小數原則 belief in the law of small numbers——即使是小樣本也很能代表它的母群。人們對樣本大小不敏感,認為當研究出現顯著的成果便一定能得到有效的假說。但當研究為小樣本時,其結果便是,研究者對小樣本的結果賦予過多信心並高估此研究的再現性。

  • 賭徒謬誤

賭徒謬誤(The Gambler's Fallacy)亦稱為蒙地卡羅謬誤(The Monte Carlo Fallacy),亦即把隨機事件視為非隨機事件看待,主張由於某事發生了很多次,因此接下來不太可能發生;或者由於某事很久沒發生,因此接下來很可能會發生。典型的例子如下:很多人認為拋一枚均勻骰子,如果首五次的結果都是1,那麼第六次很大機會是其他的數字,這樣才比較正常。事實上,每次拋骰子的結果都是獨立的,不論之前的結果如何,下次的結果都是每個數字的機率是1/6。這個例子也是以「正常」為母體、使之後的預測偏向於預期母體的代表性捷思法。

  • 情意捷思法(affect heiristic)

情意捷思法由心理學家史洛維克(Paul slovic)提出,其內容也能看作為一種代表性捷思法。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月暈效應(Halo Effect),也就是指人們對他人的認知首先根據初步印象,然後再從這個印象推論出認知對象的其他特質。然而,一個好特質或好印象,並不代表其他特質或之後的表現都會很好。是將「最初的印象」作為母體、使之後的該人的表現偏向於以母體解釋的代表性捷思法。

除此之外,對自己的表現過度自信也是一種情意捷思法。在一個著名的交通心理學實驗中(are you all risks and more skillful than our other drivers),至少有八成半的美國人認為自己比其他人(中位數)更有開車技巧或開的更安全;在瑞士人中也有至少七成。當人們是因為自己曾鑽研過如何開車開的更好、因為自己經歷過許多大大小小的路上挑戰而且有從中學習,而認為自己至少比其他人有開車能力,我們能說這是因為我們使用了情意捷思法/代表性捷思法,是以「努力且有成長」為母體、而「優秀」是母體的一個特性的代表性捷思法

這個實驗根據情況不同也可以被解釋為可得性捷思法。當人們是因為看來過多交通事故的報導、還有平時開車所遇到的「三寶」們而認為自己的表現相較起來好太多了,我們能說是這個判斷是因為使用了可得性捷思法。同樣這類的情意型捷思法在日常當中相當常見,當我們在戀愛熱戀期當中,我們常會期待這個關係可以一直持續下去甚至結婚,就算統計上大學情侶能修成正果的機率卻相當低,我們常以為我們是特別的一對,能夠解決所有障礙。


  • 定錨式捷思法(anchoring heuristic)

人們在做決定時,會根據自己已設定的基準線或標準做出判斷。而在做與金錢有關的決定時更容易出現強力的錨點作用。

例如在探索館實驗中,先告訴受試者遊輪污染的後果,再問:願意捐多少錢來救助這些受污染傷害的海鳥。在三組受試者內,一組先被問到低價格的錨點問題(你願意捐5美金......),然後才問願意捐多少錢;一組先問高價格的錨點問題(400美金);一組沒有錨點問題。在沒有錨點問題時,願意捐的平均金額是64美金,但低錨點問題的組別降到捐20美元,高錨點問題組別升到143美元。

定錨式捷思法能應用到市場銷售與公共政策,例如傷害的賠償裁定上下限、或是最低薪資。我們日常中的小爭議也常與定錨式捷思法的一個特性有關——調整不足。比如你在家播音樂太大聲,媽媽叫你關小聲一點,你也這樣做了但是媽媽還是嫌吵,是因為儘管你認為你已經調的夠小聲而不會影響到她,但這樣的調整距媽媽心中的錨點還是有一段距離。


  • 因果捷思法(causality heuristic)

我們的思考傾向給一件事的發生找一個「原因」,而不考慮該事件是隨機事件、非隨機事件,或是只是抽樣上的異常值。在前述代表性捷思法中的忽略後驗機率(小數法則)。賭徒謬誤或忽略後驗機率中的例子,如果稍微改變一下實驗方法,使得有相反的結果——例如一個人在賭場老虎機抽中多次,我們會說他運氣「特別好」,接下來抽的結果也會一樣好,但是根據統計回歸效應,我們知道這個猜測是錯的,事實上他的運氣更容易變差;或是告知受試者小醫院中有比較多的日子裡會出生60%男嬰,受試者很容易會把這個現象歸因於醫院大小之間的接生差異,而統計規則上的原因。

這些找來的「原因」特別指的是基於該人或該事本身的特性,而非環境、結構、或是統計上的因素,例如一個人會窮是因為他不努力等等類型的歸因。除了單純傾向找「原因」以外,人們還會依照事件的因果關聯強度來估計其機率。例如判斷以下兩項描述的可能性:

   a. 2010年,加州將有場大洪水,造成上千人被淹死。
   b. 2010年,加州將會有一場大地震,此地震會引發大洪水,造成上千人被淹死。

此時,因為後者具有強烈的因果關係,故人們會傾向認為後者可能性較高。然而這是一個違反聯集規則的判斷。

  • '流暢捷思(fluency heuristic)

指當一件事或物體越流暢自然的表現出來,我們就越覺得那件事有可信度、或容易被誤導。著名的摩西錯覺(Moses illusion)便是一個例子。提問是:摩西帶了每種動物幾隻到了他的方舟上面?

大多數人都會立刻回答:兩隻。然而在聖經故事中,建造方舟的是諾亞(Noah)而不是摩西,因為這兩個人都是聖經人物、且與水有關係,所以我們在閱讀這段文字時毫無窒礙,而不是像「柯文哲帶了每種動物幾隻到了他的方舟上面?」不自然因此能立刻發覺到錯誤。

其它類似的問題有:「瑪格麗特•柴契爾(Margaret Thatcher)是哪國總統?」(柴契爾是首相,不是總統。)「在離開皇宮舞會時,白雪公主掉了什麼?」(掉了鞋子的是灰姑娘辛德瑞拉。)

心理學家麗莎•法齊奧對這個現象指出認為至少有兩個因素,使人類難以發覺錯誤和誤導資訊:

  1. 人們一般說來有相信事情是真的傾向。我們一開始把所有的陳述都當成是真的,然後再以我們的認知力把假的資訊辨識出來。
  2. 只要資訊與正確的資訊夠接近,人們就會接受。
3.決策的偏誤编辑
  • 非理性決策(Non-rational decision)

有時候,及時有適當的事實依據、但因為一些心理因素的作祟如對結果的過度想望或是對實用值和或然率的錯誤解釋,我們依然會做出錯誤的決策。另外,當我們所得的資訊並不完整,我們也會依據經驗法則來得到迅速的答案,但往往因為過於簡化問題,而使我們做出錯誤決定。以下舉例不同例子說明非理性決策:

1.肢體動作的暗示:

在人類的溝通行為中,我們總以為口語佔了最重要的一部分。但實際上,人在互相溝通的時,有55%的訊息事由肢體動作傳達。若在進行決策前,決策者觀察到問答者或是旁人有不一樣的肢體動作,會將其動作解讀為某種暗示,而影響決策。舉例來說,問答者請決策者選擇兩個同性質的物品,但若將這兩個物品放在兩手中一前一後給對方選擇,決策者將會將此肢體動作當成暗示,而影響決策。

  • 最後通牒賽局(Ultimatum Game)

最後通牒賽局說明「人在乎公平比理性還要多」。第一個最後通牒賽局是由Werner Guth、Rolf Schmittberger 和Bernd Schwarze在1982年進行的,作為談判程式化的代表。最後通牒賽局為兩名參與者進行一項非零和博弈(Zero-sum game),在這項賽局中,一名提議者向另一名完全陌生的人(響應者)提出一種分配資源的方案,若對方接受提議者的方案,則按照這種方案進行資源分配;如果不同意,則兩人什麼都得不到。常見的實驗方法為提案者被給與100元,讓兩人進行分配。

傳統經濟學者認為,如果提議者為真正的理性主義者,也相信對方為理性的,那麼雙方都是追求一己之利,則對方會因為「有錢總比沒錢好」,所以不論提議者分多少錢,響應者都會接受。因此,提議者會盡量少給他錢,例如只給一元。然而實驗結果發現,提案者大多提出40%左右的金額給對方,而響應者一半以上會拒絕低於20%的分享。顯然極少受試者表現出預設的利己行為。

研究者在不同的研究中,將許多因素納入考量,如雙方為完全的陌生人、不同年齡層、不同種族,都發現實驗結果與預期大相逕庭。艾默里大學(Emory University)的人類學家亨利區(Joseph Henrich)的研究團隊認為:「除了本身的實質收益之外,很多實驗對象還關心公平互惠原則,他們願意自己少分一點,也願意回報那些表現出合作意願的人,而對於那些沒有合作意願的人,即便他們有所損失也要處罰。」

最後通牒賽局除了讓我們了解人們在乎公平比理性還要多,也讓我們知道,現代經濟學理論有些會使得經濟學者的行為稍微異於常人。研究經濟學的人,大多會採取利己行為的概念,並且鼓勵利己的行為。研究人員從中了解到,人類行為法則最好的方法,並不是完全靠理性或純粹利己的前提來做為推倒。「並非某人認為其他人會怎麼做,其他人就會依照此人的預測走」。

  • 決策的後果

人們在當下做完決策後,總會在未來時嘗到該決定的後果(consequence)。有些決定會讓人們產生好的結果,但也有不少決定會引向不滿意的結局,這時人們可能會感到後悔(regret)。研究顯示,人們對自己做的決定中,常感到最為後悔的是他們的教育和工作(Roese & Summerville, 2005)。

研究者認為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教育和工作的選擇範圍極廣,決策者容易在如此多樣的選擇中猶豫不決。接著,即便是決策者之間,他們的決策所追求的目標也不盡相同。一名滿足者(satisficer)在面對一列長長的選項時,傾向於從中瀏覽、評估,直到找到一個自己有興趣的選項;一名極大化者(maximizer)在相同情境中,會傾向於從頭到尾瀏覽後,找出一個自己相信是全部裡面最好的選項。

例如,如果現在要在商店街中選擇一家餐廳,一名滿足者可能會先四處隨意看看,直到看到一家自己想吃吃看的店家;一名極大化者則可能會從頭走到尾搜尋,直到找到一家自己相信是所有裡面最好的餐廳。已有研究說明現實中存在這兩種決策者,而且做決策的風格也會影響到結果(Parker et al., 2007; Schwartz et al., 2002)。

曾經有個研究來衡量滿足者與極大化者的差異。這個研究觀察了11所大學中546名學生求職的情形(Iyengar et al., 2006)。結果發現,極大化者所選擇的工作中,其給薪平均上比總平均高約20%,但他們並不對他們的選擇感到高興。根據研究者的敘述:「即使相對上比較成功,極大化者對於結果並不感到比較滿意,而且在整個過程中,感到更為悲觀、有壓力、疲憊、焦慮、擔憂、受打擊、以及心情低落」(引自Iyengar et al., 2006, p.147),說明著極大化者在追求最好的選擇的同時,在心理上同時也背負著不小的負擔。


4.問題解決的偏誤编辑
  • 表徵問題(problem representation)

考慮以下問題(Caplan & Simon, 1990):

     <<殘缺西洋棋盤問題>>
           首先,將西洋棋盤的四個角其中兩個(處於對角線)挖去(因為西洋棋盤盤面是黑白相間隔的,因此挖去的兩格必是同為黑色或同為白色),現在西洋棋盤上有 8 X 8 - 2 = 62 個方格。又剛好現在旁邊有31張骨牌,每張骨牌的大小剛好是棋盤兩格( 1 X 2 )的面積。現在有兩個問題:(1)是否能利用這31張骨牌將挖去兩個角的西洋棋盤整面蓋住?(2)是否能把棋盤兩兩拆解成黑色和白色的組塊?(西洋棋盤盤面本來是黑白相間隔的)

這題的答案是不行。注意到這個問題有兩種不同的描述,而這兩個描述是等價的,但是很少人在看到問題(1)後就能很快看到答案。這題的重點在於每個骨牌放置在棋盤上時,必定會同時蓋住一格白色和一格黑色,而非任意兩格。意識到這點後,由於一開始已經挖掉了兩格白色,所以這31張骨牌必定無法完整覆蓋全部62格。而問題2.則直接問是否可以拆解成黑橘組塊。看到這個問題時,只要知道說棋盤上黑格子比橘格子多,就能知道答案是否定的。這說明著對於同樣一個問題,問題的表達方式本身也會影響到人的思考。

  • 心向

一個人會有既存習慣、心態、及經驗等,而這樣的心理狀態會導致一個人會有用過去解決問題的思維來看待目前的問題的傾向,稱為心向(mental set);而心向會在特定情況下幫助人強化問題理解與解決。然而,因為心向是對於舊有問題的思考,所以在面對新的問題時,反而會抑制、弱化了解決新問題的能力(Gerrig, 2013),而這種現象稱之為僵化(rigidity)(賴惠德,2016)。。

僵化的去使用不適用於現在的舊方式,這種現象稱為負向遷移(negative transfer)。例如,病人過去發病時因慣於採用民間偏方並獲得病情改善,導致未來類似病灶發作時,即使現代醫療科技有真正有效的療法,仍傾向於採用過去的療法,而不願相信現代醫學。要破除心向的負面影響,可能需要試著用較多元的觀點來看待一個問題(賴惠德,2016),並且時時詢問自己是否已經陷入舊有的思考模式,而讓自己的思維變得狹隘(Gerrig, 2013)。

然而,人們經常會習慣於一個物品它平常的功用,而忽略了其他的可能性。這種對於物體的功能、作用,因為受過去經驗所侷限的僵化現象,稱為功能固著(functional fixedness)。一個有名的例子是所謂的Dunker蠟燭問題(Dunker, 1945):Dunker的蠟燭問題即研究人員給受試者一個裝有火柴、圖釘、蠟燭的小盒子,接下來請受試者將蠟燭固定在牆上,且不能讓蠟油滴到桌上。許多人會試著用圖釘把蠟燭釘在牆上 — 這是個不錯的方法,只是他們會發現這麼做會讓蠟油滴到桌上;還有人會試著將熔化的蠟塗在牆上,以此固定蠟燭,但這仍然解決不了蠟油滴到桌上的問題。

要能夠解決這個問題,就要意識到圖釘盒不一定只能裝圖釘。功能固著本身也可以看作是心向作用的延伸(賴惠德,2016),要破除它,就要意識到所有物品未必只能如平常般使用。例如,意識到安全帽也能拿來裝東西、口香糖可以用來打開椰子或補水管,或是發現牙刷也能來掃廁所,都是破除功能固著的實例。

透過自身心態的調整,將有助於解決心向的問題。功能附著,有時候需要一點創造力來破除。下一節將探討創造力是什麼。

5. 相關理論解釋编辑
  • 氣氛效應理論:
    我們可以發現,人在推理的時候,往往不會真的符合邏輯,如果我們將人實際推理的過程與完全的邏輯做比較,檢查是否有偏離邏輯以及其原因,就可以對人的推理過程有更深入的認識。
    1935年,Woodworth和Sells提出了氣氛理論效應理論。這個理論認為,氣氛會引導人們推理的結果。在三段論中,如果兩個前提都是肯定,則會誘導人們的推理結果為肯定;若兩個前提為否定,人更容易得到否定的結果;若前提一為肯定、一為否定,人也會比較傾向於否定的結果。而後也有許多實驗證實了此理論,例如三段論:所有A是B,所有C是B,因此所有A是C,許多受試者會以為此推論是正確的。
    不過氣氛效應理論也受到質疑,例如1978年Johnson-Laird和Steedman給受試者兩個三段論的論述:(1)一些A是B,一些B是C,因此一些A是C。(2)一些B是A,一些C是B,因此一些A是C。根據氣氛效應理論,受試者對這兩個論證的接受程度應該相同,然而實驗結果是,受試者更傾向只接受三段論(1)。
  • (2)換位理論:
    而Chapman、Ceraso、Prpvitera等人卻認為,人們之所以會做出錯誤的三段論論證,不是由於氣氛效應理論,而是在解釋前提的時候出了差錯。此理論認為,在進行三段論推理時人往往會將前提逆轉亦真,例如錯將「全部的A都是B」轉換為「全部的B都是A」這種錯誤。人的推理本身是合乎邏輯的,只是因為對前提的解釋錯誤,所以得到錯誤的結果。因此他們將前提描述的更清楚(全部的A都是B,但有一些B不是A)時,受試者出錯的機會就減小很多。如果阻止換位,就可以避免出錯,這反駁了氣氛效應的理論。
  • (3)心理模型理論:
    而這個Johnson-Laird在1983年提出的理論,則較前兩者更重視推理時內部的心理過程。他認為,三段論論證首先是形成一個心理模型,將兩個前提結合起來。這種心理模型相當於知覺,會提示出一個結論,接著人會搜尋是否有其他心理模型是否定此結論的,如果無法找到其他反駁的心理模型,則認為這的結論是正確的。也就是說,按照心理模型理論,推理結論的產生不是基於邏輯,而是基於語意原則,而且受限於記憶的模型。
    舉例來說,給定以下前提:所以養蜂人都是藝術家,沒有化學家是養蜂人。從這兩個前提可以得到的幾個心理模型:
    1. 化學家跟養蜂人無關。化學家自成一群,全部都是專職化學家。剩下的人有兩種,一種是養蜂人兼藝術家,一種是非養蜂人的藝術家。
    2. 化學家跟養蜂人無關。其中有些化學家還兼任藝術家,其他化學家就只是化學家;剩下的人有兩種,一種人是養蜂人兼藝術家,一種是非養蜂人的藝術家。
    3. 化學家跟養蜂人無關。化學家全部都是兼職藝術家,養蜂人也全部都是兼職藝術家。
    從模型一,能得到「沒有任何化學家是藝術家」的結論;模型二,能得到「有一些化學家不是藝術家的」的結論。以上模型都是錯誤的,然而從這些錯誤的模型中,卻有一個共同的結論:「有一些藝術家不是化學家」。實驗的結果是,沒有任何受試者有得到最中正確的結論,大多都是在前三種模型,或者認為不可能從給定的前提中得到任何正確結論。這為心理模型理論提供了證據,如果受試者先建立了上述其中一種心理模型1並成功得到正確結論,他接著搜索另外兩個模型,發現也可以與此結論相容,就可以認為結論是正確的,不需要任何邏輯規則。
  • 命題檢驗:證真的傾向
    Wason和Johnson-Laird的選擇作業或四卡片問題是其經典的實驗。受試者會拿到四張卡片,其正面分別是一個母音E、一個子音K、一個偶數數字4、一個奇數數字7,且受試者會被告知,每張卡片的兩面各是字母與數字,並且,「如果卡片一面是母音,另一就是偶數數字」。受試者需要說出如果要証實引號中說法的真偽,要翻開那些卡片。結果只有10%的受試者做出正確選擇,翻開E與7。比較所以受試者的選擇組合,可以發現要翻開7的受試者佔數極少,這顯示,當受試者面臨這種選擇時,傾向尋找可以証實規則為真的選擇,而比較不會尋找可以証實規則為偽的選擇。

(五)創造力/創意(creativity)编辑

我們常常可以聽人們講到創造力的重要性,也經常聽到很多小孩被父母送到才藝班培養創造力。在心理學上,創造力是一個人能夠在特定情境下生產出新穎、適當的想法或產品的能力(Hennessey & Amabile, 2010)。

例如,愛迪生在十九世紀時發明的鎢絲燈泡之所以被認為有創造力,是因為燈泡在當時是一個相當新穎的東西(當時的照明設備仍為煤油燈之類的燃料燈),而且也是適當的產品(穩定度高於舊有燈具)。想像有一位石器時代的原始人發明燈泡,當時人們用火,且缺乏任何電學的知識與技術;在這樣的情境之下,燈泡也許在原始人眼中是個相當新奇的物品,但因為缺乏電力技術可供其作用,因此在別人眼中,這只是個奇怪的物品,而發明人也不會被人認為具有創造力。

創意其實是事物與事物的連接, 以前可能沒有人去想過這個東西能運用在這件事情上面,試試看後卻能做出某種新的東西出來。其實新的東西全部的元素不完全都是新的,它可能只是把舊的東西組出來一個新的可能性。現在這個時代,人們可以有更多更多的創意,人們積極的去獲取各式各樣的東西,以及不同領域的知識,然後在把這些概念試著融合在一起,或是接在一起產生新的東西。

現在很容易有更多的創意,因為網路非常的發達,可能剛上完課,或是剛看到甚麼,上網又看到另外一個東西,這些東西可能是完全無關的,但因促發效應和時間接近,這些東西在腦中可以接在一起,而產生新的創意。創造力高的人其智商大都高於同年齡層的平均智商,但在填鴨式教育下,有一些智商高的人創造力不一定比較高。

1. 擴散性思考编辑

心理學家在研究創造力時,常會衡量一個人的擴散性思考與聚歛性思考的能力(Nielsen et al., 2008; Runco, 2007)。

擴散性思考(divergent thinking)或是非定向思考(nondirectedthinking)是指,個人面對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時,需要突破現有的知識或經驗,不依照固定的方法尋求解決之道,是一種能夠得到各種不尋常答案的思考方式。用擴散性思考解決問題時,通常不會得到固定結論、答案,思考過程中也通常不遵循嚴謹的邏輯推論或歸納。例如對於以下問題,皆能用擴散性思考來回答:

  1. 回答出所有想得到的橢圓型的物體。
  2. 列出一張桌子所有可能的功用。
  3. 回答出任何可以拿來裝東西的器具。

心理學家在測量一個人的擴散性思考能力時,可能會利用上列問題,然後根據受測人的回答狀況,以回答的流暢度(fluency,回答的答案個數)、獨特性(uniqueness,答案是否與別人重覆)等指標來評量(Runco, 1991)。而受測者則需要具備敏捷(swift/fluid)與靈活(flexible)思考來取得高分(Torrance, 1974; Wallach & Kogan, 1965)。與發散性思考相關的測驗還有托倫斯測驗(Torrance Test of Creative Thinking, TTCT)等。

   托倫斯測驗(Torrance Test of Creative Thinking, TTCT)是目前應用最廣泛的創造力測驗,因為測驗者只需要將生活中的經驗反應在測驗上就可得知結果,不需具有特別的知識,因此適用於各年齡階段的人,藉由這個托倫斯測驗(TTCT),可以評估受試者的創意性與擴散性思考的能力。主要以流暢性(fluency)、變通性(flexibility)、獨創性(originality)、精密性(elaboration)這四個變量為創造力的評量指標。分為圖形和語文兩種版本
  • 圖形版:

在一標準的測驗中,受測者會被給予一些簡單的形狀(例如一些圓形、正方形等)作為「開始的形狀」,而這些受試者會被要求「應用」(由這些開始形狀進行延伸)這些形狀,或者是將數個開始形狀「組合」成新的圖形,甚至是把開始形狀延伸進而「完成」一幅圖像。

  • 語文版:

讓受測者使用文字作為表達的工具。由7個子測驗構成,前三個測驗是根據一張圖畫推演而來,受試者看圖提出問題、猜測原因及猜測後果。後四個測驗是產品改造、不尋常用途測驗、不尋常問題及假想。 有關TTCT最新及更詳盡的資訊,可參考其網站:http://ststesting.com/2005giftttct.html

2. 聚歛性思考编辑

與擴散性思考相對的則為聚歛性思考(convergent thinking,或定向思考, directedthinking),是指個人在面對有表準答案的問題時,以自己的知識或個人經驗為基礎來思考解決方法,是一種收集各方不同資訊以獲取答案的思考方式。例如以下問題:

  1. 距離太陽最近的行星是什麼?
  2. 什麼東西早上用四隻腳走路,中午用兩隻腳,晚上用三隻腳?

對於第一個問題,回答者可能會去取得太陽系中所有行星與太陽的距離,接著就可知道答案是「水星」。第二個問題則是希臘神話中史芬克斯的謎題(the riddle of the Sphinx)。要回答這個問題,首先需要知道題目中各個元素的隱喻(metaphor)。回答者必須知道「早上」、「中午」、「晚上」代表著人類的幼、壯、老年;接著必須知道人剛出生時用爬的(即四隻「腳」),壯年用雙腳走路,老年拄著拐杖(即三隻「腳」)。得到這些資訊後,即可得知謎底是「人類」。

一般而言,一個人使用聚歛性思考時,如果能把已知資訊整理成一個新穎的答案,我們就會認為這個人是有創造力的。也就是說,這個人能夠整合已知資訊,將它們做重組 (recombination),得到新的答案。心理學家研究人們的聚歛性思考能力時,其中一個方法是施以「遠距聯想測驗」(remote associates test)(Madnick, 1962)。測驗內容是給受測者數個詞彙,讓他們回答出另一個詞彙與原來的相關聯(Bowden & Beeman, 2003)。例如:

  1. 什麼詞彙與下列三個詞彙相關聯?市場、結束、夕陽
  2. 什麼詞彙與下列三個詞彙相關聯?牛頓、蠟、紅色
  3. 什麼詞彙與下列三個詞彙相關聯?炸彈、結婚、請客
  • (例子引自黃博聖、陳學志、劉政宏, 2012)

以上的答案分別為:黃昏、蘋果、喜帖。 對於聚歛性思考,一個人是否能對問題產生頓悟(insight)亦是一個重要因素。頓悟指的是突然領悟到了已知資訊的關係,進而想出答案的狀態。

如著名的「九點問題」便是跳脫框架思考的一個例子:給予九個排列成三乘三的點,應該要如何使用一筆畫,以四條直線把這九個點連接起來?

這個問題乍看之下似乎無解,但是如果能跳躍思考框架,即有可能頓悟到一筆畫這四條直線的轉折點未必要交於這九個點上:如果有人能夠如以上例子般經由頓悟想出出人意表的答案,那我們就會認為這個人是有創造力的(Gerrig, 2013)。解決問題有時是需要think outside the box,因為當我們在這個box裡面的時候,我們在知覺和視覺上可以看到的東西都會被受限於一個框架所影響。這個框架在知覺的這個章節有提到,也就是完形定律(Gestalt),完形定律就是不同的組件它會根據那些原理原則會被處理成一個整體。當這些點被很有秩序地排列時,因為這些連續性跟動線性的完形定律(Gestalt)的原則,人們自然而然就會思考這些線應該是要畫在這九個點點裡面,而被完形定律這個框架所限制住。當套脫這個框架後,就不會限制線一定要在九個點點裡面,而是可以畫出來,這樣就可以解出問題。

(六)思考與本能:超常刺激编辑

雖然人類在演化上已經和其他動物不同,擁有超高的智商與學習能力,創造出了這現在你我所知的社會,但有些時候,人類的思考還是脫離不了本能,是跟其他動物相當相似的唷!這裡介紹-「超常刺激」,超常刺激是泛指任何會激發原始本能的人造模仿物,而這些模仿物的表現會相當的鮮明且誇張,所以會比自然的事物更具吸引力。

奧地利動物學家康拉德·洛倫茲(Konrad Zacharias Lorenz)與荷蘭動物行為學家尼古拉斯·廷貝亨(Nikolaas Tinbergen)共同做了一個著名的實驗,他們做了一種假的鳥蛋來模仿燕雀的蛋,但這個假蛋做的更大顏色更鮮明漂亮,他們把這些假蛋放在燕雀附近,驚人的發現燕雀會拋棄他們原本的蛋,而去孵育這些更大更鮮艷的假蛋。除此之外,一般燕雀的雛鳥上的鳥喙是小小紅色的,而實驗者又去做了些更大更紅的假鳥喙,實驗結果一樣的發現成年燕雀會去哺育這些假鳥喙而不去理自己親身的雛鳥。除了成年雛鳥會有這種喜歡超常刺激的現象,連剛出生的雛鳥也會,做了假的斑紋更鮮艷的成鳥在雛鳥面前,會發現雛鳥傾向去找這些假鳥要食物吃。這一系列的實驗一再證明了「超常刺激」,而這兩位科學家也因此獲得了1973年的諾貝爾生理或醫學獎。

而在人類方面常見的超常刺激有三:

  1. 外貌:最近修圖的風氣越來越盛行,各種雜誌封面影視媒體,沒有一個不修圖的,甚至隨著修圖技巧越來越純熟,許多修完的照片都越來越偏離真實。其實這現象也跟科技的蓬勃發展有相當大的關聯性,以前沒有網路接觸到的人可能只有在自己部落內,部落內最漂亮的女生只需要比其他女生厲害一點點而已,但現在大家都可以在網路上看到其他漂亮正妹與帥哥,比較心態就此出現,會把自己拿來跟偶像明星來比擬,甚至是那些照片都是經過Photoshop修飾過的,這行為其實也跟上述實驗的燕雀沒甚麼兩樣,當接受到超常刺激時就會不自覺的蒙蔽了明智的雙眼,將自己的自尊心被這些理想化的高標準給踩的一踏塗地。
  2. 可愛:可愛是一種誘發成年個體去照顧幼體的機制,在演化上對人類而言最可愛的東西應該就是小嬰兒了,小嬰兒肥肥胖胖的又柔弱愛哭,這些可愛的現象會使得爸爸媽媽更照顧關愛小嬰兒,才能保障小嬰兒的存活機率,延續人類族群。有些物種長大後也會有所謂的幼體延續現象,像是無尾熊長大後長得跟小嬰兒時差不多,也同樣會讓人產生可愛想照顧的感覺。
  3. 食物:攝取醣類、鹽分與脂肪可以說是人類最原始的渴望,隨著科技的進步人類開始會「精製」食物,甚至創造出「垃圾食物」,這些食物就是將人類最渴望的食物元素抽離出來,單獨製成一個產品。但其實這樣高糖高鹽高脂肪的產品是會造成人體很大的負擔的,但人類面對這些超常刺激卻會難以拒絕的想要吃它們。


(七)專家和新手的差別编辑

在問題解決的研究中,許多人對專家和新手解決問題能力的差異感到興趣。一個在該方面長期投入心血的人,在處理相關問題時,究竟與新手有何不同之處呢?

挺有趣的是,許多專家雖然能夠向你顯示他們的專業表現,但卻無法告訴你「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因為這些技巧或知識,已經在他們心中成為自動化的反應,已很難去發掘整個過程的各個步驟。讀者可以嘗試向一位小孩,用言語描述你怎麼做一些日常生活的舉動,例如綁鞋帶、騎自行車等等,你會發覺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這在一些高度經驗導向或知識導向領域內的專家更能看出端倪,例如一位心臟科醫師,他們依據個案的資料才能做正確的判斷,但顯然他也無法告訴你他是如何知道的。

專家的知識結構编辑

專家和新手最明顯的不同之處,在於專家在所專長的領域中,長期投入時間深入探討問題,或經由不斷的練習與回饋,建立廣泛的專業知識。他們所擴展的知識結構包含:

1.有效率地組織各種規則、說明等。在碰到某個主題情境時,能夠很快地提取相關知識,並藉此決定「處理方向」

2.利用啟示法,從雜亂的訊息中,擷取有用的知識加以利用與儲存。

3.解決問題時能利用「自上而下」及「自下而上」的處理程序

4.專家貯存有大量事實依據及有程序的訊息,並會加以整合成一種整體的透視力

5.能夠將一般性知識與專業性知識加以結合,貫通地配合使用


對於專家與新手的研究编辑

棋局研究:

認知心理學家長期對複雜的棋局感到興趣,並視為研究特殊訊息處理技巧的焦點所在。一些研究發現(Binet,1984;Chase&Simon,1973),專業棋士和新手在智力、記憶力、落子前所考慮的步數等,可能沒有太大的差別,但他們辨識記憶棋局的可能型態(patterns)的能力卻有顯著的差異。我們可以解讀成:他們短期記憶中,每一單位(chunk)的訊息容量有所不同。

Groot等人在1965年即對這方面做了詳細研究:

在研究中,專業棋士被要求在5秒內檢視棋盤上旗子所擺設的型態,事後憑記憶將棋子的相關位置憑空重擺出來。結果發現,專家平均在當棋子數目增加到20多個,專家仍然可以完整無誤地重擺出來。反觀新手在同樣情況下,僅能記憶7±2個棋子的位置(可以視為短期記憶平均的貯存量)。但如果棋子是以隨機的方式四處擺設,則專業的棋士的記憶表現和一般新手差不多,也是7±2個棋子。這顯示,專業棋士因為多年的下棋經驗,對於棋子間的「關係」有較深入的了解,這可以增加他們對棋局可能型態的記憶。但是這樣的能力僅限於棋子以「正當的」型態被擺設出來,換句話說,所擺出來的型態必須符合正常棋賽可能發生的型態。

專業棋士經過多年經驗的累積,對棋局的「正當型態」發展出較深入和廣泛的知識結構,因此可以增加短期記憶中每一單位的容量。根據估計,一位大師級的專業棋士約能認得五萬種棋局的可能型態。專業棋士似乎藉由外界所得的視覺訊息,加以比對貯存在長期記憶網狀組織中有關的棋子位置型態,以獲得較佳的短期記憶能力。

其他研究:

Chi等人在1981年研究人們如何解決物理學、幾何學的問題。他們發現專家與新手的不同,在於前者有較好和較多的問題處理智略。在面對根據問題的相似性加以歸類的問題時,新手較依賴「問題的描述」中所透漏的表面訊息,但專家則是依據他們對物理學上的定律和原則所組成的知識系統來分類訊息。專家從先前對物理學領域內許多問題的分析中,很快地就能看出問題的基礎結構。

小結:

在以上研究中,專家與新手顯示出莫大的差異,說明專家擁有較多的專業技巧,不只是因為累積較多的死知識。專家知道如何以有意義的方式把大量基本訊息濃縮在一個記憶單位中,如此他們能夠迅速而有效地找到所需要的記憶,進而充分的理解問題、劃分問題、取用相關知識並找出因應之道。總而言之,專家所佔的優勢來自於他們貯存記憶的結構。

最新研究编辑

一、語言使用與處理编辑

語言的理解與產出在大腦裡算是同一個技能,還是兩個分開的處理過程?编辑

研究語言的科學中普遍同意,語言的理解與產出(comprehension and production),必然與人 的語言知識以及語言處理能力有關,且兩者有著一定的交集。但是,他們的具體關係為何還 有很大的爭議。有一派主張,語言的理解與產出在大腦裡是同一個技能,學懂怎樣處理一種 語言就等同於能夠製造出語句;相反,另一派人認為人對語言的知識(liguistic competence) 只是一個基礎,實際上怎樣應用到理解與產出,則是兩個分開的處理過程。 Nick Chater等人認為語言的理解與產出,可以被統合成一個模型(a unified model),於是兩 者同屬語言處理的步驟,可視為同一個技能。他們認為「人類的記憶容量有基本限制」可為 他們的主張提出證據。事實上,大腦在處理語言時,皆須處理大量的資訊,像是理解視覺與 聽覺資訊,或是把音素(phoneme)合成音節(syllable)、片語(phrase)再產出完整的句 子。由於人類在聆聽或說話時的處理時間都是幾百毫秒等級,因此上述的理解產出過程並不 容許以離線(off-line)方式,慢慢用語言知識去處理,而是必須具備即時性,須交替不斷的 進行,才不至於超出人類的記憶限制。他們把這種語言處理模式稱為"on-line learning",並 指出此說法印證了把理解與產出視為一體的合理性。不過,雖然為同一技能,但他們建構的 模型也說明了,語言理解和產出往往呈現不對稱性,於是同一個人在這兩方面的能力有差距 乃是正常不過。 (Chater, McCauley & Christiansen, 2016)

人類與猴子的語音預測能力编辑

面對自然環境的變遷,生物必須懂得洞察四周變化,憑自身經驗預判將要發生的事情。具體 而言,包括人類在內的許多動物都擁有理解次序關係的能力,透過反覆學習某些事件出現的 先後順序,累積經驗,感知背後的規律。不過,人類在這方面又有沒有比其他動物更勝一籌 呢?一份研究指出,在學習序列(sequence)的過程中,腦部會對各種正確或違規的序列發出 神經振盪,而且當中發生的振盪耦合(oscillatory coupling)不管在人類或在猴子的神經系統 中都能觀察得到,且兩者具有極高的相似性,表示這種神經現象在生物演化的過程中,並沒 有大幅進化,反而被完整保留下來。

此研究採用語音來進行實驗。研究人員首先創造一些沒有意義的字詞,如yag、lek、kem等 等,然後規定他們出現的次序關係(即人造文法 artifical grammar)。實驗中,人類與猴子均 會聽到一系列由上述詞彙文法組成的語句,令他們嘗試從中學習字詞的規律法則。接著,研 究人員會播放另一組語句,當中既有文法正確的句字,也有文法錯誤的句子,並把人類和猴 子的聽覺皮層之神經反應記錄下來。結果顯示,他們對監察和預測序列的神經反應,均在神 經元規模上呈現低頻相位與高頻振幅的耦合。此研究有助日後理解一些失去語音預測能力的 病人的腦部架構,並建立相應的模型,用作疾病預防和診症。(Kikuchi et al., 2017)

創傷對於語言習得會有影響嗎?编辑

此論文探討戰爭下的難民經歷過的創傷究竟會不會影響到他們的認知系統,進而對語言的習 得造成負面影響。此研究顯示每年約有60000個具有難民背景的小孩在西方國家被重新安頓。 研究發現許多原因皆會影響這些小孩的認知功能、學習能力以及在學校的課業表現,這些原 因包括到西方國家安頓之前所經歷的創傷、創傷對心理健康造成的影響、以及家庭功能運作 是否正常等等。這些創傷經驗都會對具有難民背景的兒童造成認知上的困難,也會使他們的 語言習得過程較他人緩慢與困難。(Kapl & Stolk, 2015) 此外,孩童時期遭受的創傷與患上失讀症的相關性亦為研究的焦點。一論文指出,對加拿大

社區健康調查(2005 CCHS)的數據進行分析後,發現在13054個受訪者中,有達34.8%的人屬於 曾經遭受身體虐待(physical abuse)的失讀症患者,而表示從未遭受此類創傷的失讀症患者只 佔7.2%。此結果顯示,失讀症可能較容易出現在有被虐待的背景的人身上,並建議此因素可 被視為有利於孩童失讀症的預防和檢測。當然,兩者的連繫機制仍需透過更深入的研究進行 探討。(Fuller-Thomson & Hooper, 2015)

雙語優勢是否存在?编辑

人們普遍相信雙語者的執行控制能力比只會講母語的人更好,但de Bruin、Treccani和Sala質疑這個觀點之所以獲得支持是由於出版偏誤(publication bias)造成的結果。他們在查閱相關領域的文獻之後,發現支持雙語優勢理論的研究較容易出版,反之反對這個理論的研究只有少數得以出版。最終,他們描繪的漏斗圖(funnel plot)顯示圖形並不對稱,以此證明這個論點確實存在出版偏誤的問題,使論點變得不可信。也因此,雙語優勢是否存在目前仍有爭議。 (de Bruin, Treccani & Sala, 2014)

然而,會說雙語或多語也代表在接收或著產出語言資訊時會面臨更多的選擇空間:到底這筆資訊是A還是B語言?現在應該說的是A還是B語言?針對這樣的問題,過去的研究者發現,一個雙語使用者,即使在只說一種語言時,對應兩種語言詞彙的腦區會同時產生反應,代表雙語使用者在說話時,腦中面臨腦區間資源的競爭,心理學家稱之為「困難問題(hard problem)」。

研究者提出了三個假說來說明語言間爭取腦資源的方式:
1.雙語使用者需要抑制其中一種語言來成功維持單語的溝通。
2.兩語間的切換會有一個轉換的緩衝期,剛從一個語言切換成另一個時,會需要較多時間來產出語言,但會隨之而變好。
3.最後一個假說則認為時間上的差異(即腦可能的負擔)其實只是源自於心理測驗的設計本身。

研究者透過實驗發現:第三個假說(即這樣的雙語競爭只是心理測驗設計的產物)是不能被支持的(2016, Slevc, Davey, Linck)。雙語使用者腦中雙語競爭資源的機制,還須等待更新的研究。

多年來,研究已證明雙語能力會帶來各式各樣的認知好處,包括:集中力較高、人際技巧改善,甚至能以不同的方式體驗時間,而現在新研究發現另一個說雙語的優點。

紐約大學(NYT)研究發現,比起單語兒童,雙語兒童更擅長辨識聲音,判斷是誰在講話。

紐約大學語言溝通與障礙助理教授、研究領銜作者李維(Susannah Levi)說:「在處理談話者聲音的相關資訊上,雙語兒童有認知優勢。」「這項優勢存在於言語感知的社會面,焦點不在於處理語言資訊,反而是處理誰在講話的資訊。」「言語同時攜帶關於誰在講話、在談論誰的資訊。」

李維評估了41個兒童的表現,其中22人是說單語的英語兒童,19人是會每天說英語以及另一種語言(除了德語)的兒童。她把孩子們依年齡分成兩組,10歲以上的一組,不到10歲的一組。 為了評估他們辨識聲音的能力,她賦予孩子們各種任務,例如:聽人用德國腔講他們知道的兩個詞彙。接著,研究者讓他們聽德語中的同一個詞彙,問他們這是同一個人還是不同人講的話。 也許不令人意外的是,較大的孩子表現得比較年幼的孩子好,呼應先前研究認為辨認誰在講話的能力會隨著年紀改善的主張。

但雙語兒童表現得比單語兒童好。李維說,這項研究證明,即使面對一種不熟悉的語言,雙語優勢依然存在。她說,這種雙語優勢有很多原因。雙語兒童或許更習慣聽有口音的言語和兩種以上的語言,也許更擅長集中注意力,認知控制更優異,社會認知技巧更強。李維說:「我們還需要更多研究解釋為什麼雙語兒童對不同聲音的理解更快更好,但我們的研究提供了又一個例證,證明使用多種語言的益處。」 這項研究刊登於《Bilingualism: Language and Cognition》期刊。

而雙語優勢從何而來呢?大部分的雙語優勢來自於旅居外地的家庭,或是跨國婚姻家庭。我們可以從一些知名的部落客所分享的家庭生活,略知一二,順便觀察雙語優勢是否存在。現在,在網路上非常知名的、具有雙語優勢的部落客、臉書粉絲專頁家庭有:
1. Q力伊萊-Elijah Kewley 池東澤(父親為英國人,母親為臺灣人,目前居住在臺灣):家裏有說國語的母親、說英語的父親,因此,Elijah可以說流利的英語和國語,從母親上傳的影片,我們可以發現Elijah可以非常順利的同時使用兩種語言,甚至非常快速的把英語翻譯為中文,並把中文翻譯成英語。

2. 亞歷山大Alexandre(父親為法國人,母親為臺灣人,目前居住在法國):亞歷山大生長在法國,父親又是法國人,會說法語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不過,亞歷山大的國語也說得相當不錯,與母親的對談非常順利,母親也非常強調國語的重要性,希望亞歷山大可以同樣學會母親國家的語言。其實學習語言的環境相當重要,亞歷山大還有一個弟弟,暱稱阿弟,比起亞歷山大講國語的時候口音好像比較重,有時候發音會比較不正確,阿弟使用國語的流暢程度就還比哥哥好一點,發音也更好,學得比哥哥更快,媽媽曾經受到網友提問而回答此問題,認為是因為阿弟出生的時候,家裡有哥哥和媽媽兩個人同時會用國語溝通,因此國語的環境比起亞歷山大剛出生的時候強烈,因此阿弟可以把國語學得更快更好,不過別忘了,阿弟同樣會說流利的法語喔。除此之外,因為會跟住在台灣的外婆經常視訊,亞歷山大和阿弟台語也聽得懂,甚至可以講一點。既然談到雙語優勢,亞歷山大的媽媽因為婚姻關係到法國居住,同樣要培養法語能力,儘管丈夫會說中文,也為了讓妻子更快的精進法語能力,以便在當地生活,也特地盡量不用中文和妻子溝通,雖然一開始亞歷山大的媽媽也覺得有些挫折,但果真,法語的學習速度變快許多。

3. QQmei(旅居英國的台灣家庭):QQmei其實是媽媽的網路暱稱,QQmei和老公DDC育有一雙兒女,分別是大女兒小QQ以及兒子QDD,因為DDC求學而後工作的關係,一家人在英國從三口晉升四口,雖然身在國外,生活仍非常甜蜜幸福。小QQ從小就展現很好的語言天賦,表達能力佳,很早就能夠流利與大人對談,雖然並非從小就在雙語環境成長,但搬去英國之後,接受全英語環境的教育,英文變得相當好,無論是聽說讀寫,都有優異的表現,平時,從QQmei分享的照片中,我們也可以發現小QQ非常喜歡看書,尤其是英文書籍,總是抱著一本厚厚的英文小說,相當可愛,更讓人感受到這個小女孩的優秀外語能力。儘管已經在英國、說英文,QQmei仍然非常重視孩子們的國語文學習,除了在家裡營造全中文的環境,也會特地從臺灣帶中文學習書籍給小QQ學習中文,不過,當然,小QQ的英語能力現在已經完全超越中文能力了。至於弟弟呢?媽媽QQmei也曾經發表過自己的看法,從媽媽QQmei的發言可以發現,QQmei其實一點都不擔心兒子QDD學習外語的問題,因為他們就住在英國,未來接觸英語的機會很多,等到兒子QDD去上學以後,反而是接觸中文的機會將會大大減少,小孩子的學習能力很強,怎麼樣的學習環境,就會造就什麼樣子的語言能力,在一個全說英語的英國環境下,孩子們要學習英語絕對不困難,甚至很快就會像姊姊小QQ一樣,英語能力大大超越中文能力,但我們不能忘本,我們也希望孩子在國外仍然可以把自己國家的語言學好,可以做的就是趁孩子還沒有去上學之前,盡全力營造中文的環境,讓孩子也能好好的學習用中文溝通。接下來,就讓我們來看一段QQmei在網路上透過臉書粉絲專頁跟網友們分享雙語學習的心得吧:「今天來聊聊雙語學習。一直以來,常常有人問我說:「妳在家是跟QQ說英文還是中文呢?」、「妳會教QDD英文嗎?如果只說中文,未來QDD去學校會不會跟不上?」以前Q姐還小的時候,我也曾經在這個部分糾結過:「是否在家就得讓她習慣英文環境,出去才不會有融入的問題?」但如今,看著接近八歲的QQ能夠在中英文間轉換自如,讓我更加堅定「在家裡只和孩子說中文」的重要性。想當初我們剛搬到英國時,QQ大約一歲五個多月(正是QDD現在這個年紀)。比起開口算慢的弟弟來說,一歲多的Q已經能夠說不少中文單字。可是她對於英文的正式接觸,應該是在兩歲半時去了part time的幼兒園後才開始。說真的,對於一個中文已說得很流利的孩子來說,突然間被抽離來到全英文的學校環境,她當然會很焦慮,所以當時Q整整哭了半年有吧。直到四歲入小學後,每天固定6小時與老師同學朝夕相處,Q姐的英文大幅進步,才不到一年的時間,她的英文水平就追上中文了。目前的她,中英的聽力和口語應該差不多,可是閱讀和寫作的能力就落差很大(英文已經在看厚小說,但中文還在看字不多的薄繪本)至於QDD呢,他等於一出生就在雙語的環境之下成長。每天聽著姐姐或是姐姐的朋友(來家裡playdate)說英文,所接觸的一些寶寶課程也都是全英文。 曾經聽說雙語的孩子開口說話會很慢,可是一旦開口,兩種語言都會說很好,現在的我就可以慢慢觀察出些端倪。所以啊,每次大家問我:「要如何教孩子英文,讓他們英文變好?」我都只能老梗的回答:「其實環境就是最主要的影響因素。」簡單的說,許多給阿公阿嬤帶的小朋友,是不是都可以說一口流利的台語?不是因為特別教,而是他們就沈浸在那個環境中。以上,應該可以解答大家對於雙語學習的疑問吧?!現在我的重責大任,就是努力維持Q姐弟的中文,因為中文才是世界上最難學的語言之一哪!」(內容出自QQmei臉書粉絲專頁於2018年12月19日上午9:24之貼文,因為篇幅與排版的關係,經過稍加刪減及潤飾,但不影響原文意思。)

探討弱勢語言的發展:研究一個俄語為弱勢語言、土耳其語為優勢語言家庭的孩子编辑

此論文研究一個在土耳其與俄語並行的雙語家庭長大的小孩,但俄語在這個家庭相對於土耳其語為弱勢語言。此研究的目的在探討是否當俄語的語言輸入(input)與語言使用都受到相當大的限制時,這個小孩仍能依循學習土耳其語的過程來學習俄語,不會因為接觸較少就學的比較差。

小孩平常接觸俄文的機會只有跟母語為俄語的母親對話。此研究最後發現儘管俄語的語言輸入較為受到限制,小孩學習俄文的過程依然依循著學土語的模式(事實上,是遵循著單語學習者學習母語的模式),也能如母語使用者般使用俄語。(Antonova-Ünlü & Li, 2016)

誰學習外語的能力較強? 對於很多成年人來說,學習第二語言難比登天,但有些人卻覺得輕而易舉。到底這種能力差距是由什麼因素造成的呢?一份研究報告指出,人類對外語的學習和適應能力,或許能反映在大腦的內部靜息態功能性連接(intrinsic resting-state functional connectivity)強度之上。實驗中,測試對象為一批接受十二星期密集法語課程的英語用家。研究人員使用fMRI對他們腦部的額下回(inferior frontal gyrus)和左腹側枕葉顳葉皮層(left ventral occipito-temporal cortex)之間的功能性連接進行檢測,發現該連接強度與詞彙存取和閱讀速度的表現成正向關係,表明成年人學習第二語言的能力的可檢測性。當然,連接強度是否先天各異,以及會否受第一語言的學習所影響,仍有待進一步的研究。(Chai et al., 2016)

語言學習的難易程度编辑

在現今地球村的時代中,學習自身母語以外的第二外語或第三外語已經成為了一種趨勢,對一個外語學習者而言,有些外語可能相較其他外語而言較為簡單,雖然語言學習的難易程度與學習者本身有一定的關係,且是一種個人的主觀感受,但也並非完全沒有科學客觀評價的標準,全球上千種語言中,一些語言因本身的文字書寫較為容易、文法較為簡單而不複雜、發音方式較為單純,而被視為是較容易習得的語言;而另一些語言因為文字不容學習、具有特殊的發音方式(如舌音)、或文法變化較多,而需要花費較多的學習時間。

語言習得的容易程度也跟學習者自身的母語有關,以及其母語與其欲習得的語言彼此之間的關聯與相近程度有關聯。如一位以英語為母語的人士在學德語等日耳曼語言,或是法語、義大利語等印歐語系拉丁語族的語言時,因為彼此的文化較為接近,單字字源、文法等特徵有歷史的演變關係等,使其較容易習得;相較而言,東方漢藏語系的語言,如漢語等,由於彼此的文化、詞彙幾乎無相近或重疊之處,使學習較為困難。

美國外國語言協會(The Foreign Service Institute)就世界上的語言劃分成五種不同的難易度(難易度當然是以英語人士的角度判斷),以歐洲的不同語言為例,對一個以英語為母語的人士而言,羅曼語族的語言,如法語、挪威語、瑞典語、義大利語、羅馬尼亞語、丹麥語、荷蘭語、南非語為第一級,大約需要花費23-24周學習。

第二類的語言多半和英文有相同的字根,所以學習起來的難易度也並非太高,如德文,大概需要30周,即半年的時間。

第三類的語言,如印尼語、馬來西亞語和斯瓦希里語,則大概需要36周的學習時間。

第四類的語言,如阿爾巴尼亞語、亞美尼亞語、亞塞拜然語、孟加拉語、波士尼亞語、保加利亞語、緬甸語、芬蘭語、希臘語、希伯來語、印地語、匈牙利語、冰島語、寮國語、蒙古語、土耳其語等則需要大約44周的學習時間。

第五類的語言,如漢語、日語、韓語、粵語、阿拉伯語等,因為和英語的差異相當顯著,也大多沒有相同的字根和文化元素,則需要最長的學習時間。

由上述例子可知,語言的習得速度學習者自身的母語有關,與母語較接近或有親緣關係的語言最為容易習得,而關係越遙遠的語言則需要經過較長的時間才能夠習得。

什麼語言最有效率?编辑

也許大家聽到外語時常會有這樣的相法:為什麼日語音節講得很快,但越南話卻顯得慢了許多?

這也許可以以這個研究結果來做解釋。語言的「資訊密度」指的是,也就是「資訊量」除以「音節數」的結果。一樣的一個單詞,不同語言有不同的音節數,像是中文「麻煩」只有兩個音拍(morae,單數為mora),但日文卻要六個音拍,不一樣的長度卻攜帶相當的資訊量。表達同樣的信息量,不同的語言需要的字數差別很大,在紙張上需要使用的空間也有所不同,即為不同語言信息密度的差異。

2011年里昂大學曾做過一個實驗,測試59位使用不同母語的自願者,包括英語、漢語、西班牙語、法語、德語、日語和義大利語,結果得到漢語的信息密度高達0.94,為七種語言中第一,英語為0.91,法語為0.74,德語為0.79,義大利語為0.72,西班牙語為0.63。

研究者去計算了七個語言的資訊密度,發現大多數的語言沒有差很多(日文除外,比較低),以英文居首。(2011, Pellegrino et al),這樣的結果可能和語言在過去的使用有關係,作為通用語的語言一般較傾向能有效地傳遞資訊,因為成人一般較難學習新的一套困難的文法;英文就可說是這樣的產物(和維京人入侵有關)[參考資料]

然而,文字的語言密度與口語朗讀上有所差距,西班牙語的發音和文字很標準,語速更快,因此一定時間內的信息表達量會有所提高,而漢語由於文字和發音分離,語速往往較慢。若從口語的朗讀信息速率分析,英文的效率最高(1.08),其次為法語(0.99)、德語(0.90)、義大利語(0.98)、漢語(0.94)、日語(0.74),可以發現,在相同的時間內,各語言彼此之間資訊傳遞量的差異就沒有如書面文字那麼明顯。

嬰兒接觸語言對長大後的影響编辑

根據最新研究顯示,當一個嬰兒在剛出生幾個月曾經接觸、或聽過某種語言,即使在成長的過程中沒有持續學習,甚至忘記了,但對於此語言的能力並不會因此而消失,而會保留下來,待漸趨長大後重新學習,即可發現比完全從未接觸過的人在學習上更為容易。

一個由韓國漢陽大學教授崔枝尹領導的團隊,發現語言的學習過程在生命早期就已經發生,自小接觸到語言會在人生的前幾個月打下基礎,因此若父母親在孩童從小的成長過程中即讓孩童接觸到不同類型的語言,即使沒有深入的教導或學習,在未來對孩童的語言學習也是有助益的。

不同語言對於數學學習的影響编辑

一項研究顯示,由於不同語言對於數字的表示方式不同,能夠影響幼童學習數數和加減法等簡單的數學概念。

以東亞的中文、日文、韓文為例,中文只有9個數字,在描述大於10的數字時,如:十一(11)即為十(10)加上一(1),某種程度上就是加法的意義,也具有十進制的概念;然而西方語言,如英文中的eleven,和1(One)、2(two)等都是一個新的單詞,並不能表現十一為十加上一的加法概念,因此孩童在學習大於十的數字時,其困難程度較使用中文的學生更甚。另外,如英文中的十六(sixteen),為six加上teen,先寫六再寫十,這樣的表示法顛倒了十位數和個位數的位置,使得使用英文數字的兒童難以了解兩位數是一個十的倍數加上一個一的倍數得到的結果。

在計算方面,東亞國家兒童習慣在做加法時採取「補十」的策略,例如:計算7+5時,會先計算7+3=10,再計算10+2=12,兩階段的步驟使計算變得更為簡單,有利於掌握更複雜的多位數加減法。此法稱為櫻桃算法(cherry calculation),在許多國家被廣泛在基礎教育中推廣。

由上述例子可以,不同語言中表示數字的方式不同,對於孩童學習數學的世界觀和方法都會產生不同的影響,造成不同的效率。


另外,有趣的是,世界上是有語言不具有數字的,就是南美洲原住民的「Pirahã」語。在這個語言中,只有三個大約的數量詞:少量(hói)、中等量(hoí)、一大堆(baágiso)。實驗者將一排的相同物品排列在這些語言的使用者面前,一陣子後收起來,讓他們重複排出相同數量的一排物品,並且改變每次排的數量。實驗結果發現,當數量小於三的時候,正確率都仍然相當好;但一旦超過這個數字後,他們的正確率便會快速降低(也有以重複拍手次數來做實驗的)。結論上來說,他們基本上是沒有在進行量化計算的。

二、心像及語言编辑

心像訓練對於兒童對代名詞理解之影響编辑

Gillian Francey跟Kate Cain進行一個有關故心像訓練的實驗----對於9-10歲的兒童進行故事或語 句的心像自我產生訓練後,再對他們進行獨立語句中的人物代名詞以及判斷上下文章中的代 名詞克漏字測驗。整體來說,相較訓練以前,理解力較差的孩童在前後文較為相近的代名詞 克漏字測驗中分數能夠有所提升;對於理解能力本來就較好的孩童,心像訓練甚至能讓他們 在上下文相距較遠的測驗中也有顯著的進步。Gillian Francey跟Kate Cain認為,此年齡層的孩 童在面對問題抑或是理解文意時或多或少會碰上困難,但我們能透過口頭教學以外的方式來 讓他們進步。(Gillian Francey & Kate Cain,2014)

透過心像提升閱讀能力编辑

沒有人會把閱讀以及青少年閒暇時間最愛進行的休閒活動做連結,但是原因何在呢?專家們 在荷蘭針對七年級到九年級的青少年進行研究,發現心像產生與閱讀能力的自我認同息息相 關。當青少年們受過心像訓練後,閱讀能力也跟著提高,相對應的,他們自發性讀書的比例

也大幅提升。而那些無法自然而然連結心像與正在閱讀的內容的青少年,在閱讀上比較容易 出現障礙。因此,在父母或師長進行教學時,除了單純的知識傳授,適當的連結心像也是青 少年學習中非常重要而不可忽視的一環。(Mol & Jolles,2014)

視覺表徵會否影響語言處理的過程?编辑

許多傳統心理學研究表示,當我們聽到或閱讀到一樣東西時,若描述中帶有該物品的視覺或 動態意象,往往會幫助我們進行理解和聯想。然而,Rommers, Meyer及Huettig則認為視覺表 徵對語言處理的影響尚未明確。有派學者認為在人在理解所讀或所聽之物的時候,就會激活 其視覺表徵功能,視覺表徵在理解過程是不可缺乏的;另一派學者則認為視覺表徵或許沒那 麼關鍵,視覺表徵功能只有在特定地狀況下,如被要求比較文句與圖片,或被明確指示用心 像解讀句字時才會被激活。在研究中,他們透過重現過往的實驗,指出人類在平常閱讀時, 有含義的視覺信息並不會對理解有過大的影響。(Rommers, Meyer & Huettig, 2013) 不過,另一學者Rolf A. Zwaan隨後反駁指,他們的實驗並沒有忠於原著,且存有錯誤解讀實 驗數據的成分,故結論並不可信。(Rolf, 2013)

三、媒體與視覺傳播中的語言编辑

廣告與說服编辑

為了阻止人在列車或在列車周圍冒險,澳大利亞地鐵列車推出了“Dumb Ways to Die”的公共服 務公告。公告使用了可愛的動畫人物及歡快的廣告歌來闡述在鐵路上的種種危險及意外。此 公告之成功也使澳大利亞地鐵列車公司推出了續集,電玩及人物商品。對於學習說服廣告的 人而言,廣告之內容與所表達方式非常不恰。基於此廣告的成功,Seo和Dillard試著研究訊息 若融合出乎意料、不協調的元素,效果是否會被擴大,並透過框架效應及意象的研究進行。 他們發現訊息設計者要考慮到一個訊息中有無限的元素並要如何從中組織有效的訊息。透過 訊息元素所帶動的情緒向性製造了一個簡單的匹配規則,再操縱框架效應及意象測試。他們 所得到的結果有限,匹配規則只有推動行為之好處的訊息才有效,也覺得訊息風格設計在心 理學方面需要更多研究。(Seo & Dillard, 2016)

廣播與聽眾心像编辑

收音機有能力在在聽者的腦海裡製造心理圖像,以往的研究都注重於文字對視覺上刺激, Rodero則嘗試透過音效及音波研究其對人聽覺處理的影響。音效可以引發人對於事物及環境 的心理意象,並讓自己幻想處於某個地方;音波則改變聲音的強度,讓人製造動作或人物之 間空間的感覺。Rodero的研究顯示聽覺處理會使用感知能從聲音索取重要訊息,而音效及音 波在廣播劇可提升人心理意象並提高聽眾的專注力。(Rodero, 2010)類似)之時被發現參與的比 例則很低。同時發現牽涉於社會認知的小腦區域與有關感覺(sensorimotor)與執行功能 (executive functioning)的小腦區域有所重疊。 (van Overwalle, et al., 2014)

四、機器如何思考人類語言编辑

人為分析及自動化自然語言處理對學習成效之分類能力的比較编辑

此論文旨在探討一專門分類學習成效(learning outcomes)的自動化自然語言處理 (autonomous natural language processing)系統之開發及研究。此系統可根據某一教學指令或 聲明(learning statement)中所使用的字詞,將不同的學習成效加以分門別類,以輔助教育工 作。為了探討該系統之分類結果和人為分類結果的差異,學者讓由資深教師所組成的受試者 對一系列的學習成效做人為分類,並將其結果和自動化自然語言處理系統所得之分類做比 較。結果顯示,整體而言,兩者的分類方式大致吻合,但若深入探討個案或是某單一學習成 效,則可以洞悉人為以及機器分類法的異同。人對於察覺語言字裡行間之細微變化(subtlety and nuance)的敏銳程度使其得以在某些情況做出較準確的分類,但人為分類同時卻有較高的 風險誤解文字意義,並進而做出錯誤分類。此外,人較有能力理解並彙整意義上相對概括、 廣泛的暗示性資訊,並將其容納於分類結果,而自動化系統則採取較務實的手段,只採納實 際被提供的資訊。

總結上述研究,人為及機器分類法之結果在此實驗中所展現的一致性,確實提升了自動化自 然語言處理在分類工作上的可信度,而兩者間的差異則透露出一定程度的互補性。由此來 看,自動化自然語言處理相當有潛力成為輔助教學者判斷學習成效、提升教學品質的工具。 (McMahon & Garrett, 2016)

利用自然語言處理工具開發分項評分以評估人工批改英文短論的成效编辑

在標準化考試中,利用機器自動化評斷寫作品質並批改文章是相當重要的元素。傳統上,自 動批改系統會考慮如文章長度、用字難度、句法複雜性、修辭元素和文章架構等變數,來評 估寫作品質。這些變數確實和文章品質有相當關聯,然而,這種手法必需考慮為數相當龐大 的變數,而考慮過多變數的情況下,系統雖仍可以正確批改文章,但若要在批改後給予寫作 者回饋(feedback),則會淪於回饋太過空泛、重複性太高的窘境。為了研發能夠給予更具建 設性的形成性(formative)回饋之系統,Crossley等人希望建構一套較精簡的分項評分 (component scores)來替代傳統自動批改系統所考慮的眾多變數。他們利用主成份分析 (Principle Component Analysis)將性質類似的變數結合,並且成功得到了九個分項 (component),而經過統計分析後,他們發現這些分項評分對於文章品質的評斷仍然具有相 當的成效。

總結來說,研發分項評分來協助作文的自動化批改雖然仍處於相當初始的階段,但它在於優 化批改成效或是提供寫作者更具建設性的回饋方面,都具有相當高的潛力。(Crossley & McNamara, 2014)

跟上自然語言處理的進步编辑

自然語言處理(Natural Language Processing)指讓電腦擁有理解或運用人類語言的能力,是人工智慧和語言學領域的分支學科,此技術在網路搜尋引擎以及資訊的發掘方面重要性皆不斷提升。然而,此領域的研究正以飛快的步伐進步著,使得跟上其最新進展的腳步成了一項艱鉅的任務。自然語言處理在近幾年內有產生基礎架構上之進展的作業範疇或子領域,這些進步對於自網路文本汲取並理解資訊皆有帶來改變。(Cardie, 2017)

跨文化研究编辑

Section 1摘要编辑

語言與思考的本土研究,主要分為三個面向,此三個面向分別為「認知」、「語言」與「思 考與推理」。在認知與思考的部分,大多承襲至國外研究的發想;而在語言的部分,相較於 國外研究會著重於拼音字母如英文的研究,本土研究則會以研究中文的語言學為主。

1.1認知

在認知的領域中,林清山(1989)對於認知歷程是否因習慣化而縮短進行研究,發現高度練 習而習慣化的認知技能的反應時間較快,可以節省不少時間處理其他並行發生的認知歴程, 因此習慣化可被稱爲自動化的基礎。 許家驊(2011)則藉由不同歷程導向設計及學習策略中介教導動態評量設計,對於潛能開展 效益的影響進行研究,發現「歷程導向設計」及「後設及認知與歸因策略教導」具有最佳之 整合潛能開展效益。

吳昭容、徐千惠(2010)要求兒童在一維的重複樣式上切出最小重複單位,以及進行下一色 作業,並在材料上操弄元素特性(容易語音編碼與否)和題型(單位內有無重複元素的結 構)兩個自變項。研究發現5、6歲的兒童已具備尋找單位時的程序性知識,並且元素若能簡 單編碼,將增加留在工作記憶中的機率,提高與其他元素共同組合成單位進而發現重複單位 的機會,而單位內有重複元素的結構又會較沒有重複元素的結構來的困難。對於8歲兒童進行 的下一色作業可以發現,有找單位經驗的兒童正確率顯著高於沒有的,顯示兒童並非欠缺能 力,而是解題策略使用捷思法所導致。

1.2語言

1.2.1語言類淺介

周玉順(2009)根據語言生成理論,交流中話語夾帶語言失誤是真實的自然語言的體現。此 種失誤有規律、廣泛的存在日常交流中。語言學界對語言失誤現象的規律及其解釋各不相同 甚至互相對立。綜合言語失誤的研究成果,本文從心理語言學的角度就言語失誤的類型,特 徵,成因,研究方法及其研究價值做一簡要回顧。而曲小梅、杜鳴(2010)閱讀理解是讀者的主 體行為,人們在對外界輸入的信息進行理解時,圖示起著核心作用,讀者需要將新輸入的信 息與原有的語言文化和知識相結合並重建信息,才能理解語篇的深含語意。

1.2.2語言習得

朱紅梅(2004)提出傳統語言學的觀點,認為母語思維對外語學習只有負面影響,要熟悉掌 握外語必須用外語思維,文章認為母語思維對外語習得既存正面影響,也存在負面影響,並 從語言與思維的關係入手闡述了母語思維對外語習得的影響。 馬菊清(2005)認為語意的發展對於兒童語言習得影響較大而研究相對較少的一個領域。本 文通過對兒童在詞語習得過程中及兒童在話語構建中,語意發展規律的研究。闡釋了語意發 展影響著兒童語言自身的發展和語言之外更廣泛領域的重大意義,並探討了解規律對母語教 學和外語教學的啟示。

李俏(2008)在認知心理學和語言習得的研究成果啟發了外語教學,為外語教學提供了理論 依據和檢驗標準。現代認知心理學著重於認知主體是怎樣來認知客體信息的研究,其理論由 認知結構論、信息加工論發展到建構主義。基於認知心理學原理,外語習得是一個不斷通過 運用策略來理解和輸出外語的心理過程,主要包含三個方面的意義,即語言輸入與學習者語 言知識之間的關系、學習者二語知識的表徵以及學習者的二語知識與其語言輸出之間的關 係。從我國外語教學的實際出發,我們在教材編寫和外語教學中需註意以下四個方面的內 容:同樣重視語言輸入和語言輸出、重視自動化加工、培養學生重新建構的能力及重視隱性 知識和顯性知識的關聯。

1.2.3語言障礙

邱新慧(2016)在討論認知的定義及認知與失語症的關聯。 楊淑蘭(2001)研究者對各年齡層的口吃者,進行雙重測量重複量數多變量異數分析。 吳嫻(2005)簡介主要根據腦傷病人的失常行為所建構出的Wernicke-Lichthiem理論,並簡介 此傳統模式的評論和修正。接著扼要彙整出神經心理學研究中,關於單一詞彙理解和產生歷 程的實驗結果。 施益湋、林佳蓉、何宏祥(2016)探討失語症個案的認知能力以及分析認知與語言障礙程度 的關係,進而瞭解其學習的能力。

1.3思考與推理

1.3.1心像思考

心像思考的區塊主要包含「概念心像」、「視覺心像」與「心理旋轉」三個主題。 謝佳叡(2012)試圖從數學教學概念心像的角度切入,探討臺灣中學教學實習教師在面對數 學教學情境問題時,所展現出的教學決策其背後之依據。結果發現大多數中學數學實習教師 肯定學生思考在數學課堂上所扮演的角色;而當數學實習教師面對教學問題時,這些實習教 師並不常喚起「讓學生思考」的概念心像以作為教學決策的依據;多數展現學生思考心像的 實習教師同時也經常伴隨著學生數學認知發展心像的產生。陳玉杰(2011)為了提供兒童在 教具或玩具的造形設計上的參考,幫助兒童學習及辨識圖像與造形的速度,而進行實驗。結 果得出,「圓形」對兒童的辨識性來說沒有差異,即兒童對圓形的辨識及學習最為容易,其 結果與文獻所述結果一致。

視覺心像涉及視覺、注意、記憶等認知能力,且可劃分為諸多歷程,包括心像產生、心像維 持、心像監測、心像旋轉等。根據前人研究分析,心像產生為序列式進程,提示字呈現到目 標物出現的時間,前筆劃順序位置會快於後筆劃順序位置。心像維持會受時間間隔的影響, 且受年齡影響而有所不同。韓睿(2015)以上述為基礎,探討20名受試者對視覺數字心像產 生及心像維持的歷程。結果顯示,成年人受試者的反應時間,視覺數字心像產生約在1000到 1200毫秒,消退於2400到3000毫秒之間,前後半部分可較大程度的改善視覺數字在心像產生 及心像維持歷程的反應時間。而正確率方面,則因結果大部分都在九成以上而不以為觀測標 準。

周珍、連四清(2005)為了考察中學生心理旋轉能力的發展特點及其與智力的相關性,對於 初一至高二年級學生進行測試,中學生的心理旋轉能力隨年級的增長而提高,並且心裡旋轉 能力與智商有著非常大的正相關性。趙曉妮、游旭群(2007)則將42名受試者分為「場依存 性組」和「場獨立性組」,以研究場認知方式對心理旋轉的影響,發現場認知方式的主效應 顯著,場獨立性的被試比場依存性的被試反應時間短,且正確率較高。

1.3.2兒童的思考風格

廖怡盈(2006)以個案研究方式去瞭解思考風格為立法型、行政型與司法型的國小四年級學 童,探討其於創造思考歷程、科學創造力以及在自然和網路輔助教學平台兩種不同的教學情 境之表現。在創造思考歷程方面,立法型思考風格的個案學童之創造思考歷程呈現較多自己 的想法並較能確定問題本質或關鍵,行政型之學童較會尋求旁人協助,司法型之學童則是較 會依據先前經驗。科學創造力方面,不同思考風格的個案學童之科學創造力所表現的面向不 同。在不同教學情境下,立法型思考風格的個案學童均喜歡展現自己想法,行政型之學童需 賦予更多的學習鷹架,司法型之學童則是較少評估和分析。研究者認為思考風格展現多寡, 除了會隨教學單元而有所不同,也會因人而異,但個案學童並未因教學情境的不同,而改變 其思考風格。 蔣淑慧(2007)以新北市347位國小六年級學童為研究樣本,分析學童思考、創造、批判與推 理四種思考表現,並探討思考能力中創造、批判及推理思考的關係。實驗結果發現小六學生 以「立法型」思考風格為多數,女生在批判性思考上的表現明顯優於男生。在創造思考方 面,「立法型」及「司法型」學童表驗優於「行政型」;批判思考方面,「司法型」學童表 現優於其他兩型。

1.3.3兒童的推理能力

黃幸美(2001)以60位國小五年級兒童為研究對象,比較接受數學實驗課程教學兒童與非數 學實驗班兒童,其問答討論與類比推理解決結構特徵相似的數學及自然科學問題表現的差 異,並分析其類型與解題歷程。發現實驗班兒童接受溝通討論與合作解題為導向的教學,類 比推理解決數學問題優於非實驗班的兒童,但是對於問題結構特徵相似但不同學科領域之自 然科學問題,表現並未顯著優於非實驗班兒童。 而對於兒童推理能力的檢測,江淑卿(2001)以60位6歲和7歲的兒童為研究對象,使實驗組 接受類比推理模組教學,控制組未接受教學,並施以「歸納推理能力測驗」的類比推理測驗 和臨窗談話。研究結果發現實驗組的後測得分顯著提高,而控制組則無明顯差異,得知學習 潛能評估促進六歲和七歲兒童的類比推理能力、改變兒童的解題類型、激發其認知功能。江 淑卿(2006)再度透過「前測-中介學習-後測」動態評量的程序,以評量與提昇幼稚園與 一年級兒童的推理能力。在中介學習階段(分為分類模組、系列完成模組、類比推理模組) 透過兒童、評估者、中介學習活動之互動歷程,引導認知功能發展,發現各模組能提昇六歲 和七歲兒童的分類、系列完成或類比推理能力,驗證了各模組在「兒童歸納推理測驗」之教 學效度。

1.3.4批判性思考

陳儀璇(1996)以台北市大安國中補校成年學生作為研究對象,以興趣量表等測驗研究批判 性思考與成就、性別、年齡之各項相關程度,隨機選取六位學生進行進一步談話,以情境問 題觀察思考方式之異同。研究結果顯示在性別方面男性補校學生成績高於女性,年齡則為39 歲以下明顯成績高於40歲以上組別,值得注意的是國文與數學學業成績和批判性思考有關 聯,英文成績則無關,而批判性思考成績差異並不存在於不同年級之間。具有高批判性思考 的學生的思考模式相對開放與全面,具有反省行為,並較有自信。而低批判性思考學生則較 無長遠的計畫,不期待改變現在的生活模式而缺乏自信心。最後提出了成人的批判性思考學 習應被重視,在不同性別間亦應得到公平與和諧的發展,不同年齡層間的批判性思考發展需 要得到個別關注,因此在課程中教導學生批判性思考,將能讓學生增進學業成就與更有獨立 生活的能力。

1.3.5擴散性思考與創造力測驗

張萬英(2006)提出了創造性思維的訓練,並認為創造性思維能力的根基在於思維的靈活 性,而思維的定勢和功能束縛著人的思維的靈活性;要衝破這些思維禁錮的束縛,提高思維 的靈活性,就需從訓練思維的流暢性、變通性、獨特性和思考同題時多採用動詞等方面做 起。

陳學志、洪素蘋、許禕芳、邱皓政、關秉寅、詹志禹(2009)則為了編擬一套適用於臺灣高 中職學生的創造認知能力測量工具進行研究,此測驗融合擴散性思考與頓悟性思考兩種客觀 測量工具的優勢並改善其缺失,同時利用了中文方塊字富有變化的有限集合特性,計分客觀 而簡便,並且非常符合本土需求。黃博聖、陳學志、黃鴻程、劉政宏(2009)為了改善現今 之擴散性思考測驗多為概念流暢力取向之測量,缺乏聯想流暢力取向之工具發展,進而提出 了「詞彙聯想策略擴散性思考測驗」(DTTWAS),嘗試增加與修改流暢、變通與獨創性之 計分規則。

而為了對創造潛能進行檢測,邱發忠(2010)發展「詞彙概念聯結測驗」(Word Conception Association Test,WCAT),並假設讓試者在WCAT與「頓悟性問題思考測驗」得分間具有相 關,在WCAT與「華─葛氏批判思考量表」得分間無相關,進而區辨頓悟性思考、擴散性思考 與批判性思考,發現「詞彙概念聯結測驗」的信效度獲得支持。

Section2認知编辑

2.1習慣化、原則化和自動化認知歷程與腦側化的關系及其對簡單乘法加法作業和黑藍圓點相加作業的影響

2.2歷程導向設計及學習策略中介教導對個體不同層次數學解題學習潛能開展效益影響之動態評量研究

2.3兒童如何在重複中找到規律?重複樣式的程序性與概念性知識

Section3語言编辑

3.1語言類淺介

3.1.1淺談心理學對語言失誤的研究

3.1.2語言知識與閱讀理解

3.2語言習得

3.2.1母語思維對語言習得的影響

作者:朱紅梅

時間:2004

摘要:傳統語言學的觀點認為,母語思維對外語學習只有負面影響,要熟悉掌握外語必須用 外語思維,文章認為母語思維對外語習得既存正面影響,也存在負面影響,並從語言與思維 的關係入手闡述了母語思維對外語習得的影響。

一、母語思維與外語思維

思維是一種心理現象,是人腦對客觀世界的反應,而語言是思維的載體。

二、母語思維對語言習得的影響

二語學習者在學習外語時依賴母語,學習的過程就是克服母語的影響。

3.2.2兒童語言習得過程中語意發展規律研究

作者:馬菊清

時間:2005

摘要:語意的發展對於兒童語言習得影響較大而研究相對較少的一個領域。本文通過對兒童 在詞語習得過程中及兒童在話語構建中,語意發展規律的研究。闡釋了語意發展影響著兒童 語言自身的發展和語言之外更廣泛領域的重大意義,並探討了解規律對母語教學和外語教學 的啟示。

一、前言

在語意發展的問題上,發展心理學家提出了語意發展的概括觀,認為概念的發展是語言的發 展的基礎,語言發展只反映了概念的發展。

二、兒童在語言習得的過程中的語意發展

詞意的發展是語意的基礎。兒童的初始詞義是詞意假設,將詞意與生詞連結在一起的過程。 兒童詞意的發展是驗證和修正詞意假設,而社會環境也會促使詞意發展。

三、兒童在話語建構和話語理解過程中的語意發展

1.兒童在話語建構過程中的語意發展 兒童在習得話語片段中的語意,習得語法意義使語意發展,習得詞語內部的語意語意關係使 得語意發展,習得詞語搭配。

2.兒童在話語理解中的語意發展

話語理解過程中的語意切分,兒童模糊的忍耐力,話語理解策略

四、兒童發展語意規律對語言教學的啟示

1.在母語教學中的應用

2.對外語教學的啟示

3.2.3二語習得和外語教學的認知心理學探討

3.3語言障礙

3.3.1失語症和認知能力的探討

3.3.2從心理語言學觀點看口吃和詞類的關係

3.3.3從腦傷病人之研究簡介語文材料中的單字處理程序

3.3.4輕-中度失語症個案認知能力之分析與探討

Section4思考與推理编辑

4.1心像思考

4.1.1中學數學實習教師之數學教學概念心像探究一以學生數學思考面向為例

4.1.2從認知心理學的觀點探討學前兒童對圖像的辨識之研究

4.1.3成年人的視覺心像產生及維持歷程

4.1.4中學生心理旋轉能力的發展及其與智力的相關性研究

4.1.5場認知方式對心理旋轉影響的實驗研究

4.2兒童的思考風格

4.2.1不同思考風格之國小學童的創造思考歷程與科學創造力表現之個案研究

4.2.2不同思考風格學童的科學思考能力比較之研究

4.3兒童的推理能力

4.3.1兒童解決數學及自然科學問題的問答討論與類比推理思考之研究

4.3.2兒童類比推理能力的學習潛能評估研究

4.3.3兒童歸納推理學習潛能評估系統之發展研究

4.4批判性思考

4.4.1國中補校成人學生批判思考之研究

4.5.2擴散性思考與聚斂性思考的交會:有限解答之擴散性思考測驗之編製與信效度檢驗

4.5.3「詞彙聯想策略擴散性思考測驗」之編製

4.5.4「詞彙概念聯結測驗」──創造潛能測量工具的發展

生活應用编辑

一、語言影響思考编辑

語言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能力,是人們彼此相互溝通的橋樑。目前世界現存的語言約有六千多種,人們使用這些語言溝通,但不同語言可傳達的訊息卻不盡相同,甚至會造成不同的認 知能力,影響我們的思考方式。

不同語言在形成時,會受其文化影響,形成不同價值觀,表現在語意與思考上。當不同語言的使用者試圖用言語表達同樣的情境時,會有差別的選擇其想要傳遞的訊息,並用該語言表達出來。在2011年的科學人雜誌中( Lera Boroditsky 撰/謝伯讓 譯),刊登了一項研究,指出不同的語言會左右人們的詮釋力,進而影響記憶。研究者請來英語、日語、西班牙語使用者觀賞幾部影片,包含戳破氣球、弄破雞蛋、打翻飲料等等,有些是故意的,有些是不小心的。隨後,研究者再請他們回憶每一部影片,且必須指出主事者是誰,結果發現三種語言的使用者都使用主詞來描述故意的事件,像是「他戳破氣球」,而他們對於誰故意做這件事也記得差不多;然而若是意外事件,記憶就會出現有趣的差異。英語使用者依舊會指出誰是主事者,而日語和西班牙語使用者卻較少用主詞來描述意外事件,例如西班牙人會說「飲料打翻了」或是「飲料自己打翻了」對誰做這些事的記憶也比英語使用者來得差。

此研究表現出了不同語言使用者之間對於同樣事件的詮釋與記憶的差異,而這些差異通常是源自於語言背後的文化與價值觀。由於英語使用者認為拿掉主事者的說法聽來有些不負責任,像是想要脫罪一般,因此他們通常會使用「什麼人做什麼事」來描述事情,就連意外事件也是如此,相較之下,日文與西班牙文使用者在描述意外事件時則較少使用主詞。 由此,我們知道即便大腦接收了相同的訊息,也會因語言形塑的差異而傳達出不一樣的資訊。事實上,大腦在經由感官接收文字以外的訊息後,會先對所經歷的情境、感知的事物, 產生籠統的概念以及心理圖像,再以語言進行思考解讀。在不同母語環境下,學齡前孩童間的心理圖像較為近似,一旦經過語言學習,人的大腦會因其所接受的不同語言訓練,對所經歷的情境、感知的事物之各個面向,具程度相異的敏感度。沒有被納入該語言的基本語法與句型架構之面向,容易被語言使用者的大腦忽略。因此來自不同母語背景的人,即使使用相同第二語言,對相同情境與事物進行解讀與表達時,仍有顯著差異。也因著人的大腦思路會被其母語形塑,在學習第二語言時,會在第二語言所擁有,而其母語不具有的概念上產生障礙。以下將舉一個語言學習的例子來佐證。

在部分語言中,因為字彙有陰陽性之分,所以文法上就會有特別的規定。如法文中無論是名詞、動詞、形容詞皆有陰陽性之分,在文法上,屬於陽性的名詞要搭配陽性的動詞或形容詞,陰性的名詞也是同樣的道理。這樣的語法規則,對於以中文為母語的人在學習第二外文時是較難理解與想像的,因為中文中的「陰陽」多是指男女或是亮暗的分別,所以當我們遇到超出理解範圍的陰陽性區分,如筆為陽性、菸為陰性時,我們常會為了符合自己的思考邏輯,而將該字彙套上自認合理的解釋,來方便記憶。然而對母語有此種有陰陽性之分的人們來說,他們對於陰陽性的區分是相當直覺性的,並不會特別去思考為何該詞彙會分到陽性或陰性,也不會多做解釋,而是將其視為理所當然,在成長中經由不停的學習與使用,將此類的語法規則納入自身的思考模式中。

由此例子我們可以發現,母語的習得確實會影響我們往後的思考模式,且經由學習第二外文,我們也可看出不同語言對個人所培養的不同思考模式,以及彼此間的衝突與差異。

二、語言影響思考:以翻譯為例编辑

承上文所言,不同母語的人往往會以不一樣的角度看待事物,側重點也會有所不同。因此, 雙語人士在使用母語或第二語言時,即使觀察的是同樣的事物,觀點也可能相距甚遠。 Panos Athanasopoulos(2015)的實驗邀請了通曉德文、英文的雙語人士去形容照片中的情 境,例如「一位女子正走向她的車子」。實驗結果是德國人會把動作和動作的目標都一一描 述,而英國人通常只注重動作,反映的是德國人比較著重整體性,英國人則只聚焦於動作。 有趣的是,雙語人士在使用德語進行實驗時,結果與德國人一致;而使用英語時,則與英國 人相同。 如果將上述的實驗結果套用至翻譯中,那就是說,當譯者要把文字從一種語言轉換至另一種 語言,當中牽涉的不單是文法,還有該語言背後的世界觀與文化脈絡。 以漢語和英語為例,當兩個人都要進門時,基於禮貌,通常其中一個會說「你先吧」,表示 謙讓的意思。但英語若直接翻成"You go first"的話,雖然看起來很貼近原文,但以英語為母語 的讀者會覺得這有命令別人做事的意思。故此,比較恰當的翻譯可以是"After you",意思是 「我走在你後面」。另外,漢語是從對方的角度出發,告訴對方可以先走;而英語的"After You"其實是"(I will go) after you",是以說話者本身為出發點,可見英語人士對自我的重視。 因此,譯者在翻譯時有責任了解原語和譯語看待事物的方式有何異同,才能夠把信息以通順 且切合於文化和思考模式的方法翻譯出來。 當我們要把某些想法表達呈現出來的時候,表達的方式有很多。以英語為例,就算用不同句 構來寫句子,還是可以保留到同樣的意思,並符合語法要求。只是,語法並不是翻譯時唯一 要考慮的元素。即使文法無誤,如果表達方式、語類搭配等細節跟譯語世界慣常使用的表達 方式出現差異時,很有可能會造成溝通上的障礙,令對方無法理解。 其實,上文所提到的譯者不單是指精通多於一種語言並且能夠靈活運用轉換的人。只要是再 生活中遇到需要用到非母語與人溝通的時候,我們就成為了譯者,就有翻譯的必要。以漢語 為母語的人為例,當需要用英語時,很多英語不夠熟練的人都會先在腦袋裡想好要講甚麼, 然後再用英語表達出來。此時,大多數的人用先用母語思考,而並非直接用外語思考。這樣 的話,就如同以上提發的情況一樣,就算文法語法是對的,講出來的話聽起來也可能會顯得 生硬、不通順。因此,要好好掌握不同的語言,很重要的一點是要先了解背後的思考模式, 而不是單純的硬背單字句型。只要多從對方的語言觀出發,相信溝通的過程一定會更順暢愉 快。

三、語言與性別编辑

語言的使用在人類社會中與性別意識此一層面息息相關,對於性別的分類和區辨在語言裡的 字詞語彙、文法語體、聲調口氣等等都有十分顯著的呈現與限制,無論是在東方或是西方, 許多民族的語言中都明顯透露出對於性別劃分的相關訊息,有的是在語詞的使用和文法的變 化上有系統性的區別,而有的則是在文字的呈現或語體使用的限制上有特化的標定、侷限與 分界。

(一) 語言中的性別區分——陰性、陽性與中性编辑

性(語法)

在一些語言中,不同的詞彙必須根據詞彙所使用的情境,如個數、性別、時態、語氣等作出變格。以性別為例,在一些屈折語中,有陽性、陰性、中性的區分,大部分的名詞都對應到陽性、陰性和中性三種性別之一,與之搭配的形容詞與冠詞也必須依照名詞的性別來改變形式。

一般語言中表示人物的性與自然的性別相同,如「父親」為陽性、「母親」為陰性,然而在一些語言的一些詞彙中,如「男孩」、「女孩」都視為中性。對於「物」的名詞性別不一定是中性,大多情況下無法通過推理或思考來得知一個名詞為何種性別,而只能通過記憶和熟悉。

(二) 語言使用中的性別刻板印象與歧視编辑

在許多民族的語言使用差異當中可以看見其文化和社會架構下對於男性及女性的既定印象與歧視,從職位名稱、動詞與形容詞的意義演變,到針對男女的遣詞用字差異,一個社會的性別刻板印象如實反映在其語言當中,人們也會做出符合語言中刻板印象的行為,形成自我實現的預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而更加強化人的性別刻板思想,造成惡性循環。
男女平等已被視為人類現代文明與現代化的重要標誌之一。對於一些明顯的性別歧視語言,如一些有侮辱性質的話語,理應避免使用。而對於語言的性別歧視的範圍要有一個合適的評價,畢竟性別歧視具有一定的局限性,不可矯枉過正而陷入另一種極端。語言是社會約定俗成的一種符號,它具有可變性及深沈性的特點,語言也直接反映社會生活,其對於社會生活的變化和發展甚為敏感。語言的形成是一個長期的歷史過程,跟一個國 家、地區與民族的文化習俗和歷史背景有著緊密的關聯,若要從語言上真正消除這種性別歧視的成分,必須改變人們慣常的思維模式。隨著世界女性主義的提倡與女權運動的蓬勃開展,婦女地位的日益提高,在原以男性為主流的父權社會架構下,相信這種語言的性別歧視現象會越來越少。
1. 英語語言中的性別歧視及其變化
2. 現代漢語中的性別歧視:

  (1)將男性語言作為標準和主體。
a.第三人稱的使用:表示男性的代詞可以包含女性,但反之則否。例:他、子孫。對不清楚性別或無必要指出性別的群體,漢語仍使用具男性特徵的「他們」。
b.語序遵循男先女後的原則:先後順序可被視為尊卑觀念之體現。例:男女、父母、夫婦、子女等。
c.將女性當作例外:習慣上人們認為在社會上有一定聲望的人大多是男性,於是若女性亦達到此聲望則必須作為特例看待,因此需在此社會地位前冠上一具有女性特徵的字眼。例:老闆/老闆娘、醫師/女醫師、皇帝/女皇帝等。
(2)女性語言語義的貶低。 a.形容女性的詞語常帶有貶義。例:「婦人之見」形容平庸短淺的見解;大齡而未婚的女子稱「老處女」(但形容男性「黃金單身漢」卻無貶義,甚至暗示這是他的個人選擇);騷貨、蕩婦等形容女子道德關係敗壞,但形容同類男子的稱謂非常少。
b.漢語中部首的「女」部含有許多與性暴力相關或是道德貶義之字,例:婪、妒、嫌、妄、妓、奸、嫖、妖等。詳見《經濟學人》09/06/2018

四、第二語言習得與外語教學编辑

在「核心觀念」一節,我們已經看過兒童如何習得他們的母語(第一語言)了。

1.第二語言習得(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SLA)

研究人如何習得非母語的語言;這個研究領域在心理語言學和語言教育學上扮演重要的角色。有別於第一語言習得,人們在習得第二語言的過程中可能會產出【中介語】(interlanguage);中介語是第二語言學習者在習得過程的特定時間所使用的語法系統,其特徵與結構同時受到學習者母語和目標語言的影響(O'Grady et al.,2011)。中介语的特點較多,但主要有以下三个特點:靈活性、能動性和系统性。

(1)靈活性:指的是學習者的中介語系統不管在什麽时候都是不固定的,都可進行改變和完善。實際上所有的自然語言都具有靈活性,它們總是随著時間的推移而不斷地演變和發展。中介語與自然語言的區別在於靈活性的程度不同。

(2)能動性:指的是中介語系統總是處在不斷修改與擴展的過程中。學習者在第二語言獲得過程中不斷地接受新的規則,而進行新的假設,並逐步地修改假設,使中介語系統向目標語言系統逐漸靠攏,所以中介語系統總是處在不斷的變化過程中。

(3)系統性:指的是學生在使用第二語言時雖然會出現錯誤,會與目標語言系統有差距,但仍然依照一定的規則,而不是任意的。

學習者的語言行為受到中介語系統的支配,這與使用母語時的情況完全相同。學習者在第二語言交際中所犯的錯誤實際上是以目標語的語法體系作為衡量的標準,如果依學習者的中介語系統作標準,這些所謂的錯誤就需要打上問號了。而在學習過程中,學習者的中介語逐漸向目標語言逼近。外語教學自從十九世紀末期起開始受到世人關注。

2.溝通式教學觀(Communicative Approaches;Communicative Language Teaching, CLT)


3.聽說教學法(Audio-Lingual Method, ALM): 聽說教學法在心理學上的根據以行為主義為主,而行為主義的中心主張之一即是刺激-反應及增強理論。行為主義者認為世界 上存在的生命體都是經由「增強」來獲致特定的行為的:如果做得對,就獲得正向的回 饋,例如獎品;如果做錯了,就得到負向的回饋,例如懲罰。重複這樣的過程,久而久 之,學習者就會習慣成自然,「學會了」該行為。

4.默示教學法(The Silent Way)

5.團體語言學習法(Community Language Learning)

6.情緒解放法(Desuggestopedia)或情緒暗示法(Suggestopedia)

7.肢體反應教學法(Total Physical Response)與自然教學法(Natural Approach):即所 謂的完全肢體反應教學法

8.雙語主義 研究證明,雖然來自雙語環境的兒童的早期語言可能會混淆或延遲,但他們最終可以提高每種語言的表現。 一種以上語言的出現似乎有助於大腦靈活識別單語兒童通常失去的語音和模式。早期接觸多種語言目前看來可以幫助大腦維持辨識聲音與語言架構的靈活性;這在單語環境中成長的小孩正常來說會失去此種靈活度。

有一些證據表明,那些在童年時期中通習兩種語言的人在認知的靈活度、概念的形成和創造力方面普遍佔有優勢。此外,學習兩種語言的學齡兒童在學習非語言的項目也可能有更好的表現,因為學習的過程主要依賴語言的使用,就好像學習多種語言能夠讓人對同一件事物產生不同的看法,這種雙重視角使大腦更靈活,也因此更能學習新事物。

這種靈活度可能很早就有了,即使是六個月大的嬰兒,在雙語家庭中長大似乎也比在單語家庭中成長的嬰兒擁有更強的學習與記憶能力。此外,在成長過程中,即使新語言的文法與知識與原先已熟習的語言差異甚大,雙語者相較其他人也能夠更容易地學習此新語言。雙語兒童思緒的靈敏程度目前看起來也替未來的老年階段提供了某種認知儲備,這種認知儲備能夠防止伴隨老化而來的認知能力的喪失,甚至延遲阿茲海默症的到來。

五、語言使用與道德選擇编辑

在一系列研究中,心理學家發現人在面對道德選擇困境時,用第二外語思考的人比較容易做 出對整體利益最大化的選擇。面對風險時,外語運用的不流利更能讓人平靜自制的理性思 考,降低情感直覺的反應。 芝加哥大學心理學家Boaz Keysar(2012)表示:「我們通常認為道德選擇反映了我們的部分 本質,不會被不相干的因素影響,例如母語和第二外語,但研究卻發現語言確實有影響。」 (引自Costa et al., 2014) 依據 Albert Costa 一篇 2014 年的研究報告,自願受試者面對「軌道電車難題」(trolley problem)這項道德困境,研究中將著名的「電車難題」做了修正:今天你站在橋上俯視鐵 軌,鐵軌上綁了五個人,電車朝那五個人開去,唯一阻止電車輾過那五個人的辦法就是將你 身旁的男子推下去,犧牲他的性命去拯救那五個人。那麼,你會這麼做嗎?

研究結果顯示,若使用一種對受試者而言的外語來描述這場道德兩難,那麼宣稱「會」將身 旁男子推落橋下的人就大幅增加。 在此測試中,包括了以西班牙語及英語為母語的受試者,而英語及西班牙語分別是這兩群人 的外語。使用母語時只有18% 的人會選擇把男子推下去,但當使用第二外語時卻有高達44% 的人做出這個選擇。這兩群人的測試結果是一樣的,這表示答「會」的人數升高是跟使用外 語有關,而無關乎他們使用「哪一種」語言,無論是英語、西班牙語。 此外,在以韓語/英語、英語/法語以及英語/希伯來語(前者為母語,後者為第二外語)組成的 317名受試者中也呈現相同的現象。使用母語時原有20%的人會選擇將身旁的男子推下去,而 使用第二外語時選擇這麼做的人數竟上升到33%。獨立的實驗結果呈現了使用不同的語言思考 確實會對道德判斷造成影響。

而Janet Geipel 的團隊則採用了另外一種測試方式,而他們也發現使用外語的確會改變受試者 的道德判斷。他們的研究讓自願受試者閱讀幾種行為的描述,這些行為看似沒有傷害任何 人,但是卻會讓許多人在道德上感到無法接受。例如:兄弟姐妹之間享受了彼此同意而且安 全的性愛;或者,有人養的狗被車撞死了而他把牠煮來吃掉等等。結果顯示,當受試者讀到 以外語來描述的相同故事時,會認為這些行為並沒有那麼可惡,其判斷明顯不同於閱讀母語 陳述的受試者。 研究人員至今無法確知為何受試者會有這種反應,以外語思考時可能有某些因素會使情緒反 應降低,使用不熟悉的語言溝通可能使人更傾向理性思考。我們以母語或外語來進行道德判 斷,究竟為什麼會有所不同呢?

有一種解釋認為這些判斷牽涉到兩種不同的、而且互相競爭的思維模式。一種是快速的、發 自內心深處的「感受」,而另一種則是謹慎考慮最多數人的最大利益。使用一種外語時,我 們會不知不覺進入一種比較審慎思考的狀態裡,因為非母語運作會喚起我們的認知系統,去 作比較吃力的活動。這聽起來可能有點弔詭,但它符合這項發現:以一種較難判讀的字體來 閱讀數學難題,人們就比較「不會」犯下不小心的錯誤。 另一種解釋方向則認為母語與外語之所以造成差異,是因為我們幼時所學的語言,其與情感 的張力有高度共振,更甚於後來在學院環境中所學的語言。於是,以外語進行的道德判斷, 其情緒反應便低於我們使用幼時所學的語言。有力的證據指出語言會交織著記憶中的經驗以 及語言學習時所需的互動。例如,如果對雙語者提起過去某一起事件,並且是用該事件發生 時的語言,他們會更能憶起那一次經驗。我們幼時的語言,是在強大的情感衝擊之下學到 的,因此浸透著深刻的情感。相較之下,後來所習得的語言,尤其是在互動有限的教室裡所 學的,以及透過無趣的電腦螢幕與耳機而傳來的,在我們心中便缺乏它們在母語人士那裡的 情感。

波士頓大學助理教授Catherine Caldwell-Harris(2008)所引導的實驗提出了很有說服力的證 據,指出母語確實挑起了內心深處的反應。他們藉用皮膚的電流傳導來衡量情緒起伏,當人 體的腎上腺素快速分泌時,皮膚的電流傳導會增加。 實驗中他們讓母語為土耳其語而後來學了英語的人士聆聽兩種語言的單字及片語,有些是中 性的(table),有些是禁忌語(shit)或傳達了譴責(Shame on you)。參與受試者的皮膚顯 示,禁忌語比起中性詞彙更引發情緒反應,尤其當禁忌語由他們的土耳其母語講出來時,情 緒反應會更加明顯;兩種語言的最強烈差別在於譴責語:自願受試者對於英語的反應非常平 淡,但對於土耳其語的譴責則產生了強烈的反應,有些人還自述「聽到」了近親的聲音在發 出這些譴責。如果語言容納了我們年幼時逾矩與受罰的回憶,那麼這些情感聯結會沾染到我 們以母語進行的道德判斷,也並不令人訝異。 此實驗發現第二外語對人產生的情感共鳴比較小,而這是我們學習的結果。人的情緒是透過 母語塑造的,首次和他人的互動、爭吵、表達感情通常透過母語,所以母語和情緒的連結比 較強烈。

另外,在《認知》(Cognition)期刊中刊登的一篇研究,更加支持了上述的解釋。這項新研 究的情境設定是「好的意圖帶來壞的後果」(譬如有人送了一件新外套給流浪漢,結果卻害 得流浪漢被懷疑偷竊而挨揍),或者可疑的動機卻產生了好的後果(一對夫妻領養了殘障的 小孩,以領取國家的金錢)。以外語(而非母語)來閱讀這些東西,使得受試者更重視事情 的後果,而較不重視形成道德判斷的那些意圖。這些研究結果反駁了「使用外語讓人想得更 深一點」的想法,關於後者,曾有其他研究顯示:謹慎的反思會使人對於行為背後的意圖想 得「更多」,而不是更少。 但是《認知》那篇研究報告的結果,確實結合著這種想法:使用外語的時候,靜默無聲的情 緒反應——對於高貴的意圖比較無法同理,對於邪惡的動機比較缺乏憤怒感——會減低意圖 的衝擊。這個解釋得到一些研究發現的支持:腦子的腹內側前額葉皮層(ventromedial prefrontal cortex,有關情緒反應的一個區域)受損的病患,產生了類似的反應模式,他們也把 後果看得比意圖更重要。 或者這類研究方向正揭露了我們的真面貌,無論我們會多少種語言:我們的道德指南針其實 結合了年幼時形塑我們的各種力量,以及我們得以脫離那些力量的方式。而在全球化的當 下,這對社會的影響可能起因於面對道德選擇時,人既會使用母語和第二外語思考。例如法 庭陪審團中有一位新移民,那麼他與母語為英語的人相比,就可能做出不同的判斷。

六、批判性思考及教學上的應用编辑

批判性思考(critical thinking,又譯慎思明辨)是評估資訊與推理方式是否準確、重要的過程。「在提出問題進行研究的過程中,不但要對前人或他人的理論和方法進行分析、批判,更要對自己形成的一些思維定勢及時進行審視和剖析」(喬苒等譯,2006),強調對於自我與他人的思考方式不停地修正,而避免認知的偏誤與盲點。而批判性思考與一般思考之 不同在於,「批判性思維是在普通思維的基礎上又加了第二層思考,並對第一層思考進行分析和評價」(喬苒等譯,2006),也就是透過認知上反覆的檢核與三思,逐步修正先前的思考方式與脈絡,在對思考模式進行批判的過程中,將思維的深度與精度提高。依照情境的不同,批判性思考有不同的形式的呈現:

  • 口語及語文推理(verbal reasoning):

理解、分析、評估語言(口語及文字)呈現內容的合理性及說服力。

  • 論點分析(argument analysis):

辨認可以支持結論的論證及其論據。

  • 推測可能性(probablitistic reasoning):

判斷特定事件在所屬條件下的可能性。

  • 假設檢驗(hypothesis testing):

判斷研究過程與結果之間的關聯性,例如方法是否適當、能否存在其他解釋、結果是否可以類推等等。


除此之外,在論證過程有幾個重要的概念能幫助我們進一步達到批判性思考的目標,透過這些概念的檢查,可以避免落入思維的漏洞,評估論證的合理性,例如

  • 命題(propositions):

相信為真,並提出作為論點或理由,讓閱聽者思考之陳述。命題 最後可能為真,亦可能為假

  • 前提(premises):

相信為真並且作為論證基礎之命題(propositions);是論證之基礎。不健全的前提稱之為假前提或偽前提(false premises)。

  • 論證基礎(predicate):

論證的基礎與目的;論證潛在的觀點;對於這個論點構成的假設。例如:「這個論證的基礎,是馬克思主義對於財富的詮釋」

  • 顯著性(相關性)(salience):

所謂「顯著」,單純指「與論點相關」。


透過上述所言之概念,可以簡單檢驗論證過程的合理性,以達到兩層檢驗的批判式思考模式,此以下舉例(鄭淑芬譯,2007):

命題一:一個探險隊員疑似得了肺炎。

命題二:氣象預報該區將有暴風雨。

命題三:暴風雨期間,山區會很危險。

命題四:部分探險隊員不熟悉那個地區,或沒有足夠的登山經驗。

結論:此時不宜派探險隊進入山區。

1.前提:預期將有暴風雨,考量某些隊員的健康或經驗,可能無法應付這種情況,此時不是探險隊進入山區的好時機。

2.假前提:這個反對派出探險隊的論證,看似理由十足,但卻可能建立在假前提上:暴風雨可能不會來,危險或許被誇大了,團隊的經驗可能比論證所言更豐富,或隊員可能只是得了小感冒。以上所言如果屬實,這個反對派出探險隊的論證,就可以是建立在假前提上。

3.論證基礎:反對派出探險隊的論證,其論證基礎是以下這個假設:隊員的安全,優先於探險 之必要性。

4.顯著性(相關性):安全問題的考量,與該不該派出探險隊的爭論相關,其他問題則不見 得,例如,某個隊員二十年前在校體育表現傑出,或某個隊員昨天打嗝,這兩件事可能就和 這個議題沒有關係。

從兒童到青少年發展的過程中,他們由具體運思漸漸習得形式運思的能力(關於認知發展的 歷程,請參閱第10章〈一生的發展〉)。可是即便是大人,人們常常會誤將具有關聯(相關性)的兩件事,想成其中一事件造成另一事件的發生(因果)。因此在中小學的教學現場,教導學生如何審慎判斷資訊的合理性、是否相關、有無因果關聯是相當重要的。再者,現代資訊日新月異,教師必須教導學生知識具有流動性,並非亙古不變;在教導學生批判思考時,學生的知識觀也是相當重要的成分(白惠芳等譯,2011),於是在指導或是自己練習批 判式思維的過程中,應對與文本所提供的資訊進行客觀的檢驗,時時保持懷疑的態度,不能一味相信其必然為真,找出論點、論據與論證中不合邏輯的地方,並同時對自我進行內在的辯證。

故總而言之,「批判性思考是一種必須用腦的認知活動。學習以批判、分析、評估的方式來思考,表示必須充分運用大腦的運作,包括集中注意力、將事物分門別類、篩選與判斷等」(鄭淑芬譯,2007),透過思考的邏輯、推理之方法上的檢討與檢驗,將認知過程中產生偏蔽與謬誤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書籍影音编辑

一、相關書籍:编辑

(一)科普類编辑

1.哎唷!牙齒「踩」到嘴唇?揭開兒童語言學習之謎

作者:今井睦美 譯者:黃涓芳(2015)。 出版社:臺北市:貓頭鷹。

本書探討兒童從無到有,學習語言的過程,並且探討兒童天生具有語言能力的謎題,並以此作借鏡,為大人提出學習外語更好的策略,並且思考語言能為人類所帶來的意義。

2.語言本能-探索人類語言進化的奧秘

作者:史迪芬.平克(Steven Pinker) 譯者:洪蘭(2015)。 出版社:臺北市:商周

語言作為人類特有的工具,有著複雜且獨特的文法結構以及運用彈性,在其他的動物物種上未曾見過,究竟為什麼其他動物沒有辦法在後天發展出語言,作者提出了一樣觀點,即是人類「天生」擁有語言能力,人類的基因裡面可能存在所謂語言相關的基因,可以產生兒童在早期學習語言能力所需要的功能。

3.語言癌不癌?語言學家的看法 作者:何萬順、蔡維天、張榮興、徐嘉慧、魏美瑤、何德華(2016) 出版社:新北市:聯經

(二)學術類编辑

  1. 語言學概論:推薦閱讀教科書
  2. 鍾榮富(2006)。《當代語言學概論》。臺北市:五南。
  3. 謝國平(2011)。《語言學概論》。三版。臺北市:三民。
  4. O'Grady, William, John Alchibald, et al. (2015). Contemporary Linguistic Analysis. 8th ed.

Toronto: Pearson Canada.

  1. Department of Linguistics, The Ohio State University (2011). Language Files. 11 th ed.

Columbus: The Ohio Stete University Press.

  1. Fromkin, Victoria, Robert Rodman, Nina Hyams (2013). An Introduction to Language. 10th ed.

Boston, Wadsworth.

二、線上資源:编辑

(一)科普文章選讀编辑

1.漢字閱讀:腦中現形記 曾志朗(2003)。《科學人》2003年10月號。

2.〈我們來聊天吧!〉 陳瑀葳編譯(2015)。《科學人》2015年3月號。

心理學及語言學家常以「會話分析」探討語言如何影響我們的心智活動與行為表現。文法規則及說話節奏流暢對話的關鍵,與音調起伏及文化語言差異則無關聯。語言會影響人類的行為,甚至價值觀。例如,以中文、日語表達時較謙卑;用英語時自尊較強。使用母語時,情緒容易波動、不理性,道德標準較高。

3.語言如何形塑思考?

4.你的語言如何影響了你的「思考」?

(二)影音資源编辑

1.TED: 你的語言會影響你的儲蓄能力嗎? 

本影片中,講者嘗試告訴我們語言對於儲蓄決策的影響:不同的語言會創造不同的行為模式。

2.TED: 6個月掌握流利的外語學習方法

現今很多人都努力的在學第二外語,但要如何才能簡單、快速、有效率地能夠流暢的使用一個非母語的語言呢?

3.TED: 語言如何改變人類

講者講述語言在人類累積文化與智慧過程中的重要性,以及語言之所以會被發展並被人類所保留的原因。

4.TED: 簡訊謀殺語言?開什麼玩笑!

講者談論的是傳簡訊(texting)對於語言的影響。

5.KHAN: 從失語症看頭腦與語言的連結

本影片簡要的介紹了大腦中與語言、溝通和理解有關的部分,以及討論一些失語症的類型。

(三) 院線電影编辑

1.救救菜英文 (英語:English Vinglish),劇情內容是描述一位從小在印度生長的女性,跟隨家人來到英語系國家生活,從一開始對英語的抗拒和恐慌,漸漸突破自己的心房,與新的一種語言共榮共存的故事。

關鍵詞彙编辑

英文(中文) 定義

1. ambiguity(歧義):一段語言表達具有多種語意,可能因詞彙或是句法結構的性質而產生。

2. algorithm(演算法):解決已知問題類型的正規方法,遵循此過程可以找到正確的答案。

3. aphasia(失語症):因疾病或創傷造成的大腦損傷,導致任何形式的語言失常。

4. attentional process(注意歷程):個體受刺激後到處理刺激的心智歷程。

5. audience design(聽眾設計):不只需要考慮一句話是否合乎文法,還需要考慮到「交談的情境」。針對不同的目標聽眾設計出相應的內容與形式。

6. automatic process(自動歷程):不太需要注意力的心智歷程,一般情況下,一般人可以同時處理多個自動歷程。與控制歷程(controlled process)相對。

7. automatized; automatization(自動化):一個心智歷程由控制歷程轉變為自動歷程的過程。

8. babbling(牙牙學語期):兒童藉由逐步模仿生活中接收到的語音訊息,嘗試練習發音的過程。

9. basic level category(基本層次概念):指在生活中思考或實際操作時常使用到的概念,例如蘋果。

10. bound morpheme(附著詞素):不能單獨使用的詞素,與自由詞素(free morpheme)相對。

11. Broca's aphasia(布洛卡失語症):因大腦額葉布洛卡區(Broca's area)受損所引起的失語症,患者在語言的表達上有困難。

12. categorization(分類):是指將事物分派到某個概念的歷程。

13. cognition(認知):個體對於外界事物進行了解的過程。包含內容及歷程兩個成份。

14. cognitive process(認知歷程):個體利用長期記憶中的訊息(知識)去達成特定目的或完成某項事務的過程。包含感知、記憶、使用語言、抽象思考、解決問題、創造知識等。

15. cognitive psychology(認知心理學):認知科學中的心理學範疇,主要是研究心智功能,著重獲取知識的方法,和運用知識去形塑了解經驗。

16. cognitive science(認知科學):研究訊息操縱與處理的學門,包含知識的取得以及其他相關的機制。範疇包含認知心理學、語言學、哲學、計算機科學、神經科學等。

17. controlled process(控制歷程):需要更多的注意力跟心理資源的心智歷程。與自動歷程(automatic process)相對。

18. convergent thinking(聚歛性思考):一種收集各方不同資訊以獲取答案的思考方式,又稱定向思考(directed thinking)。與擴散性思考(divergent thinking)相對。

19. Communicative Approaches; Communicative Language Teaching, CLT:溝通式教學重視學習者整體語言能力發展及語言使用的語言教學觀,自1980年代起取代各教學法成為主流。

20. component process(成分歷程):組成整個認知歷程的各個子歷程,包含依序歷程與平行歷程。

21. concept(概念): 是用以代表某個類別整體的一組相關屬性

22. cooperative principle(合作法則):要求談話者遵循一致認同的方向與目的談話,使溝通能夠恰如其分、不脫語境地達成目標的一套準則,包含相關、品質、數量、風格。

23. core(核心): 組成某個概念最重要的屬性。

24. creativity(創造力):一個人能夠在特定情境下生產出新穎、適當的想法或產品的能力。

25. critical thinking(批判性思考,又譯慎思明辨):是評估資訊與推理方式是否準確、重要的過程。

26. derivational morpheme(衍生詞素):可以改變詞類或影響語意的詞素。

27. descriptive grammar(描述語法):對語言的結構及使用,逐一記錄、歸納而成的一套語言規律。與規範語法(prescriptive grammer)相對。

28. difference-reduction method(差異消除法):藉由設法逐漸減少目前狀態及目標狀態的差距來解決問題的策略。

29. discreteness(分立性): 人類語言的特性之一:語言可以分成更小的單位。

30. displacement(超越時空性) :人類語言的特性之一;語言的內容未必與此時此地相關。

31. divergent thinking(擴散性思考):未必遵循嚴謹邏輯推論,但可能夠得到各種潛在答案的思考方式。與聚歛性思考(convergent thinking)相對。

32. dual-coding theory(雙代碼理論):心理表徵包含了形碼與意碼兩種符碼(Code)的形式。

33. exemplar strategy(範例策略):藉由概念中已知例子,比對新例子與那些已貯存範例之間的相似性。

34. first language acquisition(第一語言習得):兒童學會母語的過程,或語言學中研究該過程的分支學科。

35. frame(框架):決策過程中對於一項選擇的特定敘述,可能影響決策者的最終決策。

36. framing effect(框架效應):決策者看待某選擇的角度會受到框架影響,進而影響最終決策,是一種認知偏差。

37. free morpheme(獨立詞素): 可以單獨使用的詞素。與附著詞素(bound morpheme)相對。

38. functional fixednes(功能固著):對於物體的功能、作用,因為受過去經驗所侷限的僵化現象。

39. grammar(語法):又譯文法。在語言學終止的事人類永以詮釋及組成字詞中的語言規則或類別的一套內部心理系統。

40. greedy algorithm(貪婪演算法):在每個子問題之下選擇最好的步驟,最終可以解決母問題的演算法。

41. heuristics(捷思法):人類根據日常生活中的經驗,用以非正規、投機解決問題的心智捷徑;有時可以解開問題,有時則否。

42. hypothesis testing(假設檢驗):藉由檢視概念中已知例子,統整出共同的屬性,來假設這些共同屬性是構成概念的特徵。

43. ill-defined problem(定義不良的問題):部分因素定義不明確的問題。與定義良好的問題(well-definedproblem)相對。另參問題空間(problem space)。

44. imaginal thought(心像思考) :比較偏向「視覺圖形」的思考。

45. inflectional morpheme(屈折詞素)

46. insight(頓悟): 突然領悟到了已知資訊的關係,進而想出答案的狀態。

47. interlanguage(中介語) :習者母語和目標語言的影響。

48. language acquisition(語言習得):個體掌握一個語言的過程,語言包含詞彙、語法等部件,並包含個體能夠理解該語言,及以該語言表達的能力。

49. language acquisition device, LAD(語言習得裝置):人類學習語言有其獨特的一套機制。

50. language comprehension(語言理解):人類理解語言訊號中所蘊含的意義。

51. language production(語言產出):人類將想法轉換成語言並表達出來的過程。

52. lexicon(詞彙):又譯詞庫,心理上對於字彙的類別(詞性)、意義、音韻表徵等資訊內容的集合體。

53. linguistic competence(語言能力):運用語言進行溝通的能力,又稱溝通能力(communicativecompetence)包含語法(grammar)、篇章(discourse)、社會語言(sociolinguistics)以及策略(strategy)四大面向。

54. linguistics(語言學): 研究語言各部分組成、功能及應用的學科。

55. linguistic determinism(語言決定論):較為激進的主張,認為語言結構完全決定了個體如何感知和推斷這個世界。

56. linguistic relativity(語言相對論):較為溫和的主張,認為個體所說語言的結構,會影響個體如何思考這個世界。

57. means-ends analysis(手段─目的分析):對於每個子問題,找出與目標最大的差異,然後把消除這個差異作為待解決的子問題。

58. mental image(心理意象) :在腦中所模擬的圖形,也就是所謂的「心像」。

59. mental representation(心理表徵):為長期儲存於腦中的知識,包含圖像型與意義型的心理表徵。

60. mental rotation(心理旋轉) :於腦中所模擬的圖形進行旋轉或翻轉等移動。

61. mental scaning(心像掃描) :對於腦中所模擬的圖形進行掃描檢視。

62. mental set(心向):因既存習慣、心態、及經驗的影響,導致有使用解決過去問題的思維來看待新問題的傾向。

63. morpheme(詞素) :又譯語素、義基。語言中攜帶意義或是語法功能的最小單位。

64. morphology(構詞學):又譯詞法學、形態學。語言學中研究詞彙及單詞的類別與構成的分支科目。

65. naming explosion(命名爆發期):幼兒約自18個月大開始,到6歲左右,字彙數量快速增加的期間。

66. neurolinguistics(神經語言學):探討語言在大腦與神經系統中處理的過程。

67. one-word/holophrastic stage(單詞階段):約1到1歲半。嬰兒通常會將最重要的一個詞直接表達出來。

68. overextension(過度延伸) :學會某個詞彙後,將這個詞彙延伸用到其他相關的概念上。

69. overgeneralizaiton(過度類化):構詞階段,會將學到的規則規律地用在所有同類的詞彙上。

70. parallel process(平行歷程):兩個以上,可以同時處理的心智過程。與依序歷程(serialprocess)相對。

71. phonetics(語音學) :語言學中研究語音分類、發音、聲學與聽覺感知的分支科目。

72. phoneme(音素):又譯音位。指人腦處理某一語言的語音時,所使用最基本、最簡潔的心理單位;不同的音位將會造成語意的差異。

73. phonology(音韻學):又譯聲韻學、音位學、音素學。語言學中研究音素的排列與性質的分支科目。

74. phrase(詞組,又稱片語):具有特定結構的一組詞,由中心語(head)、補語(complement)、標示語(specifier)等成分組成。

75. pragmatics(語用學):語言學中研究語言在溝通情境中使用與理解的分支科目。 [另見→] 語言學(linguistics)、語意學(semantics)

76. prescriptive grammar(規範語法):對語言使用的正確、美善進行人為規範的一套判準。與描述語法(descriptive grammar)相對。

77. problem representation(問題表徵):表達問題的方式;會影響到問題解決。

78. problem solving(問題解決):藉由定義初始與目標狀態,採行一套操作程序以達成目的的過程。

79. problem space(問題空間):問題解決的規模,由初始狀態、目標狀態及操作程序決定大小。

80. propositional thought(命題性思考):比較偏向「語文句子」的思考。

81. prototype(原型) :我們想到某個概念時,腦海中經常浮現的典型例子。

82. psycholinguistics(心理語言學):從心理學出發,探討在語言產出與理解過程中的心理表徵與心智歷程的語言學分支學科。

83. reaction time(反應時間):個體從接受刺激開始,到做出預定反應為止的時間長度,也被認為是心智歷程所需的進行時間。

83. Sapir-Whorf hypothesis or Whorfian hyphothesis(薩皮爾─沃夫假說):關於語言是否影響人類思考及世界觀的一套假說,包含較強烈的語言決定論及較溫和的語言相對論。

84.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SLA(第二語言習得):一般人掌握其他外國語言或第二語言的過程,以及語言學中研究人如何習得母語之外語言的分支科目。

85. self-fulfiliing prophecy (自我實現預言):人先入為主的判斷影響其行為,而使的判斷最後真的實現。

86. semantics(語意學) :語言學中研究詞彙、語句意義的分支科目。

87. serial process(依序歷程):兩個以上,必須依序執行的心智過程。與平行歷程(parallelprocess)相對。

88. sociolinguistics(社會語言學):探討語言使用的形式在不同言談場合與社會結構間的相互影響關係。

89. statement(命題): 由概念所組成,在推理時,可藉由命題來進行邏輯思考。

90. Stroop effect(史楚普效應):刺激與反應間互相干擾的過程,可解釋干擾對反應時間的影響。

91. subordinate category(下層概念):比基層概念概括性更低、更具體的概念,例如富士蘋果。

92. subtraction method(減算法):過反應時間差異計算個別心智歷程所需時間,以探討心智歷程速度的實驗方法。

93. superordinate category(上層概念):最概括且涵蓋範圍最大的概念,例如水果。

94. syntax(句法;句法學):又譯語法(學)。可指人類處理及構成語句的分類與規則系統,或是語言學中研究語句構成的分支科目。

95. telegraphic stage(電報語句階段):約2歲至3歲。幼兒具有字序的概念,不過在他們的語彙中常常會省略掉附著語素或是文法虛詞;很像早期打電報時字斟句酌講求重點一般,因此稱為「電報語句階段」。

96. think-aloud protocols(自語式):研究者在研究人的問題解決時,要求實驗參與者把實驗過程中的思考以言語表達出來的作法。把過程中的思考以言語表達出thinking(思考) 見認知歷程(cognitive process)

97. two-word stage(雙詞階段):約1歲半到2歲。此時嬰兒初步具有文字順序的概念,會將某些詞彙稍加組合。

98. underextension(延伸不足): 對於詞彙的使用範圍,比起實際該詞指涉的範圍還要小。

99. Universal Grammar, UG(普遍語法):對所有語言都適用的一套完整認知系統,包含語言的共通性及參數設定。

100. visual neglect(視覺忽略) :是指患者因腦部受損而導致部分的視野被忽視。

101. vocal organ(發聲器官) :個體用於發出語音的器官,包含肺、聲帶、鼻腔,口腔等。

102. Wernicke's aphasia(韋尼克失語症):大腦韋尼克區(Wernicke's area)受損所引起的失語症,患者對語句的意義理解和表達有困難。

103. word(單詞) :語言中最小的自由形式(free form)。

104. working backward(倒推法) :藉由從目標狀態推回起始狀態的問題解決策略。

參考資料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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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影視資訊编辑

⒈悄悄潛入你我生活中的「超常刺激」你注意到了嗎? | 超常刺激 | 啾讀。第42集 | 啾啾鞋: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I0mxEyqz0w

⒉人心其實一點都不深奧難懂,而是片斷又淺薄! | 思考不過是一場即興演出 | 啾讀。第43集 | 啾啾鞋: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aKytkxfd4c

  1. https://case.ntu.edu.tw/blog/?p=28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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